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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坐在秋千上，微微晃荡着的苏恪。颜昔想到了那一天。

　　她第一次见到苏恪的那一天，就被苏恪缠着上了车，然后将他带到了家里。

　　赫乙因为这个生气，撇下苏恪一人，将她带了出来。

　　也是这个地方。

　　也是这一架秋千。

　　想起来，似乎还能感觉到当时赫乙帮她推秋千时，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和赫乙浓黑得化不开的眼神，以及仿佛来自深渊中的话。

　　——

　　“你体会过那种，被幸福冲到云端，却突然坠落，被痛苦一箭穿心的感觉吗？”

　　“我很想相信你的，小昔。”

　　“可是，你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

　　思及此，颜昔及时移开了视线。

　　打破了她和苏恪两人之间有些怪异的气氛。

　　“苏恪！”颜昔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苏恪像是如梦初醒一般，连忙从秋千上下来站起身，直直地朝颜昔抛过来。

　　“啧啧，昔昔小姐姐你竟然还能想起我来，真是不得了。”

　　“说起来，伊格那家伙人怎么不见了？”

　　“行了，别贫了。”颜昔睨了他一眼，“伊格还有事，先回正厅了。”

　　“切，没趣——”苏恪撇了撇嘴，“他肯定是回去找伊藤那老家伙认罚了。这么大人了，什么事情还要听那个老家伙的，没出息……”

　　苏恪鄙视了伊格一通，想到了和颜昔出来的目的。

　　顿时眉开眼笑，“昔昔小姐姐，找我要说什么事啊？”

　　“以后别总是这样对我笑。”颜昔说。

　　像苏恪这样，好似心无城府般阳光灿烂的笑，像是亮得能闪瞎人的眼。

　　实在是太犯规了。

　　苏恪一愣。

　　随即却将嘴角咧得更开，得意地像颜昔眨了眨眼。

　　“就不。我偏要笑给你看。”

　　对其他人能轻易说出来的拒绝。

　　在面对苏恪的时候，在看见苏恪的笑容的时候，颜昔觉得尤其难以启齿。

　　将手心里的那块魔石拿出来，颜昔向苏恪伸出了手。

　　“这个给你。”

　　苏恪笑嘻嘻地接过来，“有事就说嘛，还送什么礼？”

　　说着，他假装诧异地说道：“这个和我的鼻钉颜色是一样的。昔昔小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笑得嘴角都快要咧到嘴边了。

　　“这是伊格的魔石。”

　　苏恪脸上的笑瞬间敛去。

　　刚刚还当作珍宝一般握在手心的魔石，此时变得十分硌手。

　　苏恪将之前握紧的手心一点一点地张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

　　颜昔不说话，接着又从自己的魔法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伸手拉过苏恪的另一只手。

　　将他的手掌摊开。

　　颜昔将那东西放在他空着的那只掌心上。

　　红宝石熠熠闪光。

　　是苏恪在西泽镇，离开前的那个晚上，给颜昔的那枚鼻钉。

　　“之前你说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让我拿它做个念想。”颜昔将鼻钉放在他的手心上之后，便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但是现在我们也见到了。这枚鼻钉，我也没理由再收着了。”

　　“颜昔！”

　　苏恪被颜昔气急了，也不再笑嘻嘻地叫她小姐姐。

　　直呼颜昔名字的时候，能够明显听出苏恪话里面的怒意。

　　见颜昔目光凉凉地扫了过来，苏恪心中烧起的那股大火，忽然之间就熄灭了。

　　“你明明知道，我把那枚鼻钉送给你，不只是想要让你留个纪念而已。”

　　“你明明知道，我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语气和表情，都是无比的颓丧。

　　“嗯，我知道。”颜昔在苏恪通彻明亮的目光下，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可是，苏恪还没来得及露出喜悦的表情，就听见颜昔继续说。

　　“那么苏恪，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笑意顿时凝在嘴角。

　　苏恪微微张了口，一向嬉皮笑脸叽叽喳喳的他，此时开了口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索性闭上了嘴，只用一双眼看着颜昔。

　　看着这样的苏恪，颜昔忽然想起一句话。

　　一句忘了是在哪里听到的话。

　　眼睛是另一张嘴巴。

　　并不是因为眼睛能说出一个人的心情，而是因为眼睛能吃下那些流不出来的眼泪。

　　从前一向肆意跳脱没脸没皮的苏恪，此时站在她的眼前，两眼闪着光，就像是一张嘴在吞咽着那些想要流出来的眼泪。

　　“对不起，苏恪。”

　　“请你以后不要再喜欢我了。”

　　“伊格的魔石，还有你的鼻钉，是你们家族世代相传的两件宝贝。”

　　“你拥有开启它们的血脉。”

　　“你想利用它们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用顾虑我。”

　　听见颜昔说出这句话，苏恪笑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是伊格的弟弟，是赫乙的棋子？”

　　“那么——”

　　苏恪看着自己两只手掌上静静躺着的两个东西。

　　一个一个，都是耀眼的红。

　　像极了他此刻鲜血淋漓的内心。

　　苏恪将两只手掌握紧。

　　“那么，如果我要用它们来杀掉赫乙呢？”

　　“颜昔小姐姐，这样也可以吗？”

　　颜昔神色不变。

　　“只要你想。”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恪看着颜昔这副样子，忽然大笑出声。

　　然后猝然转身，风一般地跑远了。

　　颜昔看了眼这座花园。

　　依旧是草木葳蕤，百花争妍，蜂留蝶舞。

　　更有白云悠悠，阳光万里，微风拂面。

　　空落落地秋千还在微微晃荡着。

　　这么美的景色，怎么每一次来的时候，都这样让人伤心呢？

　　颜昔微微嘲讽，也缓步离开了这里。

　　再次走到城堡里面的时候，赫乙她们已经商量完了。

　　萨克萨里校长、艾琳娜会长、伊藤家主都已经走了。

　　其他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留在这里。

　　“说完了？”赫乙一个人站在正厅里，看见颜昔走进来后，问她。

　　颜昔点头。

　　想了想，颜昔抬头，“赫乙，你是故意的吗？在我说要回来的时候，故意让他们带着伊格和苏恪两个人过来。”

　　赫乙背过身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你后悔了？”

　　听见赫乙这句质问，颜昔摇头，“没有。”

　　“那就好，”赫乙转过身来，“这一次你总算没有再让我失望。开始第三个疗程吧。”

　　“不用了。赫乙，我已经不需要了。” 快穿：总裁，欠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