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忽然睡着了,这不正常啊!”,药缘儿抱着花铎问道,觉得自己脑袋疼得厉害,就像是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狠狠的敲击,那种令人窒息的疼痛就像是从骨头里由内至外的散发,让药缘儿很是难受,甚至还有一些想吐的感觉,双手紧紧的搂着花铎的脖子,就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摔下去。
花铎笑着把药缘儿丢到了床上,药缘儿一个没留神在床上滚了几圈,说道:“四叔,你倒是轻点儿扔,到时候又把我的后脑勺磕出一个大包来”。
花铎只觉得自己肩膀隐隐作疼,笑着答应道:“靠在我身边睡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四叔手都被你压麻了”。花铎一手点着药缘儿的小脑袋,愣是直接把人给按在了床上,教训着说道:“随随便便都可以睡着,你是属猪的吗?”,药缘儿嘟起嘴吧不高兴,伸手又够不着花铎。
不就是被压麻了嘛,药缘儿就是一个大夫,被压麻了按几下穴道就好了,药缘儿顶着头疼,伸手拉着花铎的衣袖说道:“帮你按几下,一下子就好了……”。
“不用……”,花铎脸上神色一变,赶紧伸手把药药缘儿的手拂开,似乎被药缘儿触碰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干嘛?”,药缘儿不高兴的说道,明明睡醒前花铎还抱着自己充当自带发热系统的超级大软枕,怎么自己就不小心睡了一会儿,醒来什么东西都变了。
“没什么,你难道忘记了暗六的下场,四叔可不想被你爹下追杀令,你知道你爹手底下的人有多变态,四叔可不想一觉醒来身首异处……”,花铎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爹爹会伤害你,月儿不信,四叔你真当我睡了一觉就变成一头猪了?我爹与你是兄弟,说不准在他心里你比我还要重要呢,杀你,怎么可能……”,药缘儿撇撇嘴,说道,半点儿都不相信花铎的话。
“还是你比较重要……”,花铎经商多年,辨人无数,居然从药缘儿的话语中听出了醋意,真的是见鬼了,一个小丫头居然吃自己爹爹与自己四叔的醋,大概也就只有药缘儿这等自小就远离尘世的人能做得出来。
“四叔,你刚刚说我爹爹手底下有一群很厉害的人,我忽然觉得这次的事情可以交给我爹爹去做……”,药缘儿一边说道,一边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盘,欠花钰的债总比欠花铎的债好多了,就冲着花钰当年对着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药缘儿就是不还花钰也说不出什么来。
“你交代的事情四叔都让人去办了,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的,四叔保证事情会办得漂漂亮亮的……”,花铎靠近药缘儿低声说道,药缘儿的鼻翼稍微动了几下,闻到一股令人醉心的香味。
“四叔,你不要对我用美男计,美色当前,我很容易犯错误的,尤其是对着四叔这等绝色美男……”,药缘儿就差没有开始流口水了,花铎闻言脸色瞬间变黑,自己这个小侄女实在是没大没小,即使是一句玩笑话,但是那有这样子跟长辈开玩笑的。
“四叔,我刚刚好像就是闻着你身上的味道睡着的,而且……”,药缘儿一边说道,一边眼神迷离的朝着花铎走去,像是小狗一样在花铎身上乱嗅。花铎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气,对于药缘儿而言,就像是玫瑰花的香味一般会令人沉醉,药缘儿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脑子有些不清楚,忍不住要与花铎靠近。
“四叔依稀记得你姓花,不姓犬,可以解释一下你现在的行为吗?”,花铎笑着把药缘儿推开了一些,拐着弯儿说药缘儿像是一只小狗呢!
药缘儿忽然朝着花铎扑过去,吓得花铎脸色一变,赶紧用手捂着药缘儿的嘴巴,药缘儿狠狠的挣扎几下,含糊不清的说道:“四叔,你想弄死我啊?”。
“哪里是我想弄死你,明明是你这个小丫头想弄死四叔,你说你是不是没事找事情来玩,往我身上扑,不知道习武之人最容易收不住手,万一一巴掌打你天灵盖,就是神仙来了也没用……”,花铎笑着,把捂着药缘儿的手松了松,终于让憋得满脸通红的小丫头能稍微透一下气了。
花铎一松开手,药缘儿就抱着花铎左闻又闻,直到把花铎折腾得满身冷汗才说道:“四叔,你和爹爹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爹爹身上的是青竹香,你身上的是君子兰,为什么会这样子的呀?”。
花铎认真的在药缘儿身上闻了闻,说道:“虽然你身上的香味很淡,但是四叔很确定是雪鸢花的香味”。花铎很是认真的闻着,即使是离得有一小段距离,却也瞒不过花铎的鼻子。
“我身上居然也有香味……”,药缘儿眼前一亮,顿时来了兴趣,把自己脖子处的衣裳拉开嗅了嗅,满心疑惑的问道:“四叔,你骗人,没有啊!一点点都没有……”。
“有”,花铎斩钉截铁的说道,摸了摸药缘儿的耳朵,说道:“花家人一出生身上就带着香味,不过没有修习过花家内力的人香味就不会散发出来,你身上有我二哥输送的内力,因为不是自己勤炼出来的缘故,故而你身上的香味比四叔的要淡很多,几乎只有嗅觉异常灵敏的你爹才能闻得出来,当然了,当有人摸你的耳朵,你血脉中的香味就会稍微浓郁一些,更容易被人察觉”。
药缘儿恍然大悟,难怪有一段时间花鈺总是揪着自己的小耳朵不放,原来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花家的人,药缘儿撇撇嘴,心里开始抱怨起花鈺,还说是父女俩呢,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自己。
“你说只要开始揪耳朵就能闻到香味,到底是为什么?你们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吗?”,药缘儿从医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奇怪的病症,一边说着话,一双魔爪伸向花铎的耳朵,开始反复的蹂躏,直到把花铎的两只耳朵全部都给搓红了。
“哎哟,我的小月儿,你就不能轻一点,是不是非要把四叔耳朵揪下来你才高兴……”,花铎一把拂开药缘儿糟蹋自己耳朵的手,要是再慢一点儿,说不准这两只耳朵就要报废了。
“没有啊~~~”,药缘儿抓狂的扒在花铎身上,仔细的闻着所谓的香味,然后很是认真的说道:“没有变浓啊,不就还是那样子”。
“我的小祖宗,你先回去吧!你四叔还有事情要处理,快点儿走吧!”,花铎不耐烦的说道,忽然开始赶药缘儿走,一副要是药缘儿不走就要拿藤条把人打一顿的模样,药缘儿那叫一个不开心,花家的人一下子好像对自己很好,但是不久之后又开始赶自己走,就当自己是一条小狗一样。
“我走我走,不就动一下四叔的耳朵,就这样子四叔都不喜欢月儿了,还说什么会对月儿好,都是骗人的鬼话……”,药缘儿气鼓鼓的像是一只小刺猬。
药缘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花铎脸色一改刚刚在药缘儿面前的红润,开始泛起苍白,虚弱无力的模样与刚刚判若两人。
“四弟,你觉得怎么样了?”,一个声音从书房的暗室中传来,花鈺上前扶着花铎,关切的问道,语气中带着凝重。
花铎觉得自己手脚发冷,浑身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浑身发软无力,赶紧后退几步扶着椅子坐下,倒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花鈺为花铎输送了一些内力,企图让花铎能好受一些,足足一盏茶时间过去了,花铎脸色终于开始逐渐好转,气息也开始变得匀称起来。
“四弟,很抱歉,流月她居然伤了你……”,花鈺坐在对面有些黯然神伤,看着自己四弟苍白的脸色很是抱歉。
“二哥,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无需自责……”,花铎宽慰着说道,仔细想了想心里还是有些后怕,说道:“刚刚月儿就这样扑上来,张口就咬我的脖子,弄得我以为是自己的仇家易容成月儿的模样来暗害我,若不是临时闻到了月儿身上特有的花家人的香味,我怕是就要下重手了”。
花铎摸了摸自己肩膀上两个深可见骨的血洞,自己这次可是无缘无故被药缘儿吸了不少血,要是花鈺再来晚一些,花铎怕是要命丧黄泉了。
“流月第一次吸我的血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大跳,当时我以为流月跟我闹着玩,你也知道那个小妮子向来贪玩爱闹,没想到到后面越吸越多,等我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晕了过去了,后来我醒了流月却还在睡,而且流月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花鈺摸了摸自己发疼的额头,很是为药缘儿的情况伤神。
“二哥,听你的口气月儿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总要找到原因才是,她吸我的血倒是没有什么,毕竟都是一家人,我这个做四叔的给点儿血也就给了,我就是担心月儿的情况会不好……”,花铎微微叹了一口气,可以说花家的人都很是疼爱药缘儿,若不是如此,花铎又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谁在外面?”,花鈺耳廓微动,发现门外忽然传来不同寻常的呼吸声,极淡极淡,若不是忽然乱了一下,花鈺也只会以为是风声。
花鈺猛地打开门,发现药缘儿蹲在墙角边,一副受伤的样子,就算是被花鈺发现踪迹也只是蹲在那儿,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我……是来拿扇子的,刚刚……不小心落在……四叔的书桌上了,不过爹爹……也在,真的……好巧哦!”,药缘儿说话声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声。
“给你……”,花铎把扇子递到药缘儿手里,因为药缘儿离得远了,花铎没有听清楚药缘儿话中的哽咽,加上那一番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只是以为药缘儿是来取扇子的。
“怎么猫在门缝边上鬼鬼祟祟的偷听,下次光明正大的出来,免得不小心被我们给打到了……”,花铎笑着说道,到底还是忍不住出言试探,想知道药缘儿到底都听到了一些什么。
“四叔这个动不动就打人的毛病还是给好好改改吧,不然我一辈子都没有四叔婶了,我们家四叔这么好的人要是打一辈子光棍那多可怜啊!”,药缘儿勉强笑着说道,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还好我刚刚发病的时候没有把人弄死,不然四叔都没有了,四叔婶这种东西,自然也不会有了。
“爹,月儿还有很要紧的事情先走了……”,花钰听着药缘儿说完这话就看见药缘儿离开的身影,不料药缘儿绕了一个圈儿又给转了回来,一溜烟的跑到花钰面前,把怀中的一小瓶药散递了过去,说道:“爹爹。这个麻烦帮我给四叔”。
“二哥,月儿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花铎现在倒是有些许闹不明白了,若说是药缘儿知道了应该不会是这个反应才对的呀,若是药缘儿不知道,那这个反应也不是很对劲儿,至于药缘儿知道了然后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在花铎的认知里药缘儿装不出来的,毕竟这个侄女脑子里好像缺了一根筋。
“她知道了……”,花钰说着,伸手把药缘儿留下的补血丹给了花铎,说道:“她要是没有听到我们的说话,怎么会把这个给你”,花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花家的人一向都是被护着长大的,就算是历经事情也不会出现像月儿这等情况,怎么我们家好不容易出个女娃娃,什么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儿都被月儿一个人给摊上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这就是命吧!”,花钰看着药缘儿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心中也是不好受啊! 异世帝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