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看出她不是普通小女孩儿！”
萧红装怒视纪诚。
“她是沈清茹。”
纪诚平静地回答。
“她是沈清芸的妹妹！”
“她是沈清茹。”
纪诚神色语气没有一丝变化。
“我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但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我能看出来，她是沈清茹。”
纪诚的语气语速丝毫不变。
“你是在装傻！”
萧红装发怒了！红色灵力环绕周身，化为愤怒的火焰。
“红装姐，我对她身上的秘密不感兴趣，但我知道，她只想当沈清茹，这就够了。”
纪诚看着在床上熟睡的沈清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萧红装很惊讶地看着他，红色的灵力收入体内。
“怎么了？”纪诚有点慌乱，他的话很奇怪吗？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笑。”萧红装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本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笑一次。”
纪诚有些错愕地摸摸自己的脸，刚才，我笑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是会笑的，但是他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了。
可能是父母还在的时候吧！隔了那么久，记不清也很正常吧！
“她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太累了，我去熬些汤药，等下会叫人送来。”萧红装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谢谢你，红装姐。”纪诚感激地说。
萧红装来到药房，她是医圣义女，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是精通医术的。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抓个药都抓错好几次？萧红装有些懊恼，还好补药的配方不是太复杂，冷静下来之后，终于将药抓好了。
“小姐，药交给我来煎吧！”一个侍女上前一步，她看出萧红装今天有些不正常。
“不……好，你来吧！”萧红装本想拒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药递给了侍女。
又检查了一遍之后，萧红装吩咐道，“煎好之后，送到我房间里，交给房间里的两人。”
“是，小姐。”侍女应了一声，拿着药前往煎药的房间。
“等一下！”萧红装又将侍女叫住。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记得，加点冰糖。”
“是，小姐。”
离开药房，忽然想起来还没教她煎药的方法，又转身回去。
刚走两步，又想起刚才那侍女是医馆专门培养的药女，专精煎药，在煎药一项只怕自己都难胜过她，就又转过身去。
算了，不管了，先回房间吧！萧红装苦笑着摇摇头，忽又想起自己的房间已经被两人占了，又转了个向，去了客房。
今天是怎么了？他的眼神有点熟悉，是在哪里见过吗？
应该，是错觉吧！
“红装姐！”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萧红装的思绪。
萧红装一愣，旋即怒道，“你不去陪沈清茹，来这儿干什么？”
纪诚有些奇怪，“我来的是身外化身啊！”
“啊？”萧红装强行镇定下来，“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找到了一些线索，找你们商量一下。”纪诚回答，“瞿鸿已经在通讯回应，马上过来，其他人都脱不开身。”
什么线索？萧红装刚想问，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弑神者的事不能轻易说出口。
纪诚的身外化身消散了，萧红装沉默了一会儿，向房间走去。
瞿鸿到来之后，纪诚把执法队的搜查结果说了出来。
“这么多伪气武极境？他们是怎么隐藏的？”
萧红装有些疑惑。
“他们没有隐藏，只是没有公开而已。”
瞿鸿开口道，“前几天有人向大势力推荐就种将气武高阶强行提升到气武极境的方法。几位城主都知道这件事，只是不确定就种手段的风险。”
不隐藏，也不公开，那就是大势力都知道了。纪诚暗忖道。
可是自己却想单独去查，想到自己这两天派执法队搜查的行为，纪诚感觉有点对不住那群可靠，不，是可怜的队员。
不合群的害处可见一斑，以后还是要多和人交流才行。
“也就是说，那几千人都是试验品？”萧红装脸上浮现怒意。
她是医者，最见不得这种随意践踏别人生命的行为。
瞿鸿冰冷地纠正，“是一万六千人，这还是表面上的数据。”
萧红装，“那这种方式有危险的话，那些人不就危险了。”
瞿鸿摇了摇头，“那些人全都是自愿的，除了开始的几个死士，后面为了争抢机会简直挤破了头，为了防止他们乱说，就把各势力召集的人全都试了遍。”
“等等，你刚才说前几天？”
纪诚发现了一个刚被忽略的重点，“那他们是用什么方式晋升的？晋升用了多久？”
“一瓶药，加一个炼化方法，用时三个时辰。”瞿鸿回答道，“怎么？这很重要吗？”
“重要，非常重要！”
越是快捷的方法，隐患也就越大。
够一万六千人用量的药，可以确定是量产药，三个时辰让气武高阶突破，肯定要付出很大代价。
“药物隐患是什么？”萧红装问道，“这种药肯定会伤害身体，缩短寿命吧！”
“九重减三分之一，八重减一半，七重减三分之二，配合来人的专用吐纳法，可以进一步减少寿命的缩短。”瞿鸿回答。
“那还有那么多人愿意试？”萧红装有些奇怪。
瞿鸿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就算服用之后只剩一个月寿命，也会有很多人愿意的。”
“为什么？”
纪诚和萧红装同时看向瞿鸿。
瞿鸿看了看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道：
“气武境都是底层人士，他们有两个普遍心愿，一个是追求更高的实力，另一个就是建功立业，而这两者又是相辅相成的。”
“气武境无论怎样提升，都难与灵武境并肩，没有实力，就很难建功立业。很多人因此就加入军队或猎杀者，想用功勋证明自己。”
“但是，气武境死亡率太高，每个人又都有家人……”
瞿鸿没有再说下去，他们都是世家弟子，世家豪门与平民的矛盾一直存在，即使他们并不偏袒，但也是世家好处的受益者。
气武到灵武的鸿沟同时也是世家与平民的鸿沟，虽然都占了一个武字，但气武境自称都是“武者”，而灵武境自称都是“修行者”。
现在，打破鸿沟的希望就在眼前，缩减寿命这点小事，真心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和他们有关的，我们必须阻止！”纪诚下定决心。
瞿鸿悠悠的说：“大势，不可违啊！”
虽然刚刚出现，但可以预见，这种药一定会被无数武者视为珍宝，即使有一定缺陷，也会引起无数人的疯狂。
好不容易有了打破平民与豪门鸿沟的希望，谁要是阻碍，那就会成为平民公敌，逆势而行者一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没人能以一己之力承受所有武者的怒火，世家不行，神道强者也不行，就算圣君……
如果月圣在世，她会用什么办法呢？
纪诚下意识地想到了月圣，要不要用时仪之书召唤她？
想了想，还是算了，月圣已经逝去，总是打搅逝者的长眠是大不敬。
最重要的是，作为月圣意志的继承者，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有什么脸面去见月圣！
东海之滨，一名绝美女子站在一艘白色小船边上，手指悬空虚刻，一枚枚金色符文在指尖成型，落在小船上，然后消失不见。
“清芸，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道身穿黑色雨衣的人影站在她的身后，声音充满了苦瑟。
“你是了解我的，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沈清芸的声音充满自信和果断。
“你想要改变那一切，我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妹妹推往……那个人的身边。”黑影似乎不愿意提起某个名字。
沈清芸的手指一颤，一个符文崩溃，消散于无形。
沈清芸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绘制符文。
太阳从海平面上投射来一缕曙光，黑影被阳光照射，立刻消散于无形。
沈清芸停下手上的工作，目光转向黑影消失的地方，轻声说道：
“因为，他不是你。” 时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