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归来的身后,是搀扶着他的管家。
管家的身后,站着吴勇!
田归来回头向管家说:“你退下吧,让小勇扶我进去!”
管家恭敬地说:“是!”退了下去。
众人都很是惊讶:田归来竟然以“小勇”称呼吴勇,如此亲昵的称呼,简直就是承认吴勇是孙女婿的节奏啊!
吴勇扶着田归来,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人纷纷站了起来。
范同和曾管家一齐向田归来鞠躬问好。
田好闲连忙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父亲。
田恬扶着田归来坐下,推了旁边的吴勇一把:“刚才一定用甜言蜜语哄爷爷了,你就是一个马屁精!”
众人都是一愣!
因为田恬向吴勇说的,不是“我爷爷”,而是“爷爷”,这用词上透露出来的意思,不言而喻。
田归来环顾众人,说:“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都安之说:“爸爸,小恬自作主张,要与省城王家开战……”
都安之还没说完呢,就被田归来的话打断了:“面对省城王家的威胁利诱,难道你真的要逼迫小恬这么屈辱地嫁过去?”
都安之红了脸,低了头不敢说话。
田归来把目光投向田好闲:“你的看法呢?”
田好闲犹豫了一会儿,说:“全凭父亲作主!”
田归来不满地哼了一声,说:“你现在已是归来集团的总裁了,就没有一点儿决断?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什么大事?”
田好闲顿时满脸通红,当着妻子和一对儿女的面,当着两位客人的面,被父亲当面训斥,自然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情。
田归来拉过了田恬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了两下,说:“小恬,向两位客人说一下,当年你奶奶是怎么死的。”
吴勇、范同、曾管家都是心中一震。
田恬的眼圈红了,说:“爸爸五岁那年,奶奶被歹徒劫持了。歹徒让爷爷拿着重金去赎回奶奶,并且不得报警,否则就撕票。当时爷爷的企业还在起步阶段,没有多少流动资金。但是,为了赎回奶奶,爷爷毅然决然地变卖了企业,凑足了赎金,到达了歹徒指定的地点……”
田恬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歹徒指定的地点,是一座六层的废弃楼的楼顶。楼顶的歹徒居高临下,看到爷爷来了,不免得意忘形,放松了对奶奶的监视。奶奶突然挣脱了歹徒的控制,一跃而起,毅然决然地从楼顶跳了下来……”
说到这里,田恬泣不成声。
田好闲的眼眶红了,田赋流下了眼泪,都安之掩面而泣。范同和曾管家的脸上显出了悲伤的神情。
吴勇也流下了眼泪,其中有做戏的成分,也有发自内心的敬佩。
“死者已逝,都节哀吧!”田归来面无表情地说。
由于没带手帕,田恬就顺手抓过了吴勇的衣襟擦拭眼泪。
吴勇不禁暗自欣喜:“小恬当着她最亲近的家人,当着王起的媒人,用我的衣服擦拭眼泪,再一次宣示了我在她心中的地位!而且,她竟然不嫌我的衣服脏!”
思念及此,田恬就叫了起来:“吴公公,你这身衣服十天没洗了吧?怎么味道怪怪的?”
吴勇不禁有些尴尬,赶紧辩解:“这身衣服是一周前换的,绝对不超过十天!”
吴勇倘若不辩解也就罢了,这一辩解,使得都安之瞪大了眼睛看着吴勇,暗想:“天啊,竟然一个多星期也不换衣服!向来有洁癖的女儿,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奇葩的男人?”
“当年,小恬奶奶拼着自己一死,为我省下了那笔赎金。那笔赎金,也就成了归来集团最原始的启动资金。可以说,归来集团,是小恬奶奶用性命换来的!”田归来低沉地说:“在归来集团发展壮大的过程中,不断有一些美女或明或暗地向我表达情意,我一概拒绝了!我可以自豪地说:这一辈子,我只有一个女人!”
范同竖起了大拇指:“田董事长真是性情中人,真是一位情圣!”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可没有归来集团,只求和小恬的奶奶能够相濡以沫,白头到老。”田归来的话满含深情,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田恬在吴勇的腰上掐了一把,幽幽地说:“在感情上,你能达到爷爷的一半,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吴勇没敢接话。
“这些年来,我养了一朵花,我辛勤地给它浇水、施肥、除草、捉虫,为它挡风遮雨。但有一样:我从来不对它予以裁剪,只是任凭它自由自在地生长。”说到这里,田归来把田恬的一只手高举过顶,突然提高了声音:“这朵花,就是小恬!”
众人都是一愣,但是,都体会到了田归来对田恬的宠爱。
田恬顿了顿足,摇了摇田归来的肩膀,撒娇说:“爷爷,你说过要为我捉虫的,吴勇就是一条大害虫!”
一时吴勇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早就应允了小恬,让她自己选择丈夫。”田归来把目光投向了曾管家:“上一次,盛名大师向吴勇挑战,说是奉了一个豪门的嘱托而来。当时我没有表态,是想让那个豪门浮出水面。现在看来,盛名大师就是省城王家派来的。”
“只是没想到,盛名大师依然败在了吴勇的手里!”曾管家看着田归来说:“田董事长看中了吴勇,就是因为吴勇会武功,能打架?”
田归来摇了摇头,说:“我看中吴勇,不是因为他会武功,会打架,也不是因为他能给我扎针,而是因为小恬看中了他!”
众人又是一愣。
田归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曾管家,说:“我有几句话,请曾管家带回去。”
曾管家不禁一凛,恭敬地说:“田董事长请讲!”
田归来虽然声音不高,却是言词铿锵,吐字清晰:
“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亏心事,做了很多缺德事,但是,没有当过软骨头,没有当过可怜虫,没有当过窝囊废!
“‘人’字是大写的,一撇一捺,顶天立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个人,可以不仁,可以不义,可以无信,甚至可以无耻,唯独不可没有骨气!
“小到一个人,一个家庭,大到一个民族,一个国家,都必须有骨气!
“无论是一个人,一个家庭,还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要是只有财富而没有骨气,就如同没有根基的高楼大厦,经不起风吹雨打!”
田归来说完,余音绕梁,客厅里的人都沉默了。
田归来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第一,明确拒绝了省城王家的求亲。第二,倘若省城王家试图报复的话,田家不惧一战!
吴勇听得热血沸腾,霎时,他心中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俺老婆是牛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