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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念着“素冉,素冉。”很是熟悉,我有名字,我高兴万分。
我想带着往生花赶快去北海,我要告诉夫漓我有名字,还要告诉他我得到了往生花,即使往生花需要养千年,我也愿意为他一世养往生花。
我道我要去北海,小毛球和骏驳兽难过的很。
我说我要把花送给夫漓,等夫漓入了轮回,我便来潭水边寻它们。
骏驳兽说,“神入轮回不分六界,不知祸福。”
可我想只要夫漓能入轮回,他应该是高兴的。
我耗费了太久时间,耗损了太多神血,以至于赶往北海都毫无力气。
六界早已大乱,妖魔占领了凡界,六界生灵涂炭,四处战乱。
我想着夫漓,咬咬牙,睡睡醒醒,花了三年时间才到北海。
我本想偷偷进去给他一个惊喜,可我已无力变幻。
我见到了夫漓,他还如我离开时一般无二,可我心里生了情愫,已经无法像当初只要在他身边就好,千年未见,我想与他贴近,想与他拥抱。
我拿出了往生花,往生花妖娆,不及他笑的邪魅。
我愉悦道,“夫漓,你看往生花。”
他看着我,我看不出他情绪。
我笑的开心,“有了这朵花你就可以轮回转世,不再受永恒之苦。”
他还是不说话。
我欢快道,“夫漓,你不知,我有了名字。我叫…”
我想靠近他,可却挪不了半寸。
我被困在法阵之中,他的法阵我竟逃脱不开。
我疑惑看他,却看到从里走出来的姬尧,她还是那般美貌。
“往生花不过一世解脱,怎敌得过六界自由。”
他要我神息。
神族神息与生俱来,寂灭随神体湮灭。神族若活着,神息强行离体如千刀割肉,万刀剜骨,凌迟着神识,神识被毁如灵魂割裂痛不欲生。
而他,要我神息。
我在法阵中已痛到哭喊不能。指甲嵌入肉中,牙咬到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唯有往生花上斑斑鲜血刺痛着我的眼。
情之开始,终结于恨。
我不知我恨不恨,我被关在一处,暗无天日。我不知是我瞎了,还是没有光亮。漆黑,幽静,寻不到一个出口,我四处摸索,也找不到我心血养成的往生花。
我坐着,四周连墙壁都没有,仿佛坐于虚空之中。寻不着边际的无力感让我明白了什么叫恐惧。
他为何不杀了我,让我受如此折磨。
破损的神识令我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唯有疼痛让我知道我还活着。而我心内滋生着另一种痛,比破损的神识更痛。
神没有神息便会慢慢消失于世间,我与他同为神族,我想与他一生一世,夫漓他为何要如此待我。
无声无息的黑暗让我抓狂,不生不生不死的活着让我疯狂。这种无边无际的空寂仿佛唯有死才是解脱。
一年两年十年百年千年何时是尽头。我开始歇斯底里,开始诅咒怨恨,还有那用恨意都掩盖不了的思念,折磨的我身心具狂。
“痛吗?”耳旁是夫漓冷冷的声音,这冷到刺骨的寒意如此熟悉,我曾今多想拥抱他给他些暖意。
他问我,“痛吗?”
我疯狂摸索着他,却一无所获,我说道,“夫漓,你为何要这样折磨我。我一心待你,为你寻往生花,你却让我这么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是谁让我生不如死,是天还是神。”
“夫漓,我知你万万年也如此痛苦,可老天终究安排了我为你寻往生花。”
“安排了一个神?它是放过我,还是折磨我?!”
我没想他竟如此痛恨我。
“往生花?”眼前突然一亮,他手里拿着那朵斑斑血迹的花朵,他看着那朵花,满眼的恨意。
“让我再受神的恩赐?这次是轮回往生?”
他又看着我,笑的残忍,突然手里业火丛生。
“不!”我看着我花了两千年的心血,盼了两千年的花开始燃烧。
我扑过去,却只剩灰烬,我的心意仿佛也烧成了那灰烬,无足轻重。
他捏住我的脸,“我觉得是天意不假,天意是要让神也感受下不老不死不毁不灭被禁锢的痛苦!”
他走了,如来时悄无声息。
我埋首双腿之间,无声泪流,往生花燃烧的刹那仿佛业火烧在我的心上,夫漓若要我痛苦,他已如愿。
我以前从不知心痛为何,眼泪为何,如今却是痛的哽咽出声,是我太无知,还是夫漓太残忍。我以为我们同为神族,我心里想着他,他心里也会同样想着我,以为一切理所当然,却是太天真!
他对我没有感情,唯有恨意。我恨那禀川鬼魅,让我识得情滋味,若我如最初般无情,也不会如此痛苦。
无边的黑暗,我不知何时是尽头,也不知夫漓何时再来。
此处岁月皆为无期,我等了一年,疯了一年,痛了一年,有仿佛又是百年,千年。
渐渐的而我开始昏睡,神无神息即是寂灭,昏睡便是寂灭的开始。
我放任我的昏睡,至少睡着不会再想起神息离体之痛,不会再想起往生花燃烧之痛。
我已没了夫漓,没了念想,不想再似三千年前漫无目的的活着,那时还能游走于世间寻找着夫漓,而如今,我知他在哪,却再也无法寻找。
寂灭是解脱,他却不让我解脱!
他来的浑身血腥之气,问我能否闻得出是妖魔的血还是仙凡的血。
我道,“你这又何苦。”
“凡物修炼即为逆天,我要这六界苍生皆修炼。我要这六界苍生无尽杀戮,毁了神造的一切。”
“夫漓你也是神。”
“是吗?”
“你已有我神息,不会再困于神界,一切都已偿还于你,你何不回头。”
“回头?已经消失的还会再有?告诉我,消失于世间的还会再有?!”
我不知消失的是什么,他已狂乱,我叹息道,“夫漓,你疯了。”
他低声笑的狷狂,“那众神之息孕育的天神,你不陪着我一起疯狂?”
他逼近我,鲜血之气弥漫,我不自觉后退,从未摸索到任何东西的地方,此时却尽是阻碍。他的手全是血,他摸着我的脸,“你说的对,咱们何不繁衍一下神界,让他们也看看六界的疯狂。” 缚凤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