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药缘儿看着同寝室的两个丫鬟睡得香甜,强忍着头疼跑到了院子外边,一边找来梯子一边怨念的说道:“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早知道就应该再外面吃饱再来……”,脚一步一步的往梯子上踩,稳稳的站在了梯子的最高处。
“咦,东西呢?不会是小雪狐掉链子,没给本少爷放过来吧?”,药缘儿翻找了一会儿,树叶倒是一大堆,就是没瞧见盒子,有些烦躁的往上爬,手里摘了一个果子放在嘴巴里啃,还是没有瞧见,忽然看见树底下有光。
“抓小偷啊~~~~”,一声粗狂的声音过后,药缘儿所在的树被护院团团围了起来,药缘儿尴尬的举起手来,为了表示诚意还把果子扔在地上,然后打算站起来。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药缘儿打算站起来的瞬间,从树上掉落下来,脸朝下,要是这一摔一定是会毁容的,药缘儿吓得尖叫起来,几个护院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药缘儿摔死,正要上前,却被一个闪过来的人影踢翻,尖叫过后,药缘儿发现自己稳稳的落在花铎怀里,双脚凌空着还调皮的蹦跶几下,奇怪的问道:“怎么一点儿都不疼?”。
“滚下来……”,花铎原本想要丢的,但是想到药缘儿脑袋上还有一个大包临时起了同情心,只是冷着一张脸呵斥道。花家之中唯有四少爷花铎最为冷酷无情,众人都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药缘儿。
“你晚上不睡觉在此处做什么?”,花铎冷声问道,似乎只要药缘儿回答得不好,立刻就能让药缘儿好看,药缘儿装傻似的看看那棵树,指了指脚下摔碎的鸟蛋,回答道:“我饿了,出来掏鸟蛋吃”,花铎一根黑线从额头滑落,而在此时药缘儿的肚子居然很应景的叫了一声。
“你不是喜欢吃鸟蛋吗?这几日都不要给她准备饭菜,就让她天天在院子里掏鸟蛋吃,让你吃……”,花铎一声冷哼,说完后背着手走了,药缘儿在花铎背后做鬼脸,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堂堂花家的少爷,欺负我一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小丫头,算什么本事?”。
“你就少说两句吧!”,管家看着药缘儿的模样真的是挺同情的,花家出了名的对待下人宽厚,原本药缘儿能这儿总能混口饱饭吃,现在可好了,得罪了花家最为难缠的四爷,以后怕是有得折腾了。
“管家,小王真的饿了”,药缘儿扯着管家的袖子撒娇道,众人看着瘦弱不堪的药缘儿连续几天都要自己找吃的不免有些同情,管家指了指地上的果子说道:“捡起来继续啃了吧,等过三四天四爷消气了我就去帮你求求情”,药缘儿满脸都是泪啊,自己不就是想给自己爷爷送一份寿礼,居然这都能得罪花铎,这是招谁惹谁了?
花忠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小丫头虽然很是讨喜,但是就是一个小惹祸精,自己总不能看着一个小丫头饿死,看来还要拉下老脸去花铎面前求情,想起花铎那张一丝丝笑容都没有脸,花忠叹了一口气,自己这副老骨头又是招谁惹谁了?
“气都气饱了”,药缘儿直接被花铎气成了一个热包子,年幼时在雪山上吃不饱就算了,毕竟那时候连小雪狐都吃不饱,现在来到了花家,在大家都能吃饱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饿肚子,药缘儿的怨念铺天盖地,笼罩在自己脑袋上方。
虽然对于花铎一百二十个不满意,但是花家老太爷的寿礼还没有送到,药缘儿说什么都不能失败而归,虽然厨房不给自己吃的,但是药缘儿坚信早起的小鸟儿有虫吃,一大早就开始上树掏鸟蛋。
“好委屈哦!”药缘儿一边低声念叨,一边扶着梯子上树掏鸟蛋,忽然药缘儿眼前一亮,发现管家正在不远处,药缘儿一溜小跑就过去了。
花管家年纪大了,眼神可就不太好使,远远望着一个手扛梯子的模糊人影往自己冲过来,下意识的闪躲,因为惯性的作用,药缘儿到了管家跟前也没能停下脚,梯子直接把花管家身边正在说事儿的护卫撞飞了。
一群人闹了一个人仰马翻,药缘儿伸出一个小脑袋,笑得露出两个小虎牙,问道:“管家,四爷的院子在哪里?”,花管家下意识的伸手一指,反应过来后明显愣了一下,问道:“小豌,你找四爷院子做什么?”。
药缘儿进来的时候自称是王大娘家的远房亲戚,所以应该叫做小王才对,不过现在药缘儿没有心情在乎这个,而是目露凶光的朝着花铎所在的院子笑得张狂,一群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药缘儿,心道这个小丫头不会是被自家四爷折腾疯了吧?只有待在自己院落里的花铎狠狠打了两个喷嚏,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药缘儿一手夹着梯子一溜烟的跑到花铎院子里去了,一个正蹲在树上放哨的暗卫眼睁睁看着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把梯子架在自己所在的树下,一步一步的像只小蜗牛一样往上爬。
“掏鸟蛋……掏鸟蛋……”,药缘儿不住的说道,伸手往树里闪着光的地方摸去只听见“哎呦”一声,一个黑影“砰”的一下子砸到地下,一阵灰尘过后,地下多了一个大坑。
“我的鸟蛋呢?”,药缘儿为了吃的,想也不想的从树上跳下来,不偏不倚的落在暗卫身上,其他守在院子四周的暗卫嘴角微抽,深深的为自己的同伴默哀三秒钟。
还好药缘儿不重,暗卫一手推开在自己翻找鸟蛋的药缘儿,伸手取过药缘儿手上的鸟窝,从自己嘴里吐出了一堆黄色的不明液体,指了指说道:“姑娘,你的鸟蛋”。
药缘儿委屈的小眼神飘向暗卫,指了指花铎的房间说道:“你们主子不让我吃饭,我就跑到这里来掏鸟蛋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鸟窝,结果鸟蛋还被你弄碎了”,暗卫对于药缘儿表示深深的同情,看着瘦弱得一阵风都能刮跑的药缘儿,觉得自家爷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姑娘呢?
“那个弄碎了你的小鸟蛋,我赔你一个鸡蛋吧!”,暗卫摸了摸脑袋,有些踌躇的问道,一个大男人把人家小姑娘的东西弄坏了,总不好意思转身就走。药缘儿闻言眼前一亮,留着口水问道:“能给一个鸵鸟蛋吗?这样比较大,我可以吃很久”。
暗卫目瞪口呆,有些局促的回答道:“那个……鸵鸟蛋,我好像弄不来,鸡蛋可以吗?”,药缘儿委屈地小眼神撇向暗卫,表情不安的回答道:“但是四爷只允许我吃鸟蛋,我想着鸵鸟蛋好歹也算是鸟蛋的一种,要是你赔我鸡蛋,到时候被四爷发现了不好,万一他克扣你月俸怎么办?”,看到药缘儿一个小姑娘这么为自己着想,小暗卫在心里把自己主子骂了一百遍,居然欺负一个这么可爱的娥小姑娘,实在是太过分了,正在屋子里的花铎又打了两个喷嚏,正在认真的思考,自己是不是着凉了。
“小姑娘,我以后每天往鸟窝放几个鸡蛋,你就来我站岗的树上掏……”,暗卫笑得露出了一排大白牙,药缘儿指了指果树,不好意思的问道:“有些口渴,能不能吃几个果子?”,暗卫皱着眉看了一眼果树,那可是自家爷亲手种的,但是一低头就对上药缘儿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小声说道:“别被人发现了”,药缘儿急忙点头,用小手指点了点树上的果子,说道:“就吃七成饱”。
小暗卫总不好意思盯着人家小姑娘吃东西,悄悄出去放风。药缘儿为了不让花铎发现,上树以后把梯子拉上来藏在树上,朝着满树的果子伸出了魔爪。
“个又大,汁又甜……”,药缘儿念叨着,一个不小心呛着了,卡在喉咙的一小块果子“噗”的一声飞出去,落在了正从树下走过的花铎身上,药缘儿脚一歪,整个人从树上掉下来,还是不偏不倚的掉到花铎怀里。
花铎一张脸铁青着,看着从树上掉下来的药缘儿青筋跳了又跳,一旁的花老夫人盯着从天而降的药缘儿也是一阵无语啊,这个姑娘每次出现的方式都很特别啊!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在不务正业,药缘儿抢先说道:“四爷罚我不准吃饭饭,人家就没有吃哦!上树掏鸟蛋来着”,花老夫人抬头看了一眼果树,嘴角微抽,做坏事能不能把事情做得干净一点儿?
看着花铎难看的脸色,药缘儿伸出手指头说道:“没有偷吃你的果子,不信你数一数,一个都没有少哦!”,花老夫人都快要笑喷了,树上的果子是没有少,一个个的挂在树枝上,但是就是被啃得只剩下果芯了,只要自己儿子不是傻的都知道果子被人吃了。
“你从今日起,每天给我来这儿伺候我的树,你吃了多少个果子就给我种回多少个果子出来,不然就一辈子不许吃饭”,花铎气得差点吐血,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药缘儿细小的脖子,真的好像掐断它啊。
花老夫人终于发话道:“从今日起就让她在你的院子里伺候”,临走的时候还靠近花铎小声说道:“一个姑娘家,别太过分啊!”,花铎在花老夫人背后对着药缘儿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花老夫人带着伺候的人刚刚走出院子,就听见药缘儿尖叫着喊道:“啊~~~,你要干嘛?别过来……啊……救命啊!杀人了……花家四爷杀人了……”,花老夫人摇摇头,现在的小丫鬟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懂规矩,不过怎么自己就是喜欢那个小妮子?
“你要……做什……么?快……点走开,走……开,杀人……啦!”,药缘儿一声高过一声,花铎双拳紧握,忍不住上前把药缘儿的嘴巴堵起来,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强抢清白人家姑娘这种事情还真的是没做过,想到这里花铎暗“呸”一声,自己怎么就想歪了。
药缘儿一脚踢中了身后那棵大树,枯黄的树叶子落了一地,还有那些被药缘儿啃得一点儿果肉都没有剩下的苹果芯哗啦哗啦的往下掉,而且准确无误的砸在了花铎的头上,气得花铎想要掐断药缘儿细小的脖子。
一个黑影闪过,花铎一手抱着药缘儿的柳腰,脚尖轻点就闪开了,刚刚药缘儿站着的地方掉下一把梯子,花铎脸色铁青的指着梯子问道:“解释一下,到底这么回事儿?”,药缘儿冲过去抱着自己的梯子好不伤心,仰天大叫道:“宝宝的梯子没了,以后摘不了果子了……呜呜……四爷你赔我梯子……”。
花铎一口老血喷出来,大吼道:“这是我家的梯子,是我的,你弄坏了我都没有找你算账,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哭?”,花铎把手背在身后,动了动刚刚为了推开梯子而有些刺痛的手腕。
“那……你们家梯子死了……我伤心一下总可以了吧?”,药缘儿抱着梯子说道,花铎看着药缘儿的眼泪流成一条小溪,眼角跳了又跳,直接让粗使婆子把药缘儿拖出去,刚刚不小心碰到“呜呜粉”的药缘儿哭得根本就停不下来,哭得几个粗使婆子都不好意思了,自家爷这是对着人家一个小姑娘做了什么,怎么就伤心成这样?
“你个没良心的……用完就扔……烂了你也不心疼……我知道你有银子……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怎么能这样子做呢?”,药缘儿呜呜咽咽,抱着梯子不撒手,花铎一脸不小心踩到了狗屎的表情,不就是一个梯子,自己还跟梯子讲感情,这个娃脑子不会是坏了吧!
“拖出去……拖出去……”,花铎一声令下,“呜呜粉”药效正好到时辰过了,药缘儿擦了擦脸上残余的泪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丫鬟服,说道:“哭累了,我自己走……”,一众丫鬟婆子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药缘儿目瞪口呆,花铎气得指着药缘儿的背影吩咐道:“给我看好她,我说了除了鸟蛋什么都不给她吃”,粗使婆子闻言额头滑下几根黑线,恭敬的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异世帝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