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将军血:狼烟再起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危机四伏

  太子曲意拉拢。

  忆起惊人往事。

  老将马槐心中喟叹。

  到后来,马正山干脆向皇上请命,出镇朔方,一则是国家之需,二则不喜太子纠缠。他说太子武艺已成,还需另选贤能教以文德。

  皇上深以为然,当即允诺,马正山便离了京城是非之地。他有意无意疏远太子,每每思及此事,则郁郁不乐,思想太子虽然英武,但蜂目豺声,为人忍刻,一旦权柄在手,如之奈何……

  太子年纪渐长,于权谋韬晦之术,仿佛天授,总觉得父皇对待齐王、楚王恩宠非常,对自己往往疾言厉色,怎不叫人心中自危!他又天资明慧,早已觉察马正山疏远之意,不过此人文韬武略,国之栋梁,在朝中权势极大,正可拉拢倚重。怎奈他每每不识抬举……这可如何是好?

  嗯,不可放弃!

  ……

  太子啊,太子!马槐思绪连连,今日这位刘雄仁,又是自称太子属下……太子殿下拉拢我儿,可谓处心积虑,这不又派人来刁买人心……

  可叹我儿性子太刚,岂不闻峣峣者易折,自己没少费心指点于他。

  唉,可惜这孩子他不听!

  忽听刘雄仁说话,马槐拉回思绪。刘雄仁告辞道:“马老将军,晚辈唯恐金伯喜部下再图作祟,这就去追赶他们!”

  马槐笑得暖如三春:“如此有劳刘壮士三位英雄!”

  看刘雄仁三人不见了踪影,马槐立刻下令,王俊、林尧赶着骡车,掉头东行。看马槐神色匆匆,仿佛一头雄狮,身荷护犊重任,李葑欲言又止,不忍在此时再伤他心。

  王俊、林尧有些纳闷,骡车分明与帝京方向背道而驰,见马槐催动火龙驹,时不时催促快行,知道必有缘故,也就不便动问。

  直到行过雄关天险,离帝京渐远,马槐才稍松口气,下令骡车缓行。马休闷坐车中,早被颠得七荤八素,心中早有一万句抱怨,奈何一直在爷爷面前假充乖孙,也就勉强憋住不言。

  此时骡车信步而行,马休缓过劲儿来,从车中探出头,憋了一肚子话,终于忍不住问道:“爷爷,我们这是去哪儿,为何不回家?”

  马槐不答,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交与王俊,嘱托务须交与马正山。马休一阵发懵,这分明是去朔方找爹爹——那个鬼地方,去那里作甚!心中老大不愿意,又不敢发作。

  马休哪里知道,自家偌大一个武定侯府,此时早已是危机四伏,周围明岗暗哨,天罗地网,疏而不漏!马槐是何等人物,洞若观火,早猜个八九。

  那日见一人在后门口转悠,小贩模样,推着个独轮小车,上摆三五样蔬果。马槐倏地出门,笑道:小哥,糖梨、石榴各要三斤!小贩一愣,胡乱拿起一根木杆称,抖抖索索十分生疏,竟然不会使用。

  马槐呵呵一笑,倏忽神拳出手,瞬间将他撂倒,上捂嘴巴,下夹颈项,一把扯进门来。

  那人哪里禁得住马槐逼问,通盘脱出,原来是受金丞相派遣,打探消息,倘马休携妇归家,即刻着人捉拿。哼,不出我马槐所料,果然是金伯喜那厮搞鬼!

  不过细思之下,马槐暗暗心惊——凭他区区金伯喜,虽然位压朝班,春花正红,量也不敢对我大将军府动粗!

  那谁敢如此大胆?

  恐怕……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当今皇上!

  马槐不敢耽搁,设计令家人引开眼线,自己跨马持枪,飞驰出城而去。一定要截住马休,最好——还是散了这门亲事为好!

  马休三人被擒上西花山,他正巧远远瞧见,本想匹马上山,还是暂时忍住。马槐交游甚广,西花山颜矩之名,他早有耳闻,此人仁义,素无劣迹,料来不会过于为难马休。这才扼守要道,觅得蒋昕行迹,追踪解救下孙儿。

  ……

  迎亲之事显是泄露!

  李清峰当年智谋过人,就是不懂藏拙,皇上王霸之术,丝毫满不过他,惹得皇上忌惮,决计除之而后快。试想一个事事猜透皇上心思之人,是多么的惹皇上腻歪!正山我儿却偏偏不忘朋友之义,又与他定下婚姻之约,马休此时回家,只能授人以柄,自取其祸!

  干脆让孙儿先到朔方落脚,二十年军国大事,皇上全然倚重我儿,料想不能威逼太过!马槐仔细修书一封,将其中利害说得一清二楚,叮咛马正山处处谨慎,方可消灾避祸!

  这便是老将军的主意,也是无奈之举。

  马槐护送孙儿一行,进了雁门郡治,叮嘱王俊一番,让他先去拜会一人,定保此去朔方无虞。嘱托已毕,便拨马回京,头也不回,全不顾马休心中不安——有这赤炭火龙驹、虎头錾银枪在身旁,马休就会夜夜安眠,全然无惧!可爷爷偏偏说走就走,这破脾气不比父亲好多少……

  王俊听马槐之言,说的是雁门守将周三通。也好,自己也正想看望这位名将,此人虽然粗莽,却武艺精妙,粗中有细,怀才爱才。正是他擢自己和刘龙于行伍之中,自己对此人十分敬重感激。

  一进将军衙署,周三通正在练箭。他一眼认出王俊,一把扔下弓箭,欢喜得将他抱起,纵声大笑。李葑看得新鲜,这位雁门主将看来甚是推崇王俊,只是举止粗豪,没轻没重,寻常人物经此一抱,只怕给抱个筋断骨折,不济的怕是一不留神给他抱死!

  好大一会儿,周三通才将王俊放下。王俊介绍诸位,说明来意。周三通一听马休是大将军之子,甚是高兴,大呼侄儿。打量着马休身板儿,却口无遮拦,摇摇头说不像大将军。马休不悦,周三通全然不顾,兀自问道:“侄儿,会射箭吗?”

  马休哼道:“如何不会!”,他拾起宝雕弓,搭上朱红扣,倏地就是一箭,只是周三通使得是硬弓,有些拉不全开,那箭靶又在一百五十步外,羽箭未及中的已然跌落。

  当着李葑的面,马休顿觉失了颜面,甚是窘迫不安。

  周三通笑道:“侄儿,你这个箭术不行啊!改日为叔我教你射箭!”

  他接过宝雕弓,一把塞给王俊:“小子!你也射一箭!”

  王俊顾及马休面皮,推辞道:“周将军,多日不练,我就不射了吧。”

  周三通不依:“哼,你小子心虚!今日若射不中,休想离开雁门!”

  王俊无奈,张弓秋月样,箭走似飞蝗,一只透甲锥咄地一声,正中靶心,尾羽兀自震颤。周三通大声喝彩,不吝夸奖,也不顾马休情绪,大喇喇道:“马休侄儿,你要练成这样才中!来,我来教你……”。

  马休含混一声,心中更是不爽。

  李葑冷眼旁观,忍不住看了王俊一眼。

  王俊神态如常,并无骄色。

  此人是个君子……李葑心中一叹。 将军血:狼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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