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现代科学理论，睡眠有各种层次深度之分，浅层次睡眠可能会让人越睡越累，深层次睡眠则可以让人砸很短时间就能感觉到解乏，绝不会产生越睡越累的感觉。

　　丁益民在堂屋里找到了寇小楼，略想，没有打扰，这并不是他安了什么好心，只是想要规避风险，让众人开饭的声音来叫醒某人。

　　寇小楼因此得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深层次睡眠时间，然后，就被一群汉子开饭的声音给搞醒了。

　　外面传来响亮的交谈声。

　　似乎有人打赢了比赛，说话之时底气充足：“丁教练，给点肉吃行不？我们比劳模都还勤奋，十几个人，每周都要打五六场比赛，咱们也没有提出过审核过份的要求……丁教练，咱们也就只是想要多吃几块肉，难道这都不行吗？”

　　一片哄笑。

　　贾四柱冒头，帮忙解说道：“你们都得了啊！不是打赢了比赛，转眼就能有钱拿的啊！人家组委会那边也是要搞账目的，迟几个月发钱是正常事儿，除非你们混成了一流选手，否则都只能按着别人的规矩来，可别为难丁教练了啊！”

　　丁益民敲打饭碗：“你们要是不信，自个儿出去打听打听，这一行就是这个鸟样！以前，厂区那边的格斗真人秀打完比赛就给钱，那是特例；现在，寇总垫着钱培养你们这群新手，这也是相当程度的特例；国外……”

　　“吱呀……”

　　堂屋大门被拉开，寇小楼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众人禁声。

　　丁益民察言观色。

　　寇小楼晃晃悠悠的路过，瞟了丁益民一眼就跑去厨房外面的水井旁打水洗脸了，然后，再次晃晃悠悠的路过，再次钻进了堂屋里面的圈椅里坐着去了。

　　贾四柱在丁益民的暗示下帮忙打来了一份早饭，寇小楼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嚼。

　　时光悠悠。

　　屋外的‘表演’迅速的结束了。

　　早餐也结束了。

　　丁益民很光棍，进门便坦白道：“寇总，上次你给我的那十万块，几次去邻省参赛就用完了，这几天，要不是闵经理带着几个家伙出去走穴站台，家里就该断粮了。”

　　寇小楼捂着裤兜，警惕非常：“缺多少？”

　　丁益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您就算不给我发工资，那也得再拿二十万才，咱们才能熬到两边的组委会结账。”

　　寇小楼已经睡足了，心情和反应都回来了，嘿嘿连声：“老丁啊，咱这样吧，我给两边的组委会打个电话，让咱们的兼职会计朱大姐去把以前比赛的酬劳领出一部分来，然后，你自己看着办？”

　　丁益民也算是混熟了，加码试探：“贾四柱帮助管理，至少要给个半薪意思一下。还有小钢炮，人家现在身份和等级不同了，咱们也应该有所表示，不要凉了兄弟们的心……”

　　兄弟们？

　　有趣！

　　寇小楼冷笑，挥手打断：“行行行！我知道你的意思，苏安妮给你多少年薪，说来听听，差不多的话，我再给你发一份就是了；如果差得多了，咱们就意思意思醒了……”

　　丁益民闻言，一张老脸笑得像朵菊花，不说数目，拱手不迭。

　　寇小楼一捂额头，刚想调笑，忽然想到了昨晚酒局上的那些生生死死，一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丁益民一愣，似乎，在他的印象的，寇小楼绝不该做出如此表情。

　　寇小楼接下来的举动也没有让他失望，稍微一愣便发现了问题，随即展开补救，发出一支香烟道：“老丁，你坐，让我想想。”

　　丁益民落座，虽然不知所谓，但也耐心等待。

　　寇小楼仍旧遵循着从前的思路，很快拿出了面对‘生生死死’的解决方案：“老丁，这样吧，咱们把财权和事权分开。”

　　丁益民竖起耳朵。

　　寇小楼边想边道：“我的这个寇氏格斗俱乐部，其实也就你眼下的这一点东西，对了，还有索小姐花了50万卖了我半成股份，其余的都是我的。”

　　寇小楼一喘气：“老丁啊，具体的账目我没有问过，不过，就凭着咱们每周好几场比赛机会的出场费，我想，这个俱乐部即使没有什么太大的利润，至少还不至于负债经营。”

　　寇小楼圈圈转转：“我想，以我95%的股份占比，再分给你5%的股份，再给你弄一个总经理的名头，通过这个名头把事权全都交给你。”

　　丁益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寇小楼微顿：“行，就这么办！我抽空去借两个律师回来，尽快把这事儿办了。”

　　寇小楼刚说完，又一拍额头：“对了，我还有一个格斗理事会，也把那个事权和名头丢到你头上吧。”

　　丁益民消化着话里的信息。

　　寇小楼回想一阵，确认没有遗漏，又道：“苏安妮、索曼曼、沈皮特、朗古塔，包括震武和暴武那边我都会给你打好招呼、铺好路子，如果……”

　　寇小楼一顿，干脆直言：“老丁，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这个格斗俱乐部就交给你了。”

　　寇小楼指着门外那一群训练得热火朝天的汉子，突然有点动感情：“老丁，咱们都是习武之人。虽然练的东西可能分部一样，但是，武德这种东西有时候还是很有必要的。”

　　丁益民眼光咄咄。

　　寇小楼一叹气，突然有一点感伤：“咱们为什么要练这一身武艺呢？说得简单点，强身健体；说得高尚点儿，保家卫国；说得寻常一点，也可以借此谋生……在这些之外，如果能让老年人祛病强身，如果能让……如果能让外面那一群房子有一个养家糊口的活路，那也算是积德行善了吧……”

　　天上风云寡淡。

　　人间蝼蚁众生。

　　16楼。

　　震武俱乐部。

　　单学勇办公室。

　　上午……下午……傍晚……

　　窗外夜空广阔，寇小楼抱拳道：“今天这样吧。明天，我要回家给爷爷上个坟……”

　　千里迢迢的点燃香烛。

　　纸钱燃烧而成的热流将纸钱燃烧而成的灰尘带上天空，又那么飘飘洋洋的洒落下来，恰似飘雪……

　　落雪附上眉目。

　　葬剑菩提枯树。 传武与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