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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中有一档摊子,在卖一些食品。她和刘玄走过去,见到一堆黏黏腻腻的东西,问的是“糯米糍”。这种糯米糍是湿的,扁的,里头里的馅是花生、豆沙、芝麻。看来是一种甚为古老也许有五十年历史的食品。
她每款买了五个,预备给慕容烟他们做点心,她也学着做一个周到的女人。
刘玄问她,“怎么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怎么说?”她笑。“你在想什么?”
“想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他衷心的问,“如果有一天,我变坏了,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天真,很渴望。
“不告诉你。”
他们慢慢往海边走去,刚刚走到悬崖的边缘,他却突然大叫一声,纵身就要将跳下去,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她一把揪住他的背包带,这回轮到他哈哈大笑了,他笑得弯下腰去,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真以为我不顾一切地跳下去吗?绝不会的,在没有弄清楚你喜不喜欢我之前,我就沉浸在海的音乐中,不是荒唐滑稽?”
“说。”他追问,“喜不喜欢我?”
竟然捉弄她,她不理睬他,往前走去,刘玄紧跟她后。
算了,他不跟她拉锯,说就说,不说就不说。难道要他牵衣顿足,千求百请吗?于是他决定不跟她蘑菇下去。见他收手,她又来勾引:“你不要知道吗?好吧,我告诉你,会。”
“什么?”他不敢相信。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只是喜欢你这个人,但你绝对不能背叛我。”她学着他的样子,明目张胆告诉他,她的所想。
她没有歪歪曲曲的肚肠,她又不会猜哑谜。
刘玄说,“家父是个花花公子,”好像他是正人君子,“不务正业,祖父可以说是直接把生意交在他手上才去世的。他的奋斗过程,我一无所知,他守口如瓶,他的箴言是:得意事来,处之以淡,失意事来,处之以忍。”
嗯,有道理。
如有机会,她会直接与他谈论业务上的方针,那多理想。
刘玄陷入了莫名的伤感,他说,“爸爸说,祖父死于癌症,尽管他有钱,但是他是一个凡人,他的能力有限,只能眼睁睁看着祖父病逝。”
“恐怕也能是这样,生老病死在所难免,谁愿意在病榻边看至亲吐出最后一口气,每个人都不得不经历这种痛苦。”
他说,“我明白,我只是,不甘心。”
谁会甘心?
回到家,才是下午。她开了红酒,放了些音乐,昏昏沉沉的,猜想刘玄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白茯苓。
她听到有人叫她,是谁的声音?陈义根本不在家,玖中先等人她从不让他们来她家,不是不欢迎,只是没心情,也没必要。玩乐的地方这么多,何必蜗居在她的小地方。
白茯苓。
又来了,她尖叫。
“白茯苓!”有人推开门。
“刘玄,是你。”
“还不是我,你难道还在等别人?”他挤挤眼。
“这不是开玩笑,你怎么回来了?”
“可怜的傻瓜,永远像只受惊的小鹿,——咦。”他捧起她的脸看。
她拍下他的手,“干嘛?”
“去照镜子。”
他把她拉到镜前,指着她的眉心,“看到没有?”
“什么?”
“皱眉容易变丑。”
她本想数落刘玄,忽听门铃急响。刘玄的表情无辜,躲在她背后,她拍手,“啊,又有人找上门来。”
刘玄脸上变色。
“小玄玄。”她乐了,“欠债还钱,六月的债,还的快。”
“别去应门。”他说。
她摇头,“避旳一时,避不过一世。”
她打开门,她嗅到一阵香风,似兰似麝,她连忙呼吸。
一位圆脸少女冲进来大声说,“大哥,你搞什么鬼。全世界都说找不到你,原来你躲在这里,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孵鸭蛋?”
刘玄见了她,叹了口气。
“又在恋爱了是不是?”少女呵呵的笑,“你这个在恋爱的男人,真服了你。”
她真想不到,这个少女是刘玄的妹妹,雪儿,长得肤白貌美。
雪儿手里拿了一部《徐志摩全集》,全世界的名作家最最肉麻的是徐志摩,你知道: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心波……多么可怕。但是这年头中国学生都努力想做中国人,拿着中国书,忙着学习中国文艺。
真是疲倦,她打个大大的呵欠。见它盯着她的书看,雪儿好奇,很友善的问,“你也知道徐志摩?”
“是,是,”我说,我可以背出他整本诗集。“呵!”她惊叹,“真的?”
她怀疑地看着雪儿,这么天真?
她问,“你几岁?”
“十九。”雪儿答,睁大圆圆的眼睛,睫毛又长又卷翘。
十九岁并不算年轻,好家庭的孩子多数天真得离谱。
“你在哪里读书?和我哥同校吗?”
“我在剑桥。”
“我不知道,我并不认识有人真正在剑桥读书。”她兴奋。
“据我所知,每年在剑桥毕业的都是人,不是鬼。”
雪儿忍不住大笑,她真的开始喜欢这个女孩子,她是这么愉快开朗,又长得美丽,而且,雪儿使她觉得自己充满幽默感。
刘玄在旁看的终于忍不住,说,“你别听她瞎扯,她跟我同校。”
“幸会幸会。”她说。
“我哥不是坏人,他只是浪漫,他——”
“小妹,你别说了好不好?”
他怕她越描越黑。
这两兄妹真是对妙人。
“一见你就知道你是真命天女,”雪儿豪爽地从手上取下一枚戒指,一枚女士戒指,做工精巧,价格不菲,“喏,给你,见面礼。”
她接过,道了声谢谢,刘玄在她耳边轻轻的问,“又在魂游太虚?”
她悲哀的说。“我已经太虚了,我在太虚幻境。”
小妹叹口气,“我告辞了,恋爱中的男女的对白没有人听的懂,我们改天见。”
“不送不送。”刘玄替她开门。
小妹转头凝视她,“你的气质真独特,怪不得老哥……”
“好了好了……”刘玄推她出门,毫不客气关上了门。
她脸色不好看,“怎么一回事?”刘玄诧异,“什么地方不高兴?”
刚刚明明聊的很开心的。
她问道,“我为什么要高兴?”
他有点不安。
她愤慨的看牢他,气的双眼发红。他感到事有不妥,但还想补救。他试探得问,“可是见到姥姥,那边有什么不妥?”
“姥姥很好,我们方才见过,不是吗?” 亿万娇妻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