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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方玥已经察觉到了敌军的动作,害怕自己一走,敌军便会全面反扑。
她本打算最后一战,彻底打败敌军之后,再立马启程回京。
但紧接着天子又派人送来了圣旨,这一次直接说的是,若方玥再不返回京城,就以抗旨的罪名论处,就连一起陪她出兵的将士还有原本置身事外的方家也要一起受她的诛连。
方玥没有办法,只好准备启程回京。
囚元在她启程前,又一次找到了她,让她跟他走,回京绝无活路。
方玥还是拒绝了他。
她说:“先生,我走了,方家和那些将士必定会受牵连。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直到那时,她依旧不后悔当初从军的决定。
她只是遗憾,以后恐怕再也没有办法保护这片她挚爱的土地。
最后,方玥恳请囚元,如果回京当真只有一死,不要救她……因为她活着,就会连累很多的人死去。
囚元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答应了方玥的请求。
方玥被以叛国罪判处死刑的那一天,囚元也站在人群之中。
趾高气昂的大臣历数他诸多罪状,问她认不认罪。
那个性格倔强的姑娘傲然说:“我可以死,但绝不认罪。”
她这一生,为国家鞠躬尽瘁,为百姓死而后已,上无愧天地,下无愧列祖列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可以为了在意的人们死去,却绝不会承认那些污蔑的罪名。
她虽不是男儿,却足以顶天立地。
方玥死去的那天,囚元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姑娘,生平第一次落下了泪。
方玥死去之后,敌国果然倾举国之力向中原杀进。
这时候守护边关的重臣都已经变成了天子信任之人,一些只会溜须拍马的酒囊饭袋。
敌国一路杀入中原,如入无人之境。
天子和贵族这才开始惊慌失措,能够阻止敌军的将领呢!
哦,已经被他们处死了。
方家因为方玥之死,已经彻底对朝廷失望,举族迁移进了与世隔绝深山,再不管世间纷扰。
囚元最后看了一眼哀嚎一片的京城,也转身离去,回到了安静如初的奚琴山。
他一直记得方玥说的那句,为梦想而死的人,最幸福了。
所以从那之后,但凡有在世间行走,囚元总是会忍不住帮助那些渴望追寻梦想之人。
听完这桩遥远往事之后,林婴的心情也长久无法平静。
她由方玥想到了岳飞,两人虽一男一女,毫无任何交集,但同样都被君王猜忌而死。可是那些污蔑却没办法沾染他们分毫,在后人的眼中,他们依旧是最当之无愧的英雄。
只是,英雄二字,何其郑重,何其悲壮。
如今她生在和平之世,对于战争之类的都只是从电视小说上面看到,但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她却觉得应该更加珍惜眼下的大好时光。
正是因为有无数先辈的热血,他们才能尽享如今的盛世太平。
她想,如果方玥能看到现在的世间,应该会很开心吧。
对于囚元想要帮助金山的心情,再无任何异议。
恰在此时,陈淲带着庄自言回到了夏至面馆,林婴见囚元一时沉浸在思绪中不便打扰,在给他又重新添上了茶之后,便先一步安静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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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面馆大堂。
林婴、庄自言落座。
陈朝阳用托盘端了几碟点心茶水送上来,逐一摆好。
庄自言想搭把手帮忙,却被陈淲阻止。
林婴白了陈淲一眼,帮陈朝阳一起摆。
庄自言颇连忙起身道谢:“谢谢!”
陈朝阳摆手笑道:“不用客气,你们慢用。”
语罢,又扭头看向林婴道:“记得照顾好客人。”
林婴乖巧的点了点头,陈朝阳这才转身回厨房继续忙着干活儿。
陈淲撇了一眼陈朝阳的背影,见他已经进入了厨房之后,这才伸手搭在庄自言的肩膀,郑重其事地开口道:“那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
在林婴的印象中,庄自言一直是一个集冷峻淡漠于一身的校园风云人物,可让她大跌眼球的是,这家伙每次一到陈淲面前就犹如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此时陈淲刚话音一落,他便俊脸微红,羞涩应道:“好。”
得到了绝对的保证,陈淲孩子气的冲林婴比了一个V的手势:“耶~”
并肩而坐的两个男人,一个英俊雅痞,一个盛世美颜,若搁同人女眼里怎么看怎么唯美的一副画面,但林婴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嘚瑟完毕之后,陈淲乐颠颠离开,庄自言恋恋不舍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此情此景,总让林婴有一种陈淲是迫不得已上战场,庄自言在送别亭日日翘首盼望,最后化为望夫石的诡异之感。
林婴抬手扶额,无语望天了好半晌,方才伸手在愣愣失神的庄自言面前晃了晃:“庄同学?庄同学?回神了!”
直到林婴来回喊了两遍,庄自言这才慢慢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啊?哦!”
想到对方愿意不计成本的帮他们这么大一个忙,林婴颇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件事麻烦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庄自言摇了摇头:“都是朋友,不用这样客气。”
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淲叔开口的,自然得帮……不过淲叔是去?”
林婴抬手指了指楼上,努了努嘴:“回楼上伺候那个妖怪先生呗。”
庄自言惊讶道:“一个人?”
林婴点头:“嗯。”
庄自言瞬间开始焦虑:“妖怪可怕吗?会不会有事?”
虽不明白庄自言为何这般紧张,但林婴还是详细解释道:“说是个大艺术家,清秀,优雅,长发飘飘,跟古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大色狼居然是他的脑残粉!”
庄自言喃喃道:“大艺术家啊……”
林婴抬眸瞟了一眼楼梯口,压低了声音小小声道:“你没看到他谄媚的样子,指不定那人勾勾手,大色狼就去做人家的骨肉皮了!”
庄自言默默注视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越发陷入恍惚。
在他的想象之中,此刻夏至二楼的大厅。
囚元拿着一把扇子,陈淲正好坐在他的对面。 夏至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