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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初下意识躲避，但是姿势却没有方才那么流利。
朱颜淡淡的瞥了一眼浮初的窘境，以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遍布血迹的商容，轻轻摇了摇头，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前不久还在和她探讨冥界与其他五界之间的关系的那个女子，此时已经为了报恩变成了‘弱肉强食’的那个弱者。
她的目光从容的在众人的面前逡巡了一圈，随即放向了不远处那个尘埃落下、碎石一片的残破山峦。
已经尘埃落定的山石忽而动了动，接着就见昊乾轰开压在他身上的碎石，握着天帝剑、伤痕累累的从碎石中爬出来。
“咳咳——”昊乾捂着胸口，咳出了一口血，随手抹去额角流下的血液，抬眼看着前方的朱颜。
“你怎么不躲？”朱颜似笑非笑的问道。
“咳咳... ...”
昊乾应该是被伤到了心肺，又咳了一阵，随即看来朱颜一眼，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迈过碎石，朝着她而去。
昊乾的一袭银白色战袍已经染上了血迹与灰尘，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已经散落下，却仍然步履坚定的朝着朱颜而来。
他的样子很狼狈，但是朱颜却莫名的感觉心中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情绪，纠的她心脏很不舒服。
朱颜忽然有些不忍心去看他了，鬼使神差之间竟然真的别开了眼。但是就在这一刹那，昊乾忽然一个移行，便出现在了朱颜的身边，二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朱颜诧异的看着昊乾，却看到了他的眼中的神色竟然温柔又缱绻，好像回到了他们二人仍然相亲相爱的那段时间之中。
“你——”
“你问我为什么没有躲避，”昊乾温柔缱绻的声音在朱颜的耳畔响起，好似在述说着什么情话，他的声音，也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到，“因为你说的对，我的确该受了那一刀。在焉渊这件事上，最根源的问题，还是在我的身上。尘坤，我知道你可以为了焉渊放弃一切，就算你不为六界生灵想想，至少要为我想想啊，我并不是真正的薄情寡义，我也不愿意焉渊受到伤害，只是在天道与苍生的面前，我做不到像你那样洒脱罢了。”
“焉渊已经不在了，你将海珠带给羽渊的目的，我并不是不知晓，这此我也只是带了浮初一人而已，我只是做个样子堵住天下苍生之口，你想做的一切，我都不会阻拦。馥瑶，我们各自后退一步，好不好？”
朱颜下意识看向昊乾的双眸，他的目光真诚不似作假，但是朱颜却冷冷的直视着他，“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从百年前你与我刀剑相向那一刻，我便已经和你形同陌路了，而我也已经堕魔。昊乾，不遇便罢了，如若遇到，便是你死，或者我活。”
昊乾目光一紧，双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痛色。
“馥瑶，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朱颜忽然后退了几步，然后便一个巴掌朝着昊乾扇过来，而昊乾仍然没有躲避，又生生的受了朱颜这一掌。
只是朱颜方才那一下并没有用法力加持，因此昊乾此次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我再也，不会动你一下了。”昊乾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此次来的目的已经说好了——如果杀了我能消解你的心头之恨的话，那么就动手吧，我真的不会躲避，更不会回手。”
“你——”
朱颜忽然感觉被他气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可以应对暴怒的昊乾，也可以应对风轻云淡的昊乾，可就是奈何不了专注一事而对其他都无所谓的昊乾。
然而还不待她说完，就见面前的昊乾忽然上前一步，还不待朱颜反应过来便一把将她拉入到了怀中，接着一个闪身，朱颜与一团幽白死气擦肩而过。
这一幕很是久违，曾经在百年前，除了在归墟魔域的那一次，每当遇到了危险，都是昊乾冲在最前面将她护在怀中，那场景那气息和这次一般无二。
“... ...”
朱颜忽然感觉，她的心又动了一次。
“小心，跟在我后面。”
朱颜仍然在惊愣之中，而此时昊乾竟然又和往常那般将她护到了自己的身后，动作和语气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的弄虚作假与不真诚。朱颜盯着昊乾的背影，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正在与羽渊针锋相对的昊乾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朱颜此时的变化，他宁愿自己会死在馥瑶的手中，也不要她被别人伤害一点。
“真是好一场深情大戏啊。”羽渊的语气略带戏谑。
昊乾的双眉紧皱，不悦的看着羽渊，见漂浮在他周身的正是海珠，只不过此时的海珠已经与之前的有了很大的不同，原本流光溢彩的海珠，此时已经变成了黑白相间，而且散发出诡异的死亡气息。
“你失败了？”朱颜从昊乾的身后走出，冷冷的问道。
羽渊无奈的耸了耸肩，“没有，只不过到了最后一步发现外面有些热闹，出来瞧瞧罢了。”
他说着，眉毛一挑，双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狡黠，不怀好意的道：“听闻方才你说不会还手？不知尘坤大人可否为我报仇，杀了昊乾，这样我也能安心的去了。”
“你在做梦呢，”朱颜想也没想便冷冷的反驳道。
羽渊闻言面上没有一丝的不喜，而且还点了点头，“可能是吧，不然也不会梦到尧光之心封印的阿焉身体竟然只是个空壳替身这种事情，你说呢，尘坤大人？”
他一边说着，双眸之中便闪过了一丝危险的神色，周身忽而漂荡起幽白的死气，如茫茫的雾气，阻隔了朱颜和昊乾看向远方的视线。
“替身？”
昊乾闻言一愣，却下意识看向了朱颜，同时想到了那个叫做‘乾坤子’的少年，心中忽而升起了一种可怕而诡异的猜测。
羽渊点点头，语气竟然有些同情和感慨，“天帝也不知道吧，原来阿焉的本体竟然一直都不在尧光之心，尘坤大人背着我们，可真是做了很多大事啊。” 这个男宠老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