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看着不卫生,其实东西还是不错的。老板娘洗碗洗的很认真,在古代,也没太大的食品卫生问题,料下的也足,尤其拿秘制的酸豆角配着,酸咸中带着淡淡的辣味,一碗热乎乎的豆腐脑下肚,感觉整个身子都生出了一股子热气。
锦甯吃的很开心,连带的阿常也就稀里糊涂的一碗下肚,摸了摸肚子起身,看老板和老板娘忙的很,便摸出一角碎银子留在桌上,两人便悄悄的走了。
“吃的真舒服。”锦甯惬意的打个饱嗝,豆腐脑的味道从腹中冲上了鼻尖,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脸上更是心满意足。
阿常侧脸看她,轻笑道:“这会不觉得饱了?说是消食才出来的,这就又吃撑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可不许闹我。”
锦甯冲他扮了个鬼脸,一路小跑甩开了他。阿常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物件,也不着急赶上去,实际上他也做不来这种当街追着女孩跑的事情,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她向王府后门走去。
守着后门的婆子得了吩咐自然一直都候着,见到世子与世子妃安然回来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笑着应了门,放了他们进来,再看看没别人跟着,便关上门,落了锁。阿常打赏了一块银角子给她,喜的那婆子连连作揖。等二人走远了,拿剩下没几颗的牙咬了咬,才心满意足的收进了怀里——倒不是怀疑世子会给什么价钱,不过是习惯使然罢了——这一块碎银子,够她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吃上好几顿暖身的黄酒了。
锦甯已经逐渐习惯了靖王府的生活,每日到陈氏跟前露个面问个安,便回自己的屋子。绣花也好看书也好,尽可以找出许多能做的事情来。府里的事情,她弄了个大概明白便不再多管,姚黄和如画已经能很好的处理这些事情,有魏紫帮着,也不怕出什么打错。对新的如书,锦甯并不抱什么期待,这丫头老实本分的过分,是打一下走一步的主,平素什么主意都不敢拿,生怕做错事。不过院子里的老人也不敢欺她,他们可不知道这个如书是后来替换上的,还以为她本就是这副小心谨慎的模样。锦甯觉得她虽然没什么可取之处,可这样其实更好,越平凡的人越不容易受伤,便只让她管着自己平日的吃穿花销。因为老实,所以没那么多想法,反而做的不错,另锦甯深觉欣慰。当然如画她们同样能做好,甚至更好,可那样就是屈才了。银钱上的事情,只要不出错就足够了,如书这样的刚刚好。
闲着没事陪韩侧妃说说话,仗着带过弟弟妹妹的理由指点指点这位即将做母亲的长辈,如何抬脚,如何锻炼孕妇的身体,使之更适合生产。原本韩侧妃也是将信将疑,于是锦甯就拿王氏做筏子,引的她信了,日日便照着做。时日久了,觉得没什么妨碍,太医也不曾说她有什么不妥,更是深信不疑。
孕妇的肚子大起来其实很快的,尤其韩氏被诊出有身孕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第四个月肚子就开始显怀,圆圆的一小块凸起,就好像扣了一个盘子在腰间。韩氏的孕吐也在临近新年的时候止住了,脸上容光焕发的,全然看不出来是个被孕吐折磨了整整一个月的人。
当然这里面也不仅仅是锦甯的功劳,全府上下的配合也是很重要的。这个孩子来的不容易,无论是靖王还是世子都相当重视,几乎有什么就供什么,阿常甚至不耻下问的问锦甯有什么办法能令韩氏好受些——他是怕这么吐啊吐的孩子就没了——惹得锦甯笑疼了肚子,摸着眼泪让他送些开胃的食物给韩氏。
韩侧妃这个人,聪明也爽利,她一感觉世子对她只有好意没有恶意,对世子房里送来的东西那是来者不拒——什么酸梅汁,青梅子,肉脯果脯小蛋糕,只要闻着香吃下去不吐,她就能一天不间断的往嘴里塞,还好她也晓得分寸,没有整的吃不下正餐。
一边吃还一边疑惑,世子是从哪里寻来的这些东西,果脯肉脯好说,小蛋糕也是固国公府里就有了先例的,不算稀奇,可那鲜青梅是从哪里来的?总不能是凭空编出来的吧?
不过她也就那么一想,反正给送她就有吃的,才不会自寻烦恼。
锦甯就跟阿常感慨:“还是韩侧妃看的开,换了另一个,别说是好东西了,只要是外来的东西就绝不会往嘴里送,生怕谁害了她似得……真是幸福啊!”
可以随心所欲的对旁人毫无芥蒂,那也是一种幸福啊!
“她只是看的明白罢了。”阿常笑了笑,给她解释:“我已经是世子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孩不知道,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了,我可是明着给送的,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跑不了的就是我,她自然不会觉得我会害她。”
锦甯白他一眼:“别把每个人都想的那么功利行不行?人就不能是单纯心眼好?”
阿常从善如流:“那是自然,这个靖王府里,韩侧妃怕是最单纯心眼最好的了。”
锦甯也不稀罕理他,装了一盒子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鸡蛋糕,带上如书往韩侧妃屋里去了。
过年的气氛渐渐重了起来,京畿里家家户户的门庭都上了新漆,将去年的旧门联撕下,贴上新写的春联。本来还为了过年忙碌了一段时间的锦甯这时反倒清闲起来,歇几日便带上梁偲美玉两个回家跟一群孩子玩,也不管辈分通都混在一起。看嫂嫂忙不过来的时候,她就稍带的帮下忙,也不是接过手,只是说一下简单处理的方法,让梁微绮得了很多好主意,一下子眉开眼笑的,只恨不得锦甯天天住在娘家就好。
可怜阿常只得固国公府靖王府的两头跑,每天从家里出门上了早朝,应了卯也不回家,反倒直冲着固国公府去,跟堂姐抢娘子,然后再回家。
梁微绮私底下跟锦甯说,她这个堂弟自打成了亲看着就有人气多了,不再是冰冷冷的一块木头,也开始有温度,开始懂得尊长爱幼了。
锦甯知道她这事记恨小时候梁乐祥对她爱理不理的事情呢!也不在意,只笑着应和。对于打趣一类的话,至多就是附和两句,反正她脸皮厚,也不怕羞,爱怎么说怎么说,她只负责笑。
她当然知道那时候阿常的冷和如今不一样了。
虽然阿常没有说起过,但她想也想的到,这位只怕是被阎罗和陆判两人硬塞来的。人家既然不心甘情愿,自然也不会好好的去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了。人一开始对她,不是几乎也没好脸色么,不是死人脸就是万年冰山,整一个小酷哥。也就这几年才好起来,会说笑也会逗趣了,当然她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而是阿常自己想开了。
既来之则安之,何必那么累呢?别人躲着他他自己其实也很辛苦。只是习惯这种东西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别人对他也有了既定的印象,要是突然变了谁都不能一下子习惯,这样慢慢的改变就很好。
就像一块满是棱角的木头,慢慢变得圆融光滑,不再让人触之即痛。
当然,阿常显然比一般的木头要硬上许多,堪比山石。
要么挺立,要么粉碎,没有第二种可能。
锦甯也不指望阿常能进化的多么平易近人,多么圆滑世故。只要不是看一眼就对他退避三舍就好,之后慢慢接触,有了了解,关系就会好了。锦华和锦奇不就是用这样的水磨工夫,才逐渐和阿常哥俩好起来的?
如今同朝为官,能见面的时候倒是比从前多了些。锦华和阿常所在的两部本就牵扯颇多,锦奇又隶属兵部管理,接触能少的了么?
六皇子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内力是彻底废了,身体却没什么妨碍。武艺还在,只是没有了内力加成,比从前弱了许多,但还能算的上是个好手,一般人打不过他。不过宸帝却没让他重掌兵部,反而将内务府划拉出来一大半给他管理,朝堂上纷纷传言六皇子即将复宠。
内务府是什么地方?皇帝的私人小金库。这么一个不受六部制约独立存在,又和皇权直接挂钩的地方,让一个皇子涉足,这里头的含义,很值得人深思。
这么一来,梁乐桓与夏国公主的婚事反倒没有人说起了。当时大半的人都将看笑话一般的看待这件事情,到这时候,反而觉得只怕是事先设计好的。七皇子那样庸碌的一个人,能镇得住一个有野心的异国公主么?或许宸帝也是这样认为的,才允了夏国公主胡闹一般的请求。
不管事实如何,梁乐桓复宠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就连锦甯也这样认为。
听说夏国公主出嫁以后,很得梁乐桓的宠爱,就连刚刚替他生了嫡子的周氏都没能越过她去。
周氏的孩子已经满月了,虽然之后梁乐桓不再带着周氏上门,但在锦甯前期明里暗里的调理下,周氏还是生了个健康的男婴。宸帝似乎很高兴,亲自替这个孩子取名“和悦”,仿佛是喜乐平安的意思,却又有些太过寻常。
新生儿的满月宴锦甯没去,那时候她正忙着府里的事情呢,只让人送上了贺礼便罢了。倒是陈氏作为长辈出席了,还和周氏相谈甚欢,回来了还跟锦甯说,周氏要她转达谢意。
也许是做了母亲,周氏不再对梁乐桓太过执着。他宠爱谁她一概视而不见,只躲在屋里调养身子带孩子,很有些成熟起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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