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孙雨雯的猎杀者小队,执法队们继续自己的行动。
“为什么街上没有人?”纪诚奇怪地问佐道临。
现在是黄昏时分,但是街道上却看不到一个人影,难道落主城之外的地方都是这样吗?
佐道临的目光有些闪躲,“因为现在天快黑了。”
纪诚追问道:“不是只有落月城才有宵禁的吗?而且现在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吧!”
佐道临沉默了一阵,回答道:“没有宵禁,只不过这个时间外出很不安全而已。”
纪诚没有再追问,反正他不说自己也会找到原因的。
执法队四散开来,用探测血腥味的灵器来搜索目标,纪诚沈清茹一起跟在佐道临的身后,佐道临看了看身后的两人,什么也没说。
“他已经定好目标了。”沈清茹说,佐道临走的是直线,明显是直奔目标而去的,其他队员的行动路线也避开了这个方向。
佐道临在一家普通的民舍前停了下来,轻轻叩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不耐烦的声音。
“搜查队搜查逃犯,请开下门。”佐道临回应道。
“这里没逃犯,滚!”
佐道临转头看了一眼纪诚,然后一掌把大门震成碎片。
里面的中年妇女刚准备开口,就被灵武境的强大气场压倒在地上。
佐道临的一只脚直接踩到中年妇女的脸上,凌厉的目光扫视四周:
“不配合者,格杀勿论!”
前院另外一男一女两个人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不住嗑头:
“这位大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贱人冒犯大人,死不足惜,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啊!”
纪诚:……
不用说,佐道临一开始的礼貌是做给自己看的,现在的样子才是他平时执法时的样子。
那个被踩到脸上的中年妇女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想必很后悔没趁对方心情好的时候开门。
“所有人全都滚出来!”佐道临厉喝,民舍里所有门窗全都被震开,所有人都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佐道临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人,问道:“所有人应该都出来了吧!”
一个人赶忙回答道:“对,所有人都出……”
他没有机会再说下去了,因为他的脑袋已经离开了身体。
佐道临将脑袋扔到众人面前,重新问道:“所有人应该都出来了吧!”
“呦,搜查队都这么威风吗?杀起平民连眼睛都不眨。”一个面带邪气的青年从房间内走出,手中拿着一把黝黑长剑。
沈清茹有些愤怒的想向佐道临冲过去,却被纪诚死死拉住,并用手捂住沈清茹的嘴。
“看下去!”纪诚用灵识传音道。
沈清茹安静下来了,她相信纪诚当观众一定有他的原因。
“你有什么遗言吗?”佐道临神色冷漠,语气冰冷。
“这句话,
应该是我来问你吧!”
面带邪气的青年双手握剑,向佐道临的脖子位置砍去。
佐道临抬起左手,似乎要用手来挡住黑色长剑的剑锋。
“蠢货!”邪异青年心中大喜,竟敢小瞧我的剑,我的剑一定会将你的手和脑袋同时砍掉。
“铛!”
一声金属碰撞声传来,黑剑被佐道临左手腕上的护手挡了下来。
“血炼神兵的威力也不怎么样嘛!为了这么差劲的东西送命,真是蠢货!”
佐道临嘲讽道。
邪异青年带着惊愕的神情倒在地上,满眼不敢相信。
佐道临在出言嘲讽他时就已经挑断了他的四肢经络。他不是自称搜查队吗?什么时候搜查队有灵武境了?
“队长,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可以出去问了!”佐道临转身看向隐藏在暗处的纪诚。
“你有什么遗言吗?”纪诚问邪异青年。
邪异青年一副光棍的样子:“实力就是正义,不管你们是谁,既然实力比我强,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为什么要杀那个人!”沈清茹已经快忍不住了,指着地上的无头尸体,质问佐道临。
佐道临轻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他真的是无辜的吧!”
说完,已经自顾自地向一个方向走去,“想知道就跟我来吧!”
“那是刚才他来的方向。”纪诚向沈清茹解释了一声。
两人跟上佐道临,想去看看那个方向有什么。
地上跪伏的人有两个人眼珠一转,悄悄起身,向外逃去,结果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
“队长,你真要让小公主殿下也看吗?”佐道临确认道。
纪诚看了一眼沈清茹,“她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强!”
走进房间,里面是两个遍体鳞伤的女人,她们目光呆滞,精神恍惚,旁边是两个女人的尸体,尸体上布满伤痕。
“这两个人是刚死的,所以还没被处理掉,一个自杀,一个被杀。”佐道临面无表情的作讲解,“后院的井里还有几具,要去看看吗?”
纪诚没有怀疑他的话,执法队验尸和侦查都是基本功,像这样连伪装都没有的现场,佐道临一眼就能分析出始末,相比之下,自己这个队长更像是队员们的保镖。
沈清茹没有被眼前的场景吓到,正如纪诚所言,她比佐道临想象中的更坚强。
沈清茹的眼睛里怒火更盛,只不过方向已经转向外面的人了。
“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反抗,反而还同流合污?”沈清茹质问道,“难道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不是!”
在沈清茹诡异气质的影响下,他们根本无法拒绝回答沈清茹的问题,连撒谎也做不到。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之外,却又合乎情理之中。
佐道临叹了口气,说:“还是我来回答吧!”
纪诚和沈清茹同时看向他。
“这个世界很危险,军队也不能将所有敌人拒之门外,更不用说,有些危险是来自人类本身。”
佐道临缓缓开口,“弱者想要生存下去,要么找强者庇佑,要么就抱团取暖。
但是遇到威胁时,有些人愿意为团队付出,有些人却自顾自逃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弱者的群体就这样分成了两部分。
这里居住的都是不愿对同伴伸出援手的人,于是这群被孤立的人就聚在了一起。”
纪诚有些明白为什么佐道临可以不经搜索直接找到目标了。
像邪异青年这样的人,是不敢去找一个团结的团体的麻烦的,哪怕他有杀光对方的能力,最终也会惊动城卫军,导致自己的灭亡。
而欺侮这样的人,不但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欲望,被他欺侮的人还会努力帮自己掩饰。
不向他人施以援手的人,也没有人会向他们伸出援手。
佐道临继续说道,“然而,即使是这样的人,也是有人无偿帮助他们的。”
“谁会那么傻?”
沈清茹问道,帮他们不会有一点好处,遇到危险反而会被他们出卖,谁会那么傻。
“城卫军,执法队。”纪诚帮佐道临回答道。
“他们才不会帮我们,城卫军只是高层的走狗!”之前被佐道临踩到脸上的中年妇女怒吼道。
“没错,城卫军的统领都是世家贵族,哪有可能帮我们这些平民!”又有一人喊道,看他的表情仿佛和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没错,要是城卫军肯帮我们,我们会这样吗?”
“闭嘴!”
佐道临一声厉喝,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城卫军哪支部队拒绝帮你们,说出来,我替你们主持公道!”
没有人说话。
“你们说啊!”佐道临眼睛充斥着杀机,“我是来自落月城的执法队,制裁小城的城卫军很轻松,哪支部队拒绝你们,你们说啊!不说的话被制裁的可就是窝藏罪犯的你们了。”
依旧没人说话。
“佐道临,冷静下来!”纪诚看佐道临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佐道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沈清茹沉吟两秒,命令道,“我命令你们说出来。”
他们开始回答了:“城卫军都这样,从来没帮过我们。”
“对,所有城卫军都这样。”
沈清茹满眼失望。她原以为这些是可怜人,现在才发现他们纯粹是自做自受。
佐道临露出萧瑟之意:
“这种人,我见的太多了,他们不会自助,只会坐等天上掉下的援助,甚至连求助都不肯尝试。
他们心存侥幸,觉得只要受得了屈辱,就可以活下来。
每年都有大量的城卫军为了守护人族战死,但他们不肯相信城卫军,不相信执法队,却相信凌辱他们的人的承诺。”
“那么,他们为什么认为城卫军不会救他们?”纪诚问道。
“城卫军也是人,人力有穷,谁也不能保证能保护所有人,更不能预测罪犯的行动,即使提前知道,也不可能当他们的私人保镖。
他们以私人护卫的标准来要求城卫军,城卫军没能达到标准,于是他们就开始怨恨城卫军,传多了,就连他们自己都相信了!”
是这样吗?虽然还有一些疑惑,但纪诚并不打算关注下去,他没那么多精力放在这种小事上。 时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