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方菲有些难为情道：“对……在陈浩没有告白之前，我就约好了人…聊天。”
“仅仅是聊天？”
方菲低低地嗯了一声。
付萧听后倒是不太吃惊。漂亮女人身边的追求者众多，每天都有接连不断的各种邀请，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至于那些邀请者的目的……呵呵，不言自明。
“你约了谁，在哪里？”付萧听方菲的意思，她之后在与某人约会，那么此人也算是她的不在场证人，有必要了解清楚。
方菲犹豫地咬着嘴唇，欲言又止。她探出头在走廊看了看，对付萧说：“要不…咱们进来说吧。”
哟呵，谈到私事了就晓得遮遮掩掩，先前还一副懒得理人的德行。付萧心里轻笑，某些人就是这样，平时在他人面前习惯了摆脸色，以为自己长期被人捧着就高人一等，一旦涉及到根本利益就原形毕露。
付萧随方菲进了房间，屋子里散发着女人的香水气味。付萧嗅了嗅，这味道与先前发现的头发丝极为相似。
“说吧。”付萧平静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方菲点点头：“他的名字叫理查德，是一位法国人，昨天上午我到山庄的时候与他认识的。”
“刚认识就大晚上的约会，你心也挺大。”付萧掏出随身小本记下此人名字。
方菲有些不屑：“人家可是法国绅士，哪是你们这些土老冒可比的。”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切！方菲翻了翻白眼，老娘想和谁约会是自己的选择，关你屁事！
“这么说，你与理查德昨晚一直待在一起？”
“也没那么久，我们在他房间约会。大概待了两个小时，后来我就回房了。”
付萧书写笔录的手停了下来，方菲说在理查德房间大约待了两个小时，按时间推算，她回房的时间应该是晚上11点30以后到凌晨0点左右。
而陈浩就是在0点左右遇害，这个时间点着实令人怀疑。麻烦的是，山庄在该时段的监控也被做了手脚，已经无法核实宾客们的真实行踪。
“除了理查德，还有谁能证明你昨晚回房？”付萧想再试试，若这个理查德与方菲串通了口供，两人的不在场证明也真会令人头大。
方菲拿过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对于付萧的再次发问，她有些生气。
“付萧，咱们毕竟同学一场，你有必要这样对我盘查到底吗？我都说了，昨晚陈浩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付萧抬起头，看向方菲。这位当年的班花淡妆之后的脸颊依然光彩照人，只是再精致的妆容也难以抵挡岁月的痕迹。
“你干嘛这么看我？！”方菲避开了付萧质询的眼神。
她在生气，她为什么生气，想借此转移侧重点，吸引我的注意？或者……刚才她在说谎？
付萧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多种可能性。
看一个人是否撒谎，要结合多种情景因素和她的行为习惯。
一般来说，撒谎者由于采取防御姿态的缘故，会无意识地将一些物品摆放在对方和自己之间。付萧看了看眼前的水杯，她还没喝完。
当撒谎者发言后，肢体往往会出卖他们的本意。不断地抓耳挠腮，亦或是反复徘徊，他们需要一种行为上动作以此让自己思路清晰，若是谈话中忽然的沉默，那会令这些人非常不安。
方菲在与自己整个谈话过程中，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表情还算自然。除了在回答问题时，重复过自己的提问，这虽然也算掩饰真相的一种表现，但最终她还是说了出来。
综上来看，方菲不像在说谎。接下来，就需要找那位理查德先生验证一下其他的话了。
“你的那位理查德先生房号多少？”付萧收起本子，起身问道。
“他住323。”方菲见付萧准备离开，终于松了口气。“喂，你听得懂人家说话吗？”
付萧头也不回地离开，淡淡地留下一句：“我会让他说中文。”
……
周扬此时正站在745房间门口。
这屋子与对面的案发现场747房间是对门，可以说是最接近死者的房间。
上楼之前，周扬与服务前台确认过。屋内的客人从昨晚入住后，至今没出来。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睡觉能睡到这时候也是厉害。
747门口的安保人员见到周扬后齐齐打了个招呼。
周扬点了点头，正犹豫着是敲门还是直接撞开。算了，还是敲门吧，又不是打家劫舍。
他的手指刚落在门上。咣吱——这房门突然就自己开了。
“你谁啊？”一个带着金链的光膀胖子打开了745的房门，迎面而来口气中还夹杂着莫名的香水味。
周扬掩了掩鼻子，这味儿真销魂，就这体积难怪能睡这么久。
“你好，我是警察。”周扬向胖子出示了警官证。“你对面的房间发生了命案，现在请你配合我做一些调查。”
“宽哥~~门外是谁呀？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
没等胖子发话，一阵嗲嗲的女声从屋内传来。
被称作宽哥的胖子扭头朝屋内嚷了声：“没啥事，你睡你的！”
“你女朋友？”周扬随口问了一句。
“额，是哦。”胖子披了件衣服，随手带上了门。“警官，我叫杜宽。这娘们是我刚找的女友，有什么事儿问我就好。”
周扬看了看杜宽，肥头大耳的，且不说英俊与否，光是这体重估计就能让他女友吃不消。
可是，周扬若没记错，这745房间只登记了这杜宽一人的名字，这女人估摸着是后来跟进去的，至于是什么身份就有待商榷了。
“你们是昨晚10点入住这房间的对吧？”周扬比对了一下时间表。
“啊，没错。我和我老婆订晚了车票，本来可以早点到，结果延误了蛮久。”杜宽解释。
“进屋之后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听到走廊或是对面出现什么异常声音？”
“哎哟，这您可难到我了。”杜宽的胖手一拍大脑袋，“昨晚到了山庄，我们又困又累。进了屋直接就洗澡休息，哪有精力管其他事儿啊！”
“一点异常也没有吗？”周扬再次询问。
杜宽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真的一点也没发觉。我们睡得死死的。”
“那就奇怪了，我还没敲门，你怎么一下子就开了？” 夜落拂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