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让不少官员获得好处,但却让更多的百姓开始对龙睿失望,甚至有些地方开始揭竿起义,反抗龙睿帝的统治。
因为各地动荡,长孙镜容的生意也有所影响,看着各地传回来的数据,长孙镜容不由觉得有些头疼,暗想这龙睿帝本是个勤政爱民的皇帝,虽然没建多大的功勋,但也不是个昏君。而且眼下的事情已经全乱了,不再按照原来历史的顺序发展,连长孙镜容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疯狂的事。
正当长孙镜容暗自惆怅的时候,芍药神秘兮兮地走进来,笑道:“小姐,子林先生来了!”
子林先生?
蓦然听到这个名字,长孙镜容愣了下,而后皱眉看着笑眯眯的芍药,问道:“子林先生来了,你干嘛如此开心?”
“因为子林先生能让小姐心情变得好些!”
这丫头,从哪里得出这样奇怪的结论的?
长孙镜容起身活动下腰肢,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这话你可别让九王爷听到,不然的话,恐怕连我都保不了你。行了,你将子林先生带进来吧。”
“是。”
过了半行,子林先生珊珊而来,一双温柔的眸子脉脉如水地注视着长孙镜容,似乎有很多故事要倾诉一般。
起身向身边引了下,长孙镜容笑道:“多日未见,我以为子林先生已经离开了。”
“我的确是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忙完一些事情之后,今日才回来。”坐在椅子上,子林先生柔和说道,“镜容,你这段时间过的好吗?”
“还不错,吃的饱睡的香,挺好的。”长孙镜容故意忽略子林先生眼中的柔情,无谓地说道。
微微垂下眼睫,子林先生突然问道:“上次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什么事?”
长孙镜容想也未想,便随口问了句。可是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很明显,子林先生是想问自己愿否与他离开京城,现在又多此一举地问了一遍,岂不就是要他再将事情学一遍吗?当日就已经够尴尬了,现在若是再说一次,那才真是让人无地自容了。
脸色不甚自在地侧向一边,长孙镜容抢先说道:“看我这记性,明明记得的,怎么一转身就给忘了。嗯,我知道子林先生对我的情谊,但是毕竟,我的家人还在京城,我没办法……”
“只要你肯同意,我就有办法帮你的家人摆脱九王爷,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我不能用我的家人冒险,”长孙镜容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个很没有义气的女人,当日承受子林先生的恩义,现在铲除了薛灵若,便不想再和他沾染上关系,这算不算是忘恩负义呢?
淡然笑了下,子林先生说道:“其实,我在看到你红光满面的模样时,便知道你的选择了。如果你心里真的没有司马胥空的话,依你的性格,你也不会安心留下来的。只是我还不死心,总是想要亲口问一问。只是,虽然知道你是如何选择的,可是我还想说服你,离开京城。这龙睿的天,马上就要变了,就算是京城,也不是个安稳之地。我不想你受到危险,所以,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下,带着你的家人,随我一同离开吧。”
嘴唇动了下,长孙镜容听到自己的声音问道:“你……是知道什么吗?”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京城会有危险,远离是非之地,才是护住你还有你家人周全的最佳办法。”
“如果你知道京城有危险,如果能事先阻止,会不会避免一场祸事的发生?”直直看着子林先生,长孙镜容问道,“凭借你的能力,我想如果你能与王爷联手的话,肯定会有作用的,对不对?”
目光闪躲了下,子林先生问道:“你是为了司马胥空,在求我吗?”
忙侧过脸颊,长孙镜容笑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看着好好的京城变得千疮百孔。而且百姓又何其无辜,为何要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不过,如果子林先生觉得唐突,便当我的话没说过吧。”
起身走到长孙镜容的身边,子林先生拌过长孙镜容的肩膀,问道:“那么你呢,你是如何决定的?就算我告诉你留下来回有危险,你也要和司马胥空共同面对?”
不自在地躲开子林先生温润却有力的手掌,长孙镜容笑道:“你别开玩笑了,我又不傻。只是肌肉知道这个消息,我就不能只顾着自己逃命,总是要安排家人吧。子林先生,我知道你对我的情谊,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我只想我的家人能安全无忧。”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在离京城有处险峻山脉,因为难以通行,而不被外人所知。我可以将你的家人先安排到那里小住几日,待事情结束之后,再接出来好生安顿,如何?”
长孙镜容所听到的,似乎并不是如何安排她的家人,她只是想好奇,子林先生所提到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双眸眨了眨,长孙镜容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才问道:“你所提到的,到底是什么事?是……和徐子筝有关吗?”
眼眸蓦地睁大,子林先生问道:“你都知道什么了?”
“我并不知道什么,只是好奇罢了,”见子林先生语气急促,长孙镜容忙解释道,“不过,凭借子林先生的身份,既然提前知道了这些事,为何不想办法阻止?”
“因为有些事情,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强行改变。”子林先生苦笑着说道,“镜容,我并不是万能的,我也有我的无奈。而且历史的发展,并不是依靠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将其扭转的。”
这样的子林先生,让长孙镜容觉得很奇怪,似乎有着难言之隐,无法向他人言说。而长孙镜容便那样盯着子林先生,想要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什么破绽。
“你们在干嘛!?”
司马胥空刚走入房间内,就看到两个人在“脉脉含情”地对视着,当下便窜起一股怒气,大声吼了一句。
回身看着司马胥空,长孙镜容目光微凝,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哼,如果我再不过来的话,有些人还不知道用什么伎俩来挖墙脚呢!”司马胥空冷冷地瞪着子林先生,说道,“我似乎警告过你,离镜容远一些,她是我的女人!”
不过,子林先生似乎并没将司马胥空的恐吓放在心上,神态淡淡地说道:“这件事,并不是你一句话便能决定的,应该看看镜容是如何选择的。我今日来,就是想来问进宫让那个的回答。”
“什么回答?”司马胥空突然戒备地看着长孙镜容,连声问道,“镜容,这混蛋问你什么问题了?”
有司马胥空在这里,长孙镜容肯定不会说些他愿意听的话,而这也是子林先生有恃无恐的原因。子林先生承认自己用了点小计谋,可是他并不后悔。
被这两个男人吵得有些头疼,长孙镜容揉了揉额头,说道:“我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如果你们有什么纷扰,便出去自己解决,不要讲我拖下水。”
“话不是这么说,如果赫连子林盘算别的也就罢了,可是他打你的主意啊!这我可就不会放过他了!”司马胥空义愤填膺地说道,“反正我是不会让他的如意算盘打响的!”
“可如果镜容在你身边不快乐,那为何还要勉强留下呢?”
“谁说镜容不快乐了?她每日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知道有多自在呢!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了。”
…………
见这两个家伙声音越来越高,而且没有停下来的架势,身边有越来越多的人向这里探头探脑地张望,让长孙镜容实在是心烦。最后,她一下站起身,推开了房门便自己走了出去,将两个聒噪的男子留在了房间内。
“嗳镜容,你要去哪里啊?我也和你一起去!”司马胥空见长孙镜容离开,自己也忍不下去了,当下就要起身跟着一起离开。可是身子才动,司马胥空就察觉到身后有人拽着自己的衣袖,当下便不悦地说道,“喂,你这家伙拽着我干嘛!镜容讨厌的是你,我都被你连累了!”
子林先生目光超然地看着司马胥空,过了半晌,才说道:“听我一句话,带着镜容,还有你们的家人,离开京城!”
双眸微眯,司马胥空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不要问太多,就算是为了镜容,我也不会害你的。”
“你为何要提醒我?”司马胥空将自己的衣袖扯拽出来,又问道,“怎么,你肯放弃镜容了?”
“我不是放弃镜容,我只是看得出来,她现在还不想和我离开。但是你也别开心得太早,如果有一天我发现镜容变得不快乐,我还是会将她带走的。”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子林先生又恢复了一贯的儒雅,犹如天上的一弯明月,散发着朦胧而美丽的光芒。
看着子林先生的背影,司马胥空不由嗤笑了声,暗想这个男人还真是自大,他以为自己是谁!可是过了半晌,司马胥空才觉得不对劲儿,觉得那个男人肯定是声东击西,将自己抛下,独自找镜容去了!
心中如此想着,司马胥空忙让宝儿出去打听长孙镜容的下落。
还好,当司马胥空找到长孙镜容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看着水面波波粼粼,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长孙镜容还未回身,便问道:“子林先生走了?”
“嗯,”轻轻呼了口气,司马胥空说道,“不过,他今天很奇怪,说的话也奇怪,浑身都古怪得很,不知道又怎么了。”
闻言,长孙镜容问道:“你也听了他说的,离开京城的话?”
默默点了下头,司马胥空冷嗤道:“谁知道是不是那家伙在故弄玄虚啊,我都不知道的事,他怎么就偏偏晓得了?不管怎么是,他顶多就算是个江湖人士,而我整日在朝堂上,难道知道的消息,会比他少?”
这个,还真是不好说呢。
长孙镜容瞥了下唇,而后问道:“最近徐石康和徐子筝两个人,还算安稳吗?”
“看不出有什么动静,怎么,你觉得是他们有情况?”
手指摸索着下颚,长孙镜容缓缓说道:“我总觉得,你可以好好查查他们两个。皇上最近兴味异常,而徐子筝的身份又恨敏感,我想,徐石康肯定正谋算着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将前后之事联想了下,司马胥空也沉下面色,说道:“其实我一早就怀疑过是不是那两个徐大人在背后捣鬼,只是一直都没找到证据,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都只能是怀疑。如果我们手上没有证据的话,是不能将他们如何的,反而会打草惊蛇。而且皇上很信任他们两个,贸然而行,只会让皇上忌惮我,连我也排斥在外。”
“那太皇太后那边呢,就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说是病倒了,可是我总觉得,太皇太后是被什么人给控制住了。”司马胥空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而且按照太皇太后的性格,就算她瘫在床上,也不会任由卡洛儿如此胡闹的。所以我才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回身看着司马胥空,长孙镜容突然有了个好主意,建议道:“我可以进宫探望太皇太后,顺便打探下后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行!”司马胥空想也未想,便拒绝道,“皇上现在可是神志不清的,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而且没有了太皇太后的庇护,我更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进宫了。镜容,我是不会让你涉险的!”
“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连这都害怕,畏手畏脚的,还能成就什么大事?干脆躺在家里睡大觉好了!”长孙镜容皱了皱眉,说道,“再说我的婢女雷青儿回来了,她可是个武功高手,是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
“我说过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司马胥空这次难得地坚持着,说道,“这些事完全可以交给我来处理,你只要做些你喜欢的事就好。镜容,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想你太过奔波,那样只会证明我是个无用的男人。你也不想让我那么没面子吧!”
无奈地看着司马胥空,长孙镜容说道:“你还真是奇怪啊,有人帮你分忧解难都不同意。罢了,既然你觉得而自己能解决,那就自己操心去好了,我还乐得轻松呢。不过子林先生说的事咱们也要好好考虑下。既然知道京城要变天,那就及早做了打算。”
“这点你放心,我肯定会安排妥当的。”
搓了搓臂膀,长孙镜容说道:“这天是越来越冷了,还真是不习惯呢。我先回去了,你去忙吧。”
“镜容,其实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事找你商量的,”见长孙镜容要走,司马胥空忙跟在她的身边,说道,“其实之前我就决定了,想带着你去游山玩水,现在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便想问问你,你都想去哪里啊?”
“我在外面这一年,也去过不少地方,但是也没什么游历之心,只想找个安稳的地方就好。如果你想去哪里的话,那便去好了,不用顾忌我的。反正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暂时的,别因为这个儿禁锢了你。”
满腔的热情,因为长孙镜容的话而变得很不是滋味,这让司马胥空也意识到一个问题的严重性。他觉得,长孙镜容总是用他们之间的关系,来堵得自己哑口无言,看来得找一天好好解决下这个棘手的问题了!
而就在司马胥空着手安排长孙家族的时候,朝廷里边传来了皇上驾崩的噩耗。
当夜,龙睿帝本与卡洛儿在池中换号,可是突然之间,整个人便像是癫痫了一般,口吐白沫,双眼紧闭,吓得卡洛儿连连喊来了御医。可是当御医赶到的时候,龙睿帝已经断了气,回天无力了。
龙睿帝死得实在突然,又很蹊跷,朝廷里也乱成一团,每个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至于卡洛儿,在事发之后就已经畏罪自尽,让那些人想要找寻发泄的借口都没有了。
就在众人乱如热锅上的蚂蚁时,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龙睿帝的死乃是天意,因为真正有资格坐上龙椅之人,另有他人!如此夸张的消息,越传越广,到最后,朝廷为了稳定民心,不得不派人去抓捕造谣的百姓。可是这些消息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越是镇压,传播得越是快,到最后连这位龙子的模样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的有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物一般。
如此乱了大概十日,京城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面色苍白地跑到长孙镜容面前,雷青儿上气不接下去地说道:“小姐,奴婢刚刚去前厅的时候,听到有几位大人正和饿商量朝廷之事,说,说徐子筝带兵离开了京城,在京城外三百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了!他们已经将京城包围起来,声称只要交出国印,便可以不伤城里的百姓!” 重生之弃妇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