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展向笑着夸道,“有劳爱妃和柳卿了。”然后托起金盘就将盘里的珠子一次性洒了出去。
朱雀门下人潮涌动,一颗颗名贵的珍珠就在一瞬间没入黑暗里,被幸运的百姓们拾去。
要想打捞出这样一盘南珠,需要几个采珠人冒着生命危险在海上劳作很多天,可今天欧阳展向挥霍它们却只在弹指间。
“陛下您看,百姓们多高兴,他们定是在感念陛下的恩德。”只要欧阳展向想要偏头和萧海跃说话,柳贵妃就会拉着欧阳展向说话,“哇,陛下您看,那烟火真漂亮。”
僭越至此,萧海跃都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悦。
也许是气候相差太大的原因吧,大梧的新年,比起东流来要冷一点点,大家都比较喜欢聚在家里吃团圆饭,守岁待更。就算是与民同乐吧,也要到正月十五时才会进行。混在人群里君素元看着繁华热闹的东流都城景象,突然有些想家了。好在她的家人都在她的身边,乡愁也就没那么浓了。
反观苏子奕,每到新年,身为太子的他都是相当忙碌的,能像今天这样什么也不做,当个平凡人去感受新年的气息是十分难得的。此刻,东流的那些皇子尤其是三皇子苏智杰,应该会很高兴吧。苏子奕不在,那么那些由太子该完成的仪式大多数都会由他来代劳。
这些繁文缛节在苏子奕眼里不过是繁琐、浪费时间的事情,到了其他皇子那,就成了权势身份的象征。
突然,一个白色光点在这绚丽的夜色里画了个完美的弧度落在了君素元的头上,然后又弹起落入夜色里,是一颗南珠。
苏子奕伸手将它抓住,递给君素元,“来,沾沾福气。”
君素元笑着将南珠握在手里说道,“你看,这里人虽多,可大家在捡地上的金叶子和南珠时,却没有发生哄抢,推挤等混乱的事情,可见东流百姓与我们大梧人的不同,若是大梧百姓,怕是早就乱成一团了,甚至还会发生打架、抢闹。”
苏子奕笑了笑,“东流人多温婉秀气,而大梧人多豪迈、粗犷。”
君素元突然想起岳昕来,在南江,圣医教是代表皇室的最大的教派,去年,岳昕被推选为新的圣医教教主,可是他也只是挂了个名而已,教内琐事都交给其他人在打理。身为教主的他,今年新年没少忙碌。像与民同乐这种活动,都是信徒们早早的就跪坐在圣医教的门前,等着教主来赐福。所以就更不会出现哄抢、打架那样混乱不堪的画面。
这样一对比,就更显得大梧人粗鲁了。不过这其实只是三个地方的文化、风俗以及当地人的性格不同所造成的诧异,这并不能说大梧人就不好相与。
君素元打了哈欠,她扯了扯苏子奕的衣袖,“回去吧。”
苏子奕有些意犹未尽,倒不是这东流的街景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在这新年夜里,他难得空闲,过了今年,以后怕是再难有这样机会了。 素元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