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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开拔出了上京就加快了行程。
行程加快，粮草就用的多。
有点士兵泛起了嘀咕，临走之前安家费就被克扣了。
这下离了京，行程又加快了，粮草能管够吗？
一传十，十传百，这话就传到了镇远候的耳中。
近旁的副将担忧道，“侯爷。”
镇远侯冷冷的道，“叫大统领。”
“大统领这要再传下去，怕是军心就散了。要不您给兄弟们澄清一下。”
姚苍岩站起身，面色冷峻。
“传令下去，再有谣言乱军心者军法处置。”
副将一愣，但是想到镇远候一向治军甚严，说一不二。只得照做。
这道令下，军中再无传言。
大军的行程更加快了。
旻熙岳和云褚宁站在德兴殿内对着奏报，看沙盘。
“陛下，再有五日，大军即可抵达并州，到时，凉州和雍州并就可以回自己的州域了。”
旻熙岳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就怕大军迟迟不到，南齐舍近取远改取凉州和雍州，那就麻烦了。
“只要姑父到达并州，南境无忧矣。”
云褚宁也赞同的点点头，“但愿他们能屈于姚侯爷的威名，自主退兵。”
旻熙岳却摇摇头，“慕原仲野心勃勃，一直都有逐鹿大顺之心。现在他做了国主，自然是肆意妄为了。”
云褚宁闭了闭眼，“若如此，那就让他们知道大顺的厉害，若是他敢越界一丈，就让他们以血祭我大顺的土地。”
旻熙岳听到这话很是舒心，“宁儿，你若不是做了皇后，也会是一个和肖夫人一样的女大统领。”
“女大统领？”云褚宁倒真没想过，“如果陛下肯，臣妾倒是愿意为陛下守一方水土。”
旻熙岳倒是笑了，“女大统领可以有万万个，可我的皇后只有你一个。”
云褚宁很感动，想去牵他的手，想到他是十一的身子，又把手收回去了。
“那六王爷那里怎么办。”
旻熙岳的脸阴了下来，“先静观其变，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池羽和姚肃这几天干什么？”
“镇远侯远赴南境，乐安长公主病了，姚肃就在府里怎么伺候几天。池羽也就在那陪着。”
提到乐安公主，旻熙岳心里也有些不忍。
“姑姑是父皇的嫡亲姐妹，却因姑父的军功而遭到猜忌，姑父说闭府，她就在府里陪着姑父。”
云褚宁深觉得这世上从来没有容易二字。
午后，云褚宁午后醒来，小竹子慌张的跑了进来。
“娘娘，有军报。”
云褚宁大惊失色，大军还没到达并州，只怕此时的军情不是捷报。
“快传。”
一个风尘仆仆的战士，哭着爬进来。
“娘娘，南赴大军在柳州边境遇到伏击。”
柳州？
这还没到南境呢。
云褚宁拿过军报就赶往德兴殿，并让小竹子去积雨小筑请十一王到德兴殿。
旻熙岳得到消息已经很快赶往德兴殿。
云褚宁站在沙盘前心都是颤的。
旻熙岳走了过去将小杆子插在柳州的地方。
柳州在凉州之西，并州之北。
“陛下，他们为什么会在柳州设伏？”
旻熙岳沉声说道，“这里重山叠嶂，毒气雾气弥漫，鲜有人烟。大军到这里会松懈一些。”
“可柳州也是我们自己的地界，怎么会有南齐的人。”
旻熙岳冷笑一声，“两国之中从来都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这些人一半是南齐的细作，只怕更多是未来的逆贼。”
云褚宁倒抽了一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
“果然真如母后所说，这生在皇家都皇权的觊觎是生在骨子里的。”
旻熙岳又说道，“宁儿，之前咱们是让狐狸自己露出尾巴，现在咱们要捉狐狸了。”
云褚宁站了起来，“陛下的意思是？”
“之前池羽不是说风引楼的雨霖有问题，就先从她下手。”
“那我现在即可派人。”
旻熙岳摆摆手，“不可，让京兆府抓人。就说是朕的旨意。”
“是，这几天吕叔叔还在京兆府，我这就让人到京兆府传话。”
“等京兆府抓好人之后，咱们再秘密审问。”
几百里外将士被困于深山。
可上京里的人仍旧过着太平盛世的生活。
京兆府带兵到风引楼时，里面仍是莺歌燕舞，燕肥环瘦。
老鸨看见官兵，心里大骇。
“官爷，这是怎么了？”
领头的官兵大声说道，“奉命捉拿重犯雨霖，任何人不得阻拦。”
老鸨以为自己听错了，结巴道：“官...官爷，是不是搞错了...啊。雨霖只是一个姑娘。”
官兵给了他一哥眼神，“嗯，你敢怀疑圣旨？”
听说是圣旨，老鸨吓得半条命都不在了，“雨霖姑娘今日身体不适，在自己宅子里休息。”
再晚些时候，宫人来报，雨霖已经逃之夭夭。
旻熙岳握紧了拳头，“宁儿，下令全程搜捕。”
云褚宁照做。
“宁儿，你陪我出宫走走吧”
两人都换了最最普通的衣裳，走在上京的大街上。
上京的人还是热闹的，丝毫不知百里外将士的死伤。
旻熙岳一直皱着眉。
“陛下，雨霖一定会被抓住的。”
旻熙岳叹了一口气，“朕担心的是姑父他们，姑父虽然打退了乱军，但是柳州山势复杂，大军有很多伤者，秋天多有猛兽，需要一个熟悉柳州山势的人带领大军走出去。”
云褚宁不解，“在柳州当地找一个人不就行了？”
旻熙岳叹口气，“有细作在山路出口守着，几路派出去的士兵均有去无回。”
“这是要困大军于山上，这居心实在是恶毒。”
云褚宁皱着眉正思虑着。
突然遇到了肖池羽和姚肃。
正要行礼，想到这时宫外，立即直了身子。
云褚宁问道“你们门不是在府里陪着乐安公主的吗？”
姚肃答案，“母亲说现在皇后更需要我们，就将我门打发出来了。”
肖池羽笑道，“不如咱们去得月楼喝个茶吧。”
云褚宁咳嗽道“池羽，今日得到军报，大军在柳州的大山遇袭。”
“什么？”肖池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姚肃也急道，“那父亲怎么样了？”
旻熙岳答道，“姑父自然没事。”
姚肃一愣，这个语气太像皇上了。
旻熙岳看他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又疏忽了。
随即又补充道，“姑父行军打仗经验丰富，又是将帅，自不会有事。”声音较之前温和了了许多。
路过的笑忘楼时，旻熙岳想到那次就被南茵儿绑着来听说书的。
旻熙岳心里嘀咕道，不知这里说不说女皇帝的段子。
从得月楼出来，天上已经有了几颗星星。
街上的行人已经差不多散了。
静谧了许多，几人便往宫里走。
走过一个窄巷时，姚肃察觉到有人跟着，便用手提醒了肖池羽。
其实旻熙岳更是早就察觉，只是怕暴露身份。
肖池羽喝道，“什么人。”
一只梭叶镖几乎和他的声音同时发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云褚宁用柳风剑打掉了。
其实她不打，那只镖也不会伤到任何人。
肖池羽捡起那只镖，瞬间就认识了。
冷笑道：“献身吧。”
旻熙岳不解。
这时候，衣袂摩擦声音的翩然而至，随即三个人出现了。
这三人虽然穿着大顺的服侍，但是五官长相却是外族人。
在前面的伊人，器宇轩昂，长相帅气，一身傲气。后面的两人，衣着服饰稍逊之。看样子是随从。
云褚宁有些敌意的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那人却道，“娘娘应该知道了我的身份。”汉话倒是很流利。
知道她皇后的身份，云褚宁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肖池羽把玩着那支梭叶镖，“所以阁下，今晚就是用这支镖表明身份的吗？”
那人看向肖池羽，“肖公子还欠本王一个人情。”
外族人，还自称本王，还是和池羽差不多的年纪。
旻熙岳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池羽多谢王爷当晚出手救家父。”
来人正是南齐原来的太子，慕齐修。
那人看向旻熙岳，“阁下是十一王？”语气却有怀疑。
旻熙岳微微欠身，“正是。”
慕齐修嘴角勾起，“听闻大顺的十一王爷自娘胎带了一种天下罕见的七五症，身体孱弱，不成想......”
慕齐修没有说下去，他本是帝王之才，自然也能看懂另一个帝王的眼神。
肖池羽环视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咱们找一个地方说话。”
可眼下，他们几个太起眼，加之很多店铺都打烊了。
慕齐修笑道，“不如去本王的容身之处吧。”
“好！”肖池羽立即答道。
肖池羽有些吃瘪，自己那几日找遍了上京，也没找到这人的藏身之处，今日倒要看看他躲在什么老鼠洞里。
然而让肖池羽和姚肃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慕齐修的容身之处，不是在客栈，也不是在郊区，就在上京最繁华的东街。
看来这人是深谙大隐隐于世的道理。
慕齐修命人沏茶送来。
“肖公子，姚公子，难为你们那几日四处奔波寻我住处。那几日不便现身，就多有得罪了。”
肖池羽咬了咬牙，却只能隐忍不作。
云褚宁直接问道，“那你今日现身，又所为何事？” 两生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