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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芜往出走了数步，站定细细瞧了几眼他有些偏黄瘦削又沾了药水的脸，疑问道：“你确定认得我？”

　　这声音确是耳熟，但样貌却有些记不起来。

　　“庙河镇不知叶小姐可还有印象？”他撇开付掌柜的手顾自站了起来，朝叶清芜作了一揖，“福生偷了你的马，害得你绕道去我们村找通行工具，后来你非但没有责怪福生，还帮我娘治病，这些你都忘了吗？”

　　庙河镇，丢马，瘦高个子……他说他在洛城给一个富家公子当跟班，总被他的娇蛮未婚妻整治，那次回家也是因为这个——“你是春冒！”叶清芜脱口道。

　　“啊，叶小姐想起我来了，是啊，我就是春冒！”春冒喜极大笑，哪知扯动了脸面上的伤口，当下猛一吸气，“小的……正是春冒，不过现在改了名字，叫春生，掌柜说‘冒’字不好，与商行的名字‘茂华’有冲。不过，叶小姐你还是可以叫我春冒。”

　　付掌柜见春冒确是叶清芜旧识当下更加客气，帮他擦好了药后又端了杯茶给他。

　　春冒激动得不行，一口气喝了茶又同叶清芜说了许多别后话，但叶清芜心中还有些事想问他，便说请他吃个便饭算是庆祝同乡异地重逢。

　　二人去了叶清芜常去的一家茶楼，要了一个雅间。

　　待小二上齐了几个精致小菜，糕点和酒水，叶清芜便吩咐没有她的允许不可进来打扰。

　　方对春冒道：“你之前说是在一家洛姓富户给那公子当跟班，还说他未婚妻父亲是一位候爷，据我所知洛城内可没有洛姓人家与候府开亲的。”

　　春冒挠了显得不好意思，“洛姓公子是真，但候爷，候爷是假，我当时是唬叶小姐的，若说平平常常一个小姐就可欺负到我头上，可不是要让你笑话了？其实那小姐姓卫，再说，你也不一定真来洛城是吧。”

　　叶清芜眉心微动，“你说的两人，可是即要大婚的洛大公子与卫府的大小姐？”

　　“对，正是他们。”春冒点头，往叶清芜杯里添了些酒，叹气道：好歹我也救过大公子的命不是，算了不说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只怪我命运不济。”

　　叶清芜摇头，“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不要随随便便就气馁。不过你这伤是怎么来的？难道掌柜对你不好？”

　　“那倒不是，这个说来更是气人！”春冒吃了块肉，猛喝了口酒，厉色道：“还不是拜那卫小姐所赐！依我看哪，我春冒要想在洛城继续混饭吃，除非，除非她死了，不然我看难！”

　　“又与她有关？”叶清芜眉心一动，“你倒说说看。”

　　“嗯。”春冒点头，“其实我来洛城后就听说了叶小姐的事迹，心里可激动了，便想着来拜访你，可惜得先找个落脚之地不是，找过叶小姐几次哪料到今日才碰上。说到与卫小姐的恩怨，可不是一两句话的事……”

　　原来春冒在大贵米行找到一份临时搬工的活，直到有一天遇到洛子轩才被他带了回去，不过对他之前不告而别却还是生气，是以没让他继续跟着，而是让他在铺里子给掌柜帮忙。

　　这样平静过了数日就被卫螓玉得知了，不仅将春冒一顿臭骂还把他赶出铺子，与人伙住的屋子也被她叫人给毁了，这下子春冒不仅牵连得罪了同屋人更是无处安身，但又不敢去跟洛子轩说。

　　后来卫螓玉又来找他，将他介绍到茂华商行当伙计，被生活所逼春冒只得同意。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前几日卫螓玉又来找他，说她受了欺负，要他帮他出气，且这事不可以告诉洛子轩。

　　春冒想趁机与她了结清楚以后不再受制于她，便答应了，哪知卫螓玉的要求极为过分，要他在城中散播谣言诋毁叶家医馆东家小姐的清誉，春冒当然不肯，下午出去送货时又被卫螓玉带人给打了一顿。

　　好一个卫螓玉，自己不敢动手便将主意打到春冒这个外乡人头上。叶家医馆卖假药、医死过人、勾引洛家大公子、还与当今凌霄王暧昧不清甚至还想进宫当娘娘……亏得她卫螓玉想得出来。

　　叶清芜冷冷笑罢，问春冒：“那你今日这伤是怎么来的？”

　　“说起这事，我这个男人都臊得慌，亏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小姐有这个脸！”春冒面色一红，扭捏了好一会才道：“叶小姐不是外人，我便，我便全说了。”

　　“昨天傍晚卫小姐又来找我，说洛公子在福星楼喝醉了，让我帮着送他回家，公子对我不薄我便一口答应了。哪知接到洛公子后她又不让我送他回家，而是送到霍家客栈，她说担心洛公子回去受洛老爷责骂。”

　　春冒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接着道：“去客栈就去客栈吧，反正我是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卫小姐直接问小二要了两间房，哪料她说让我和洛公子住一间，她住一间。你说我哪有银子住客栈何况还是上房？这时她出了银子怕是一出了门便问我要了，我便要走。卫小姐死活不肯，说洛公子醉得厉害她一个人管顾不了。”

　　“好说歹说，我便依了她去打了水帮洛公子擦洗身子，但到了半夜她也不说去睡觉，也不让我睡觉，你说那种场合多尴尬。我正想走，她便掏了另一间房的钥匙往我脚下一丢。她虽没说，我也知道她意思是让我睡另一间房。我便捡了钥匙走了。”

　　但接下来的事叶清芜猜得八九不离十，仍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难道第二天她真的问你要银子？”

　　“要银子还是小事。”春冒苦笑摇头，夹了块肉狠嚼了几口把筷子一掼，“第二天我老早就醒了，也没走，一是怕万一有什么事要帮忙，二是我身上没有银子但要同卫小姐当面讲一声，便坐在房里等他们。哪知卫小姐起来后径直将我叫了过去，二话不说当着洛公子的面狠狠给了我几个耳光，打得我头昏眼花还不知道是怎么个回事。”

　　叶清芜拧眉一笑，“我也猜不出来。” 废柴重生：惊世神医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