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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祁宸颔首，实则他并不是特别担心，更没有坐立不安。
他只是觉得乏累，想睡觉而已。
人撑到极限，就会吃不消，他是个正常人，又不是神。
唐沁来了平城医院，她在服务中心询问手术室在哪后，便前往手术室。
她来的时候，手术室门口坐着唐国强，唐清灵，白荷，以及她两天未见的他。
他半弯着身子，手托着头，垂着眼，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唐沁心下冷笑，也对！
心尖-宠徘徊生死边缘，不痛苦难不成会欢喜的放鞭炮？
当然除了白荷知道顾祁宸这是在睡觉外，每个都认为顾祁宸同里头的唐婉一样，彼此承受着痛苦。
唐清灵见唐沁来了，不由冷哼了一声。她就知道唐沁会来，毕竟长期饭票要绑在手，白白被人抢走了，就得喝西北风。
“哥，唐沁来了！”唐清灵推了推唐国强，沉声道。
唐国强顺着唐清灵的目光看去，也就看了一眼，撇开眼。心下对唐沁很是不满，都这个结果眼了，还穿的红红的，又不是嫁人。
白荷看到唐沁，心下暗叫不好。暗想：她是怎么知道他们在医院的？她这是要教唆走顾祁宸？
“你怎么来了？”
“瞧白女士说的，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来就来，不想来就走。”唐沁笑着怼道。
顾祁宸眉宇轻蹙，他似乎听到了唐沁的声音。他抬眼看去，看到了唐沁。
顾祁宸想都没想就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想解释那天她送吃食的事，可没想……
“亲爱的，你这些天都去哪了？丢我一个人在家，人家有多怕怕你知不知道啊~”
话落，唐沁已经快速走到他面前，挽住他的手臂，挨着她，发嗲又做作。
顾祁宸脑门的青筋突了突，抿着唇线的嘴角抽了抽。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讨厌人家了？你别讨厌人家啦~人家真的真的很需要你的。”唐沁仰头，冲着顾祁宸连抛媚眼，嫣然巧笑道。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唐国强和白荷撇开眼，不忍直视。
瞧瞧唐沁怎么说话的，简直跟被人包养的二-奶一个样，狐媚子骚狐狸精就是这么招金主喜欢的。
唐清灵紧攥住手，下意识的咬住了唇-瓣，
她若是同唐沁一样，是不是也能吸引住他的目光。
顾祁宸已经习惯唐沁这样的说话方式，也没有觉得多别扭。他看向她，她眨着眼看着他，长而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就像蝶翼一般。
她的鼻梁笔挺含着光，抹了艳红的口红，笑的时候，还能看到很浅的小梨涡。
他看着她的眸色变得幽暗，沉声道：“你怎么来了？”
“你一点也不关心我啦~我能来医院干什么啊~肯定是不舒服才来的啊~”唐沁继续发嗲的说着，一个劲的往顾祁宸身上挂。
顾祁宸生怕她站不住脚，崴了脚，伸手搂住她的腰，让她能靠着自己。
他蹙着眉，一本正经的问道：“哪不舒服？”
唐沁见他接话，伸手牵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一按，委屈的说道：“这呢？哪哪都不舒服来着。”
这举动在光天化日下，真的很伤风化。
顾祁宸面色一臊，没好气的盯着她，试图让她适可而止。
可她不以为然，胆大妄为，无所顾忌。
他不着痕迹的抽了手，见她撇嘴，委屈的啾着他，他顺势将她搂进了怀中，哄道：“要真的难受，我带你去急诊室看急诊医生，好吗？”
说实话这两天他忙的焦头烂额的，大批建材腐蚀，他的工程面临停工，他若是没法如期交付，得赔五亿的赔偿金。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搞得鬼，他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他当天连夜赶去了外地找建材商，找了几家都乱加价，谋取暴利。
他是商人，自然为自己谋利，而不是为他人谋取暴利。
于是他又连夜去了更远的外地，找了一家建材商谈合作，这才搞定了建材短缺的问题。
一来二去他一天一-夜没睡，真的吃不消。
可这一刻他并不觉得累了，怀中的人软软的，每听她一句撒娇的话，他就会一扫疲惫。
跟她在一起，他感到很轻松。
顾祁宸揉了揉她披肩的海棠卷发，温尔儒雅的低沉着声道：“我带你去看看，要真的很疼明天我在带你来做个全身检查。”
唐沁不懂，他明知道她是胡说的，她找的借口连她自己都难以信服。
为什么还要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他应该揭穿她的，然后逮着她追问为什么会在医院，是不是来看唐婉的笑话的。
然后她一定会说‘是，我是来看看她死了没有’。
可是没有，他没有丝毫过激的情绪，平静的如同一滩水。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很疼。”
她埋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就好似-宠-物卖乖求顺毛。
顾祁宸知道她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可还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没事就好！”
唐清灵胸腔含着一撮火苗，正在无线扩大。她撇开眼，不在继续看。
这时候手术室门打开，护士开了门，喊道：“谁是唐婉的家属。”
“我是！护士，我是唐婉的妈妈。我女儿怎么样了？”
白荷极为担心唐婉，毕竟留了那么多血。
“病人失血过多，血库没有配对的血型。希望病房的直系家属能提供新鲜的血液。”护士看向在场的人，面色凝重的说道。
唐沁僵直了身子，唐家只有她和唐婉的血型是一样的。
果然在护士话落下后，白荷踉跄的走到顾祁宸和唐沁身边，她无措的攥住唐婉的手，急急地说道“沁儿，你救救婉婉吧？我知道，我们之前对你做了过分的事，可不可以不计前嫌，救救婉婉？她是你妹妹。”
唐沁觉得好笑，她和唐沁白荷的恩恩怨怨岂是不计前嫌四个字就能放下的。她不是圣母，也不是白莲，做不来菩萨。
她的真心想法是：巴不得唐婉死了。
唐沁看向顾祁宸，对视那双琥珀色眸子，瞳孔透着的光太深幽。她眉眼一弯，浅笑征求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你听我的吗？”顾祁宸同她对视，沉声询问道。
这一刻唐沁犹豫了，她怕。她怕听到他说，让她救她，毕竟她不是他心尖上的人。
他的目光太幽深，让人捉摸不透。
唐沁怕了，她松了挽着他手臂的手，嘟嘴不满的说道：“当然不会。”
顾祁宸笑了，以她的敏-感，想必觉得他一定会让她献血给唐婉。
白荷见唐沁不愿意，苦求道：“唐沁，婉婉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唐沁面上笑的越发灿烂，眨了眨眼道：“怎么办？我舍不得自己流血留疤，更怕疼。”
唐国强猛地站起来，他看着唐沁，冷声命令道：“你不去谁去？人命关天，不是胡闹的时候。”
唐沁嗤笑了一声，人命关天？她的命就不是命？五年前这个男人连医院都不肯送她去，将她关在阁楼一百五十五天，那时候谁在乎过她的命。
她唐沁就是贱命一条，不值得他人为她舍身？
“反正都是要死了的，救了也是丢人现眼。”唐沁不屑的撇开眼，刻薄的开口。
顾祁宸拧眉，有时候他都受不了唐沁刻薄尖利的话。
他将唐沁拉到身后，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淡淡道：“我妻子身子弱，抽我的血。”
“……”
护士见有人站出来，询问道：“你是什么血型。”
“O型。”
唐沁没想到顾祁宸会给唐婉输血，她见他要走，拉住他的手道：“我不同意。”
“乖！没事的。”
“我不让你去。”
“别闹。”
这一刻唐沁有些恨顾祁宸，就好像打游戏时候遇到猪一样的队友时那种恨铁不成钢。
原来她还是比不上唐婉。
是！他不逼迫她输血救唐婉，那是他的教养内涵所成。
她扯了扯嘴角，心莫名的一痛。她看着他，沉声道：“我去。”
顾祁宸拧眉看着她，随即松了眉宇。他捏了捏她的肩头道：“你乖乖的，别闹。”
唐沁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进了手术室，楞楞的出神。她想她低估了唐婉在顾祁宸心里的分量。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愣愣的发呆。
白荷见唐沁闪神，便走到唐沁身旁的位置坐下，哽咽着声音道：“沁沁，婉婉真的不容易。你也看到了祁宸对婉婉并不无情。他们在一起很久了，久到今年孩子都五岁。”
五岁了？
唐沁因这三个字恍然，如果她的孩子还没有死，今年也该五岁了。
老天真是不公平，为何要让唐婉生下顾祁宸的孩子，而她的孩子一出生就夭折。
“你什么意思？”唐沁转眼看向白荷，见她做作的哭着，红着一双眼睛，好生可怜。、
白荷伸手拉住唐沁的手，故作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劝道：“世上的男人成千上万，比顾祁宸好的多了去了。我知道你一直是个聪明的，眼见也很高。成全了祁宸和婉婉好吗？”
白荷知道唐沁的自尊心很强，最受不了自己的东西被人沾染了。她记得有一次，唐清灵穿了她的新衣服，唐沁二话不说就转身送人。
唐沁冷漠的抽了手，她嘴角的幅度含着讽刺。
她笑了笑，薄凉的开口说道：“我为什么要成全？我成全了唐婉和顾祁宸，谁来成全我。白女士，你为什么不劝劝你女儿不要执着，成全了我和祁宸。”
“这……”白荷哑口无言，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顺了一口气，想了想道：“难道你看不出祁宸心里的那个人是婉婉吗？他在意婉婉，他们还有孩子，你只是第三者。”
第三者？
这三字让唐沁嗤笑，第三者的是唐婉好不好。
她面色冷然，嘲讽的说道：“照你那么说，那些每月捐血的志愿者都是因为太爱病人，因为爱情才去捐血的喔~照你那么说，无条件捐献眼角膜身体器官的人，是因为爱情捐献给需要捐献的人喔~真是无稽之谈。为什么你不想的简单点，可能是顾祁宸是因为血太多想送点给别人或是他善心作祟，有颗悲天怜悯的心呢？”
“……”白荷无言以对，论嘴皮子她说不过唐沁的。
“我不是第三者，我同顾祁宸结婚了，我们是合法的。要说第三者是你女儿唐婉。”唐沁看了一眼白荷，沉声道。
这是第一次唐沁对白荷说那么多话，其实她是不安的。
没人懂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丈夫是一种什么感觉？更没有会知道嫁给曾经是恋人现今是陌人的男人，是什么感觉？
有些酸涩，有些苦涩，有些疼，有些木。
白荷被唐沁堵了嘴，她没在跟唐沁说道理，说干了嘴皮子，唐沁也只当她放屁。
白荷起身的时候故意将唐婉写给顾祁宸的信落在椅子上。
待白荷站在手术门口，盼望之际，唐沁看到了那张信纸。她打开后，变了神色。
信的的内容是：
“祁宸哥哥，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在天堂。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
当年我是逼不得以才离开你的，我为你生了陌陌，我没能同你一起看着他长大，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记得你最喜欢吃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肉末茄子，清炒闷葫芦，你还记不记得我为了做给你吃，油溅了我一手，那时候我的手臂都是油溅起的水泡，我哭着说嫁不出去，你为了安慰我，说要娶我，从那以后我开始学烹饪，我想我要做天下最好吃的东西给你品尝。
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希望我的小姐姐也会一手拿手的菜，这样我就不怕你饿着了。
我还给你织了围巾，你一直嫌弃我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离开你这些年，我每年冬天都有给你织一条围巾，样子还是很难看，我从来没有寄给你过，想来你也不稀罕我织的。
还有好多好多我想对你说的话，可这会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对不起，我太爱你了，我没法看着你同小姐姐结婚，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结束我对你的爱。
我们真的不合适，我这样的出生是嫁不了你的，我一直知道，也曾想忘了你找个男人随便嫁了。
再见了，祁宸哥哥。”
唐沁煞白了脸，唐婉为什么会知道她为顾祁宸做的那些事。她怎么能卑鄙到这个地步，她抢走了顾祁宸，连带她和顾祁宸之间的事也一并偷走了。
她一直认为，顾祁宸是失忆后爱上了唐婉，没想唐婉会将她和顾祁宸之间的事，转变成了她和顾祁宸之间的美好记忆。
她气得全身微颤，却无可奈何。
她垂睑，眼睛因为酸涩难忍，而掉了几滴泪。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计较，她才是能陪伴顾祁宸走完这一生的人。
哪怕路很崎岖，哪怕会伤的很重，哪怕倒头来空欢喜一场，她都要咬牙走完。
她唐沁是顾太太，死了也是要跟顾祁宸同住一墓穴的人。
唐沁捏皱信纸，警告自己不要情绪化，她是最美的顾太太。
顾祁宸进了手术室后，便看到了没有生气的唐婉，躺在手术台上，她戴着氧气罩，惨白着一张脸，无声无息。
他躺在另一边，疲倦的他在医生扎针时，他已经睡着了。
这一睡，他做了一个梦，梦的女人始终看不清脸。
她有一头飘逸的头发，穿着白色芭蕾裙子，在不断的旋转。
她的身段很纤细，尤其是劈叉时，长臂挨着地面，压腰那刻。
这个梦很奇怪，梦里一直都是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她坐在草坪上，任由他给她编织鞭子。
她会忽然扑上他的背脊，圈着他的脖子，埋头在他的肩头上，痴痴笑着。
她会坐在他自行车的后座位，拉着他两边的衣角，哼着不成曲调的曲子。
她会在他身下，辗转低吟着他的名字，一边边比他所听过的任何歌曲都好听。
她会牵着他的手，摆弄他的手指，好似世上最好玩的玩具。
可他看不清她面容，闻不到她身上的气味。
梦里他感到快乐，感到满足，感到悲伤。
“祁宸，你知道吗？我最最最最喜欢的就是你！”
“顾祁宸，若是你找不到我了，你一定要站在最高最显眼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定来找你。”
“顾祁宸，我不想过苦日子，你一定要努力啊~”
“顾祁宸，有没有人告诉你，我这辈子的时间都用在与你相遇的路上。”
顾祁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他做的梦太伤怀，他不想在做下去。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他断定不会是唐婉。
唐婉不会跳舞，何况还是芭蕾舞。
最近也不知为什么，头疼的毛病越来越频繁。
他环视了一周，目光落在椅子上睡着的唐沁，他下了床，走到她身旁，伸手将她掉落的一缕卷发给撩到了耳后。
他很矛盾，他搞不清楚自己的生命里怎么会出现三个女人，一个在梦里看不清脸，一个生下他儿子的初恋，一个是她要明媒正娶的老婆。
他做不到享齐人之福，他想过跟唐婉结婚，给陌陌一个完整的家，无奈迫于门第之分，这条路走的太难太累，以至于他渐渐麻木。
他娶了唐沁做老婆，他会对她好，护着她，疼她，唯独他给不了爱。
脑海里看不到脸的女人，想起了有点疼，有点涩，有点木。
很矛盾！
可总要做出决断，断了一切不该有的心思。
他抱起椅子上的唐沁，可就在他抱起她那刻，她猛地睁开了眼。
她似乎受了惊吓。
唐沁松了一口气，她见他醒来，没有使性子，而是埋头在他胸-前，圈着他的脖颈。
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在她脸庞拂过，暖暖的让她感觉他是真实的。
“回家好吗？有些累了。”
她漠漠说着，语气间透着疲惫，显然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顾祁宸知道她在生他的气，他的妻子气量小，见不得他对别的女人好。
他吻了吻她的发，沉声道：“好。我抱你回家。”
唐沁蹭了蹭他的胸膛，乖巧的闭上眼。事实上她只是感到心累而已。
接近零点，医院的走廊很安静，安静到能清晰的听到脚步声。
顾祁宸抱着唐沁出了医院，怀中的人已经睡着了，他的助理开着车早离开了医院，他只能打的。
这一路上她始终没有醒来，看着她的睡脸，他的心第一次感到静谧。
到了别墅，顾祁宸开了灯，抱着唐沁直径上了楼，进了卧室。
顾祁宸小心翼翼的将唐沁放在床上，他怕他动作太重，会惊扰她。
就在他要从床边起来时，她圈着的他脖颈的手又紧了紧。
唐沁睁开眼，直视他琥珀色的眸子，启唇道：“你要走？”
“不走。”
顾祁宸伸手想将她的手从他的脖颈处拿下，可是她又圈紧了几分，他看着她，不明所以。
“我不会让你走的。”
“我不走。”
唐沁听到他斩钉截铁的话，眸子微微一眯道：“吻我。”
顾祁宸楞了一下，随即轻笑。他附身吻向她的唇，极为温柔的吻着她，仿佛要将自己的所有的耐心都用在这个吻上。
唐沁觉得好难过，难过的眼眸含上了水雾。
顾祁宸停下了吻，唇移到了她的眸子上。
原来眼泪的味道是咸的。
他怜惜的吻着她的眉眼，她的脸颊，她的唇，他问不出口，她为什么也哭。
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她。
唐沁睁着朦胧的眸子，看着她眼中的他，低声道：“你会反悔吗？不跟我结婚，跟唐婉在一起。”
“你想多了。”
顾祁宸看着身下的她，见她桃花眼荡着水雾，翘而密的睫毛上还有泪珠，一颤一颤的随时都可能会掉下来。
“真的吗？”
“嗯~”
忽然唐沁仰身吻住他的唇，她吻着他，学着他抛开贝-齿，颤着他舌不放。
她伸手熟练的解开他的扣子，她想他，哪怕是……
顾祁宸真的很累，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搂紧在怀中，低哑着声道：“睡吧！”
“我……”
“我不走，抱着你睡，明天你醒来我依旧在。” 亿万老公请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