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良庸在被捕的那一刻就知道完了,将近二十年的努力烟消云散,一切都玩了。
出身于四国岛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的贾良庸原名川岛方夫,从小就聪明伶俐的川岛方夫因为偶然的机会加入了一个叫“樱花之恋”的组织。这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川岛方夫是一定要牢牢抓住的。一次执行任务时,他爱上了自己追杀的对象,那个叫纯子的姑娘。一见钟情,爱情不期然降临在川岛方夫身上。他偷梁换柱,保住了心爱姑娘的性命。不久,他知道了纯子的真实身份:上世天皇的唯一血脉,她是一名被篡夺了皇位的公主。这个秘密只有纯子和她的婢女知道,算上他只有三个人知道。幕府将军拥立了新天皇,政局已经稳定下来,川岛方夫没有能力再做些什么,只能给她幸福。几年之间,凭借出色的表现,川岛方夫成为组织内的中间骨干。他和纯子的爱情结晶惜儿也出生了。他们很幸福,除了不能给爱人一个名分,他很满足。由于工作的需要,他被派到大宋帝国,以商人的身份化名贾良庸,成为樱花之恋在大宋境内的最高负责人。
贾良庸工作的目的就是刺探帝国情报,并且负责倭寇的给养。身边的情报人员太多了,他不知道信任谁,只得又假造一个身份——半死不活的杂货铺老板,与纯子秘密幽会。生活在幸福之中的纯子与世无争,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可是贾良庸不这样认为。他对高贵的身份,滔天的权势有的天生的迷恋,近乎疯狂的迷恋。他心底里有一个愿望,希望有那么一天,女儿风灵惜可以取回应该属于她的一切,尽管风灵惜认为她的父亲早就死了,尽管风灵惜认为她就是大宋人。贾良庸秘密筹建了自己的势力,他们基本上都是大宋人,那些被称为汉奸的大宋人。对贾良庸来说,在当前情势下,大宋人反而更可靠些,更值得信任,只要你给他们白花花的银子,他们连亲爹都可以出卖的。
多年的秘密情报工作养成了谨慎小心的习惯,可是最后还是败露了。贾良庸实在不清楚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二十年心血毁于一旦,他痛心疾首。连累了纯子母女,他痛不欲生。只所以没有崩溃,他心里还有一丝希望,希望帝国远征军能够打胜这一仗,事情没准还能挽回,虽然希望渺茫了些,可毕竟还有盼头,所以,他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望海府知府的书房被征用为临时的会议厅,尤半城召集的军事会议气氛比较沉闷,面对全新的形势,大家一时拿不出好办法。出席会议的具为济州郡军政要员,包括刚刚赶到的太守李长风。陆小凤介绍完基本情况后,在场的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这怎么行,好话屁话也得说话啊!既然没有主动发言的,尤半城只得点将,道:“岳旷,你说说该怎么办。”
岳旷抬眼瞄了一下大家伙,赧颜道:“老大,您还是饶了我吧!在座的哪一个都有十几个灵窍,二十几个心眼,都比我强。唉,顶属我岳旷笨,我就不现眼了吧!”
“为将者仁、义、智、勇、信,缺一不可。一味好勇斗狠,不过一匹夫尔,何足道哉!作为君安府都尉,旷字营的营官,你岳旷如果太笨,恐怕难胜其职,万不得以,本官只得奏明皇上,择贤者立之。”尤半城一本正经地说道。
“切,旷字营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哪个敢来抢老子的位子,俺劈了他!”岳旷知道老大不会动真格的,因而说起话来也就放肆些:“老大,陆小凤比俺可聪明多了,他是著名的‘百鸟之王’啊!他肯定有高明的办法,让他说就成了。”得,岳旷学会转移视线了。
陆小凤哂笑道:“我陆小凤比聪明是毋庸置疑的,况且聪明了不只一点,这也是路人皆知的嘛!什么‘百鸟之王’,我听都没听说过,肯定又是你小子搞的鬼。不过,你的大名‘万狼之王’倒是已经从遥远的济州城传到了望海府。不错,万狼之王,形象、贴切、允当。如果你岳老三能叫我一声二哥,我这作哥哥的也能替你想些办法。”
陆小凤攻击犀利,正中岳旷的软肋。那岳旷能甘嘛!岳旷骂道:“滚一边去,给你脸了不是,没大没小,无尊卑,少廉耻的家伙,欠抽啊咋的。老三永远是老三,就是我万年之后死了,你也是老三,明白不?以后少说些找揍的话,二哥都为你脸红。”
就职济州郡太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李长风还是对这样的开会方式不适应。家传身教:忠君爱国,克己复礼为仁,不苟言笑,端敬慎独,君子之交淡如水啊,等等,确实与当前的情形不太契合。基本了解后,李长风不讨厌这些人,但是也远谈不上喜欢。他不明白,出身差不多的年玄妙、袁焕之与他们处得怎么就那么好呢?万年,谁敢说自己能或一万年啊?皇帝,只有皇帝陛下才可以。这岳旷,真是名副其实的岳大嘴。李长风苦笑着,不言语。
李长风的表情哪能逃过尤半城的眼睛,尤半城道:“少说废话,岳旷你先说。如果净是这些不咸不淡的话,不说也罢。不过,战斗你就不用参加了。”
岳旷急了,道:“别,别,我说,我说。小子才疏学浅,说错了,大家别笑话。说一千,道一万,无论如何也要先把倭寇的军舰解决喽!陆战咱不怕,可是就凭韩再兴大哥手上的那几艘小渔船,还没见到鬼子长啥样,恐怕就完蛋了。韩大哥,您别在意,我不是说你不行,是说咱的船不行。”
韩再兴笑着,笑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哎,你说他怎么能笑得那么难看呢?韩再兴道:“岳大人不说,我也明白。济州城会战时大家在临沂港也看到了鬼子的军舰,投石机、弩箭真够嚣张的。以咱们的水师跟鬼子来一场海战,我没信心。”
“岳将军说得完全正确,倭寇的军舰是头等大事。方法嘛,无非是烧、抢、凿沉。在钓鱼岛我们没办法,可以把他们引出来。实在行,我们就掐断敌人来自大宋方向的补给线。两三万人,全凭本土补给,拖也可以把小鬼子拖死。”年玄妙话说得很慢,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年玄妙虽然没提出什么具体可行的办法,但是为大家提供了一个思路。看来,困难归困难,也不是全无办法。
“抢,唉呦,鬼子的那些军舰如果能弄到手,想想都兴奋,睡不着觉啊!”韩再兴红光满面,眼冒蓝光,那神情与老鼠发现大米,懒猫看到老鼠,死狗碰到懒猫,老鹰寻到小鸡,色郎遇到美女,美女见到炫男,狐朋偶遇狗友,捕快追上小偷,妓女看见银子,小舅子见到姐夫,牛朗相会织女,雷公见到电母,一般无二。
大家都被韩再兴的表情逗笑了。
“抢,我也想啊!”尤半城笑着说道:“难点就在于如何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岛上。人上去后,解决掉守卫,让埋伏在附近的船工把船开回来就是了。我估计,能够有一百名高手就差不多了。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利用津巴和妮可。不过,这两个家伙太骄傲,不太听话。他俩不会允许其他的人单独骑乘的。一旦厌烦了,这两个祖宗保不齐把人扔到海里去,那就麻烦喽!”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没有把握!”陆小凤好象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说道。
“哦,”尤半城灵机一动,道:“你是说时空之门?”
陆小凤一脸苦笑,点着头。 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