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开春
二月初二,龙抬头的这一日,天气似乎已经回暖了不少。
兰心抱着弘历在屋子里玩耍,只点了一个炭盆似乎就已经够了。
年后的一日,四爷以弘历和弘昼渐渐长大为由,特意给北苑正屋里和暖玉阁里耿格格的起居室里送去了羊绒毛毯。
这毛毯极为宽阔,而且厚实。踩在上面软软的,还很温暖。
弘历见了这羊毛地毯,就十分地喜欢。还不会走路的他,就时常扶着桌子在羊绒地毯上晃晃悠悠地到处走着。
李侧福晋那里的弘时,已经年满三岁了。说话虽然还不算利索,可到底走路是会的。
所以,地毯她那里就没分了。
至于福晋那里,主屋原本就是有的。自然,在四爷送给兰心和耿格格的时候也不过是觉得心中吃味罢了。
李侧福晋,就不大舒服了。
“这半年多来我一直这样谨小慎微的,没想到竟是让两个贱人后来居上越过我去了!”这日,李侧福晋就实在是忍不住爆发了。
手边上的青花瓷器,就这样被扔了出去。
应声而碎的一瞬间,满屋子里伺候着的奴才都齐刷刷地跪下了。
“她钮祜禄氏和耿氏的儿子就是儿子,难道我的就不是了吗!”李侧福晋骂着,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弘时不算机敏,她是知道的。
可就算是如此,太过厚此薄彼了也不大好吧?
刚刚想到这里呢,李侧福晋手里又拿了一个杯子要砸出去。
手刚刚挥出去要松开的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苏顺顺。
苏顺顺还没进来呢,就听见李侧福晋骂骂咧咧的声音了。这会儿走到门槛边上,才瞧见地上已经碎在一边的一个瓶子。
苏顺顺心头一惊,心道:果然是这样。一抬头,才瞧见李侧福晋手里正拿了杯子要扔出去。
还在李侧福晋愣神的时候,苏顺顺就行礼道:“见过李侧福晋,李侧福晋吉祥。”
也是这一句话说出了口,李侧福晋才回过神来。
“苏…苏公公免礼。”李侧福晋自然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才又将手上的杯子放了下去。
李元福见状,忙吩咐了人将地上的碎瓶子清扫了。
一边吩咐着,李元福还一边十分抱歉地对苏顺顺说道:“苏公公见笑了。奴才不小心打碎了瓶子,侧福晋正要教训奴才呢。”
说罢,李元福又朝着李侧福晋磕了一个头,才就又退了下去。
李侧福晋清了清嗓子,就笑着对苏顺顺说道:“苏公公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吗?外面冷,坐下喝杯热茶吧。”
苏顺顺十分恭敬地笑了笑,回答道:“奴才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只是四爷那里得了一副黄花梨木的雕花屏风,让奴才带人给您送过来。”
四爷向来,可都是一碗水端平的人。
知道北苑和暖玉阁送了地毯去,李侧福晋这里必然心里不平衡。所以,才让苏顺顺送了这屏风来。
一来,李侧福晋教养弘时和大格格十分尽心,虽然弘时天资不够聪颖。可到底,看着都还是不错的。
二来,就是因为希望李侧福晋不要因为自己没拿到好东西,而心里生了什么怨念罢了。
这话说完,后面的两个大力太监就将屏风搬了进来。
这屏风一人多高,共有两面。黄花梨木,是极为难得的东西了。
李侧福晋看得眼睛都直了,丝毫没想到自己也能得到这样的东西。
“苏公公,您回去了,替我谢谢四爷。”李侧福晋说着,忙从边上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大荷包,递给了苏顺顺。
苏顺顺接过荷包,又行了一礼,回答道:“侧福晋呀。在四爷心里,还是有您的位置的。王爷常说,侧福晋您将弘时教养得不错呢。”
李侧福晋听了十分感动,原本心里的那些不平衡,一下子也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所以,苏顺顺离去的时候,西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四爷的心里,到底还是记挂着我的。”李侧福晋喃喃自语地说着,就不由自主地走到屏风前,摸了摸屏风。
到底,这事儿就还是这样过去了。
苏顺顺也不是个乱说话的人,自然也没有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四爷。
只是,后院里四爷的耳目何其众多。四爷,到底还是知道这一回事的。
四爷听在耳朵里,虽然面上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李氏进府多年,性子从前虽然是要张扬一些。可到底,还不是如今这副样子。
如今这样子,和街上那种市井泼妇又有什么区别呢?
四爷忽然间就有些觉得,当初在她生下弘时的时候,去给她请封侧福晋实在是做错了。
那时候只是觉得,府里的现存的孩子都是她生的。她生育三子一女的功劳,实在是当得上一个侧福晋的位置的。
可如今看来,却有些不够看了。
孩子不大聪颖,李氏性子可不好。
想到这里,四爷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二月的晨光,一晃而过。
转眼即将三月的时候,兰心便将屋子里的炭盆都撤了。
阳春三月,若是还要再烤火,那怕是就说不过去了。
再说了,弘历是个小阿哥。这体魄,可是从小就要养成的。娇生惯养地烤炭炉,还像什么话?
所以这日四爷回府去到北苑的时候,就皱了皱眉。
“你这里没有点炭盆吗?”四爷走进屋子里,发现与外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虽说眼看着要三月了,外面的雪也都没了。可到底,还是有着几分寒意的。
兰心爽朗一笑,说道:“这都要三月了,还烤什么火呀?妾身子热,可不喜欢点那么多炭盆在屋子里。”
四爷想了想,似乎发现兰心确实总是这样。屋子里的炭盆,也总是要比别处少一些。
“身子热?”四爷玩味地笑着,就走到兰心身边,一把搂过兰心的腰道:“不如给爷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热。”
兰心脸上一红,忙要推开四爷。
可这动作,在四爷眼里看着可就是一种欲迎还拒的的风情了。
一番云雨,两人身上都出了汗。兰心躺在床上,就忍不住想起了一桩事。
“过几日要选秀了,四爷又要迎新人了呢。”兰心说着,多少带了几分的醋意。 独宠清宫:熹贵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