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夏柳觉得自己还真被她说中了,见她落泪,连忙蹲在她面前道:“露瑶相公这是这不是不忍心嘛她一个姑娘家,那种凶险的地方怎么能去呢”
“你不忍心就怎么忍心让我们担惊受怕”白露瑶俏脸转过一边,呼吸急促。
真的生气了,有史以来的头一次气成这样,夏柳慌忙道:“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再看别的女人再也不为她们冒险要是我看她们一眼,为她们做一丁点的事情,就让白露瑶咬我一百下,活生生把我咬死”
“啊”夏柳正忙着发誓,白露瑶猛的一口咬在他的肩头,疼得嗷嗷大叫,直掉眼泪,但怕她又生气,只好忍着。
白露瑶的怨气仿佛都出在他的肩头,好一阵才抬起头来,双眼怔怔的望着他道:“流血了”
夏柳苦苦忍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没事”
“见到骨头了”
“没事”
“可我的牙还嵌在你肩膀里”
“什么”咕咚一声,夏柳当场昏迷。白露瑶扑哧一笑,贝齿微闪。
晚霞绚烂的光彩照进院内,把平凡的小院映衬得jing彩有生趣。
程诗珊坐院内的小石凳上,手中握着卷,口中念念不绝小丫头夏菱跟在程诗珊后面念诗,摇头晃脑,脑后扎着的马尾辫摇得像拨浪鼓,声音要比程诗珊清亮的多,听起来倒也字正腔圆,清脆悦耳。
夏柳躺在床上,静静看着窗外小丫头夏菱入神念诗的样子,莞尔一笑,对坐在床边的白露瑶道:“这丫头什么时候跟诗诗识字的”
白露瑶端着碗药汤,轻轻吹了下,“早就学了,咱们还没搬到王家庄的时候菱妹妹就跟诗妹妹学什么人之初,xing本善了。”说着,葱指捏着汤匙在碗内荡了荡。
夏柳转过目光,看着她那样子,真像第二个蓉娘,笑意懒懒的道:“露瑶咱们回家”
白露瑶奇怪的望了他一眼,不过却也没反对,点头道:“也该回去了,你什么时候好了的欢喜佛早就被你找到了是不是”
夏柳嘿嘿一笑,“上次去宫里恰好看到那里有尊欢喜佛,所以相公现在彻底好了我也可以迎娶你们了。”
听到迎娶两字,白露瑶忽然一叹,低眼望着那微微荡漾的药汤道:“相公咱们恐怕暂时还不能回家成亲”
“为什么”夏柳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们正式拜堂成亲的吗”
白露瑶望了望窗外的程诗珊,忽然幽幽道:“诗妹妹正在为她家里事情烦恼,哪有心情嫁给你”
“家里”夏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外面读诗的程诗珊,突然想起程锦远曾在信王府出现过,难道是这家伙在捣鬼连忙砖头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白露瑶放下手中的药汤,看着夏柳道:“今天你和信王爷刚走,程锦远派了个人送了封信过来,诗妹妹看了以后心情一直闷闷不乐。”
“什么信程锦远那王八蛋怎么知道你们在这里的”夏柳激动的坐起了身子,竟然还有这事小诗诗怎么不跟我说呢难怪进门的时候她那副表情。
白露瑶无奈的摇摇头,“我又不识字,问她又不肯说,只好等你回来让你处理。”
“你问她她没说”
白露瑶道:“她说没什么事情但我看她肯定有事只是不愿说出来。”
夏柳转头望着窗外的程诗珊,眼珠转了几转,起身下床,走到院内,朝夏菱喊道:“菱妹妹”
夏菱摇着小脑袋,一本正经,“找本姑娘何事啊”
这死丫头,又发神经,真以为自己是读过几车啊夏柳没功夫跟她瞎扯淡,“你露瑶姐找你再不去,把你那小辫给剪了可别怪我”
夏菱小脸蛋一变,连忙跑进屋里。这丫头,谁都不怕,就怵白露瑶,夏柳这是对症下药。
见小丫头进了屋,院里只剩下程诗珊一人,夏柳走到程诗珊身边坐下,眼睛死命的盯着她看,目光尽一切的散发着yin荡的光,程诗珊早就红透了耳根,心怦怦跳,诗也看不下去了,心慌意乱道:“你你看什么”
夏柳看着她娇羞的神sè,心中一荡,笑嘻嘻道:“诗诗咱们成亲怎么样”
“成亲”程诗珊一楞,眼光跟他对视了一下,忙又低下,道:“我我还没想好先不要成亲行吗”
夏柳虽然早猜到,脸上却故意不高兴的道:“不成亲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程诗珊连忙摇手,忽然瞧见夏柳那含笑的目光,顿时明白这是承认自己喜欢他吗顿时又喜又羞,低头嗔道:“你净会戏弄人”
夏柳往她那边挪了挪,笑道:“诗诗你是名门出身的大户人家,咱们这个婚礼要做得轰轰烈烈让别人看看,你程诗珊没选错人你是慧眼识人我夏柳虽然一没才,二没势,但对你绝对是真心的,让他们瞧瞧什么才叫幸福”
“贫嘴”程诗珊白了他一眼,感觉到他越渐接近的身子,朝旁边移了下道:“我会嫁给你的,但是现在不行”
夏柳见她尽躲着自己,伸手把她拦进怀里,“是什么原因”
“我反正我现在不能嫁给你就是”程诗珊被夏柳像小宠物似的抱在怀里,这青天白ri的,被人看到肯定要丢死了,但夏柳死也不松手,只得低低的哀声求道:“你先放开我嘛我一定会嫁给你的。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但是就是不能嫁给你”说到后面声音低得像蚊子,红透了耳根。
若在以前,夏柳听到这话立马就会把她抱进房里,但是现在虽然心旌摇动,但听在耳内却觉得不对味难道老子在她们印象中就是这么sè想得到的就是她们的身体么
“诗诗你觉得我喜欢的只是你的身体,对么”夏柳捏住程诗珊的下巴,眼睛直直的望定她,想从她的眼睛里得到答案。
程诗珊一楞,迷人的眼睛里满是迷惑,看着夏柳好一会儿才道:“我觉得那你喜欢我什么”
这句话很平常,但夏柳却真正听进心里去了,自己真正喜欢她的什么身份相貌当初吸引自己的,正是她那美丽的容颜,最多再加上甜美的声音。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自己又是喜欢她的什么
“从容宽容”夏柳想了一阵,终于找到了这两个她身上的优点出来。
程诗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幽幽道:“只是从容和宽容吗”
夏柳无言以对,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对不起所有女人当初自己大言不惭的以为自己在这世界上就是要玩更多的女人而现在突然感到有点可笑
程诗珊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喃喃道:“你知道吗我本以为,自己未来的如意郎君是个才貌双全的才子,他能够陪我读写字去游玩,吟诗作对,赏风弄月当我伤心的时候,他能全心全意的开解我,让我快乐我生气了,他也会哄我开心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不仅照顾我,还是让我钦佩的大人物我熟读诗,中华史册,我们只是其中流萤般的一点,也许在后世的历史浩卷里,根本不会有我们的存在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在历史中留下自己的名字和事迹那样我们活得才有意义如草木一般枯枯荣荣,没有自己的生活,那还不如不活”
夏柳听到程诗珊这么一堆真心实意的话,心头一阵乱,难道自己一开始就错了不行,我绝对要抓住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快乐才是老子重生后的中心,妞与赚钱则是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了。
“诗诗你这想法太过偏激了,历史上不也有很多著名的人物,但他们记在历史上有能怎么样人死了一切都没得到”
“是啊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我现在既然选择了你,也就认命了但作为一个女人,总是希望自己的相公疼爱自己,在别人面前也能够扬眉吐气的,不是么”程诗珊抬起眼,一转也不转的望着他。
夏柳还是次与她那水晶般的眼眸正儿八经的对视,两人互相望了好久,夏柳才道:“我明白了,诗诗,你是希望我出人头地是不是”
程诗珊幽幽一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里,“你呀琴棋画,无一会的,更别说读论文,拜入朝堂了,我现在就希望你能安安静静做事别出那么多事老是让人家担心,你不知道那滋味是多难受”
夏柳在心里微微一叹,自己能碰上这么个诚心实意的对待自己的女人,真是走了大运了温柔的在她脸上吻了下,低声道:“诗诗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们担心我我还要做大事让你们都为我骄傲等以后你们跟别人提到我的时候就会说,咱们相公是夏某让他们羡慕死你们”
程诗珊噗嗤一笑,嗔道:“油嘴滑舌”
夏柳嘿嘿笑道:“是不是油嘴滑舌你们以后就会知道说正经的,是不是你哥派人送了封信来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
提到那事情,程诗珊甜美的神sè上抹了层乌云,想了想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告诉你我哥知道我来了京城,他以我爹的名义令我不准透露自己的身份,否则父亲的仕途将受到打击”
“什么意思”
“我跟你私奔的消息已经传遍江南我爹在京城里都说我已被他处死所以一旦我露面,那么爹就会被揭穿,轻则被百官嘲笑,影响仕途严重的会治以欺君之罪所以我暂时不能明媒正取的嫁给你更不能大张旗鼓的办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