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碧荷长驱直入着,而让循着月清残留的气息一路掠过了黑衣人之后,则是再度停了下来。
她的速度飞快,如同弹簧一般,而她的耳畔,则是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呼唤声,是月清那轻轻柔柔的声音。
“闰鶄丞,醒醒,醒醒!”
他的手,则是触碰到了她的鼻尖,一刮。
他按了按她的人中穴,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在下一刻……程碧荷眼眸一眨,她的一声凄厉的尖叫,却是已经充斥了月清的耳膜。
“不要--月清!”
她则是在央求自己,而下一刻,高分贝的呼喊声,则是如同雷电一般,撞击在了闰鶄丞的耳膜里。
那是如雷贯耳的声音,无拘无束,天马行空。
那是强烈纯情的声音,火急火燎,砥砺前行。
而月清,则是下意识地向后一躲,一道斜刺里蹿来的刀锋,则是在逼近了他后背时,被程碧荷这一喊,截断了。
月清的身体已经转过去,而那持刀的黑衣人,则是堵住了他的去处。
“谁敢跑?”
飞扬跋扈。
风起云涌。
月清下意识地望向了程碧荷。
她挣扎着,咬着牙,却是将白虎剑,生生投掷向了那个挡道的黑衣人。
恶狠狠的光芒,则是在激荡。
剑光阑珊。
而那个黑衣人,则是“哧溜”一声,脚底抹油着,居然就人间蒸发了。
他刚才还挡在那儿,如今月清的遁逃没有了阻碍,他感激地望向了自己,温柔似水。
而程碧荷,则是心中暖暖。
在下一刻,她抽身离去,而在下一刻,那熟悉的声音,则是可喜可贺的响起。
“唔……怎么了?”
“闰鶄丞,遁!”
程碧荷则是下意识地吼出来这句话。
闰鶄丞醒来,当然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她处于如此的境地,应该会被压迫出潜能吧。
“苏澜!一定是他们来了,杀他了!”
闰鶄丞突然间一跃而起,她扯住了自己的发,那如瀑的发,则是青丝情丝千千结。
心有千千结,她掀开被子的时候,则是深情地望了望苏澜的容颜依旧。
看上去是在怀念、在追忆。
但是,在下一刻,程碧荷才明白了,为何闰鶄丞要如此动作。
“噌”地一声,她已经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地跳下床,抄手疾奔到了床头柜前,则是“哐当”一声,不顾一切地将一把锁,用了蛮力拧断。
她的力气很大,但是平时却是隐而不发,直到现在,才锋芒毕露、脱颖而出。
她也是一名武者,所以她用的,是从床头柜里面拿出的剑。
那剑,看上去薄凉而冷漠。
银光闪闪,艳光四射。
流金铄石,改头换面。
那剑鞘是银白色的,很流畅,看上去也是恢宏开阔的画卷。
剑柄也是银白色的,而那同样流畅的剑身,则是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岁月痕迹。
它已经有了悠久历史,从闰鶄丞将它放在床头柜里,可以看出她对于它的小心翼翼与珍视。
但是如今,她毅然决然地将它握在手中,扑面而来的是倔强……而且,她的眼眸,似乎在黑暗里也可以目睹一切,比起自己还厉害,在望向任何一处。
“程碧荷,小心……”
月清还没有转头,闰鶄丞的声音,则是影影绰绰间地传来。
听起来,似乎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什么?”
在下一刻,少女则是迷惑不解地,将身体转了过来。
而刹那间,她的眼眸中,则是迸发了一股戾色。
“金蝉脱壳,还是影分身?”
果然,那些黑衣人也不是草包,他们的两把刷子,是--分身。
可以的,他们居然可以人格分裂,一分为二?
这是程碧荷从来没有见过的奇闻轶事。
她迄今为止遇见的最大的危机,最目眩神迷的存在,俨然就是如今的一切了。
他们使出的,是让他们受益无穷的术法,而程碧荷眼前一花,光怪陆离的一切,那两个黑衣人,则是各自一分为二,早就乱了她的眼。
眼花缭乱。
参差错落。
错综复杂。
她则是徒劳地闪躲,她则是亡命地奔袭。
她则是潇潇洒洒地出击,她则是酣畅淋漓地鞭挞。
华丽而流畅的光影,已经循规蹈矩地流泻,在播撒着浩浩荡荡的激流,在谱写着浩瀚恢宏的史诗。
而程碧荷,则是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
她和白虎剑关系匪浅。
而白虎剑,则是不敢也不会忤逆她的意思,不过程碧荷则是让它去支援月清。
但是,黑衣人的分身术,则是让程碧荷腹背受敌。
她本来是体谅着月清,怕他腹背受敌,但是如今则是峰回路转,她陷入了迷局,月清春风得意
那如出一辙的四个一模一样的黑衣人,他们只有身高差异几厘米,其他地方,几乎没有半点的差异,简直是模仿得连程碧荷的感知,也无法搜罗出他们之间的不同。 若无殇,碧情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