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大小姐您来啦!”
听到丫鬟的请安,娇姨娘忙向长孙挽月用了个眼色,而后笑着走到门口,开开心心地将门打开,看到长孙镜容的时候,忙说道:“这不是镜容嘛,快进来快进来,来瞧瞧你妹妹今儿个漂不漂亮!”
安静地看了看娇姨娘,长孙镜容迈步进入屋内,正好瞧见坐在正中央的长孙挽月,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
“挽月真是长大了,很漂亮呢!”
“哈哈,这也不看挽月有个什么样的姐姐,她姐姐出落的漂亮,挽月当然也不好落下太多啊!”娇姨娘恭维着长孙镜容,引她坐在一旁,招呼着丫鬟们上喜饼来。
“娇姨娘不必忙着招待我,我外又来了好多宾客,我看爹娘都要忙不过来了,娇姨娘也去帮衬一下吧。”
“这……”看了看长孙挽月,娇姨娘有些虚笑着说道,“那我便去前面看看啦,你们姐妹二人正好说说话。”
见娇姨娘有些不安地离开,长孙镜容才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来,交给长孙挽月,笑道:“今日你成亲,我这个做大姐的,总要有点表示才行。”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精致盒子,长孙挽月忙摆着双手,拒绝道:“这可不行这可不行,我怎么能收姐姐的东西呢!”
“你以前不是总喜欢从我身边拿首饰之类的东西吗,现在主动给你,怎么还羞涩上了?”长孙镜容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地说着,反倒让长孙挽月更加不知所措了。
见挽月犹豫,长孙镜容便将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一对白玉簪花取出,插入长孙挽月的秀发中,笑道:“大姐也没为你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不过是对簪花罢了。不过这簪花虽小,却也是大有来头的。且不说做它的工匠名遍九州,单是这簪花所散发出的幽雅淡香,便是别的簪花不能做到的。姐姐希望你嫁入徐家之后,能与徐大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长孙挽月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长孙镜容,喃喃道:“姐姐,我以前那样对你,你非但不记恨我,反而给我找了这样好的亲事,我……我……”
“我为你找亲事,可不是让你去享福的,你要时刻将家族的荣耀记在心上,知道了吗?”
忙不迭地点着头,长孙挽月说道:“姐姐放心,妹妹会记住的!”
看着挽月,长孙镜容在心底冷冷笑了一声,暗想往日的那些仇恨她如何能忘记?现在不过是因为自己给了她们恩惠,她们便摇尾乞怜,若是自己仍旧是那个浑浑噩噩的长孙镜容,那她们还不知道要如何整治自己呢!放心吧,长孙挽月,今日给你的这些荣耀,你来日都要还回来,现在便安安稳稳地享受眼下的荣华富贵吧!
门外,突然响起鞭炮的噼啪响声,长孙镜容起身眯着双眸,向外看了看,而后转身笑道:“吉时已到,新郎来了呢!妹妹快些带上头盖,准备出嫁吧!”
两面的丫鬟匆匆忙忙地为长孙挽月带上头盖,接着喜婆也扭动着肥胖的腰肢走进来,口中叨念着吉利话,引着长孙挽月慢慢走出了房间。
看着那身红彤彤的女子,长孙镜容冷冷笑了下,心想婚娶本该是世间最幸福的事,能够与心爱之人携手到老,是最温馨的事。可是在那吉祥的嫁衣之下,又包藏了多少阴谋和诡诈,将美好的祝愿化为赤裸的交易,参与其中的男那女女,都变为利益的工具。
一道俊逸的身影,慢慢走到长孙镜容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长孙镜容勉强露出抹笑容,说道,“只是看妹妹嫁人了,有些感伤而已。”
俯身在长孙镜容的耳边,司马胥空笑道:“伤感什么,让挽月嫁得太顺风顺水了?”
白了这个得意忘形的男人一眼,长孙镜容说道:“现在可是在外面,多少人瞧着你呢。”
“看就看呗,和自己的娘子打情骂俏,他们还能来咬我不成?”司马胥空得意洋洋地说道,“今天也算完成一件大事,你也能放松一下,晚上咱们回府,做点特别的事啊!”
司马胥空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考虑到别人会如何误解其中的含义,就像刚刚匆忙而过的小丫头,面色就被羞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似的。
不过长孙镜容却并没放在心上,反而抬起下颚,不服输地说道:“你放心,这一次我肯定不会再输给你的!”
微微抬起长孙镜容的下颚,司马胥空挑衅道:“那就开谁能坚持到最后了!”
“咳咳,咳咳!”
乔姗儿实在看不下去了,难道这两个人就没发现身边正有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他们?而且不就是下棋嘛,王爷干嘛说的那么暧昧,多容易让人误会呀!
听到乔姗儿的提示,长孙镜容拍掉了司马胥空的手,径直走向外面,与众人一起看着热闹。
今日的徐子筝,身穿一身红袍,身前系着红色的绸缎花,向每个人都笑得温文有礼,和煦有度,任谁看了,都要夸赞一声,长孙家又招了位贤婿。可是熟悉他的长孙镜容如何看不出,这个男人眼底的冷漠呢?就算他笑得再灿烂,他的眼睛也是冰冷的,就像是冰湖下的千年寒冰,深深不到边际。
似乎感受到异样的注目,徐子筝看向了长孙镜容,但仅仅一瞥,便调转了目光,笑容未变。
微微抬起下颚,长孙镜容知道这个男人还是记挂着自己的,不然也不会逃避自己的打量,他是怕别人发现什么端倪吧?
见长孙镜容一直盯着徐子筝看,司马胥空不由吃味,握着长孙镜容的手腕说道:“喂,你相公可就在你身边,这样明目张胆地看着别的男子,怕是不好吧!”
侧目看向身边,长孙镜容说道:“人家是新郎官,不看他看谁?如果谁都盯着你瞧那才奇怪呢!我说你能不能不要盯着稀奇古怪的东西看,真是莫名其妙!”
“我不管奇不奇怪,反正你的眼里只能有我,知道吗!”司马胥空宣誓主权一般,紧紧盯着长孙镜容,语气霸道地说道。
这个男人还真是疯子,随便一件事都能让他心生不满,这以前自己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小气呢?
就在这两个人胡不服输地瞪视着对方时,从二人身边走过的两个姑娘不由掩唇羡慕道:“哎呀,你看九王爷和九王妃感情真好,当众脉脉相视,真是羡煞旁人啊!”
“就是就是,若是我将来也能寻觅如此痴心郎君,便心满意足了呢!”
“你们两个……”长孙镜容听不下去了,心想这两个姑娘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啊,她与司马胥空之间明明是互相较量的眼神,怎么到他们那里就成了含情脉脉?这两位姑娘的眼神没问题吧!
可是话只说了半句,长孙镜容便愣在了那里,她盯着两个姑娘身后一棵树,怔怔出神。
见长孙镜容模样奇怪,司马胥空忙紧张地搂着她的腰身,问道:“镜容你怎么了?”
抿了下唇,长孙镜容轻声喃喃道:“我刚刚,好像在那棵树下,看到了塔西泽!”
瞳孔一缩,司马胥空连声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不太确定,”长孙镜容收回目光,皱眉说道:“这里人太多,而刚刚那个人又是一晃而过,我只能说是比较像而已。”
垂眉沉思了瞬,司马胥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要为此事担心了,我会派人去调查的。如果那家伙还敢在京城出现的话,我肯定会将他抓回来,替你出气的!他可是让你身陷流言的罪魁祸首,我绝不会让他再次兴风作浪!”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幸亏他的启迪,让我找到瓦解薛灵若力量的办法,也算是功过相抵,你何苦再自找麻烦呢?”
“他现在可不只是毁你名声的混蛋,我怕他这个时候出现在京城,是来找盟友的!”
长孙镜容愣了下,而后低声问道:“塔西泽被皇上出卖,他自然是恨极了皇上,而能成为他的盟友,立场和出发点肯定也是与他一样,那不就是有谋反之心了?”
长孙镜容越想越觉得事态变得危险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有些不安。
轻轻拍着长孙镜容的脑袋,司马胥空安抚地笑道:“谁说作为他的同盟,就会对皇上不利?也有可能是要代他夺回王位而已。再说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而已,你不必担心,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但是……”
“今天是挽月的大喜之日,你要开开心心的菜附和现在的心情。可是你却皱着眉,让别人如何想?乖,弯起嘴角,露出个笑容来!”拍了拍长孙镜容的脸蛋,司马胥空满面宠溺,那温柔的神情就像是一团柔软的羽毛,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深陷进去。
看着长孙镜容与司马胥空之间的甜蜜互动,碧荷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她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问向身边的乔姗儿道:“最近小姐与王爷的关系好亲密呢,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哦,你侬我侬,是不是就这个样子的?”
乔姗儿掩唇笑了下,说道:“你还知道用成语了?小姐与王爷甜蜜很正常,他们成亲才不到一年,正是情到浓处的时候!不过小姐可不喜欢有人背后议论这些,咱们还是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胡乱猜测,知道了?”
点了点头,碧荷又看向双手相握的两个人,心想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变了很多,以前他们之间的距离远得能站下两个人,可是现在呢,连两根手指都塞不进去。其实小姐也是蛮喜欢王爷的吧,每次看到王爷的时候,小姐都会不经意的微笑,很温柔,与平日里充满算计的笑容很不一样呢。
当一切喧嚣恢复平静,红烛落下层层厚烛泪,新房内的佳人已经累得昏昏欲睡。不时抬头看向门口,眼底散着希冀和畏惧两种矛盾的光芒。
喜婆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用手肘推了推旁边丫鬟,小声交代什么,而后又为长孙挽月整理着盖头,笑道:“新妇莫要着急,大人在外面应酬得晚了些,一会儿便会过来啦。”
深深呼吸了下,长孙挽月点了点头,面容上紧张之色更重。
吱嘎——
门板被人从外推开,那喜婆看到伟岸的身影,不由松了口气,忙笑着走了上去,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徐子筝给推到了门外,随后手臂一挥,便将门板轻松落下。
双掌紧紧握在一起,长孙挽月都要紧张死了,透过盖头的缝隙,她看一抹精壮的身影在慢慢向自己靠近过来。突然,面前骤然变得光亮起来,长孙挽月眯了眯眼,才适应了这样的光线。可是下一瞬,自己就被一个男人给压在了床上,脖颈间尽是一股温软濡湿的感觉。
不安地扭动着身子,长孙挽月知道徐子筝在干嘛,娘亲之前交给她的事情也谨记在心。可是在这些事情之前,两个人不还是要喝交杯酒的吗?怎么、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一见面就要跳到最后一步去?
向旁边扭过头去,长孙挽月羞涩地说道:“夫、夫君,咱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听到这声音,徐子筝缓缓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都粉嫩嫩的女子,邪魅地笑了下,而后伏在长孙挽月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还不配与我喝交杯酒!”
双目猛地睁大,一种耻辱的羞耻感渐渐弥漫心头,让长孙挽月声音哽咽地说道:“可是、可我是你的娘子,如果我没有资格,谁还能有资格?”
“我说你没有就是没有!”徐子筝猛地扯开长孙挽月胸前的衣服,神色狰狞地嘶喊道,“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许违抗我的命令!”
眼眶在眼中打转,长孙挽月不知道明明白天里还是温文尔雅的公子,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恐怖?娘亲不是说夫君都会很温柔的吗,为什么自己的夫君会如此可怕,让她不由想颤抖,想逃避。
大掌将长孙挽月的手腕固定在头顶,而后便开始吝惜自己的言语起来,毫不怜香惜玉,肆意在长孙挽月的身上留下一串串痕迹。
夜色正浓,屋内逐渐厚重的喘息之声,羞得门外的丫头们各个面红耳赤,心里羡慕长孙挽月的同时,却不知道里面正发生了什么。
天气越来越暖,鸟儿也离开洞穴,在外面觅食,啾啾啼叫着,显示一副美好的春之景。柳树枝头也冒出了绿意,几场春雨过后,便顽皮地肆意生长,伴着田间路边的青草,勾画出一派生机勃勃。
而在长孙挽月出嫁之后,乔瑞林也迎娶了自己的美娇娘,婚礼虽然办得不盛大,却热闹而温馨,低调中又透着高贵,让往来之人不敢小觑。
不过段家人来的却不多,仅是族里的几位叔伯到场,点头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但这样的插曲却没有让婚礼变得尴尬,反而在年轻人的哄笑祝福声中,变得更加浓情蜜意。
乔家二老对这位儿媳也是满意得很,笑不拢嘴,在敬过茶之后,便将此处交给了年轻人,让他们开怀庆祝。
那一晚,喜宴一直欢闹到很晚才结束,一对有情人在各方祝福下,有了新的生活。
不过相比乔瑞林的幸福,柳梳云就没那么幸运了。
纪海棠知道柳梳云将要嫁到李家,便认准了自己的那些恶意流言是这个女人散播出来的,趁着家人不注意的时候,便找到柳家,肆意将柳梳云羞辱一番。虽然纪海棠行为乖张,但是人家毕竟是千金小姐,除了挡住柳梳云,不让其受到更多的伤害,又能怎么办呢?总之那次吵架,柳梳云被纪海棠收拾得很惨,脸上也挂了彩,如果不是李一辰来得及时,还不知道要受多深屈辱。李一辰自然是心疼柳梳云的,对纪海棠的恶性也多加指责。
纪海棠的心中多少也是喜欢着李一辰的,现在被他当着情敌的面如此没有尊严地数落自己,气得差点要放火烧了柳家,最后是李一辰的家仆将纪海棠敲晕了,才扔到马车上送回纪家。
为了不让柳梳云再受这一的委屈,李一辰说服家中之人,提前了婚期,打算将柳梳云早日娶回家,由自己亲自去保护。
这样的消息一经传出,外界不由传言四起,就连兵部中忙碌不已的薛良山都听说了此事,对纪海棠的名声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将薛灵若叫来自己的书房,薛良山一面埋首在一副地图之中,一面问道:“你最近听说海棠的事了吗?”
“听说了一些,爹爹怎么会问起她来?”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海棠做出如此出格的事,你也要提点提点她。”
默默垂下眼睫,薛灵若冷漠地说道:“她的事已经与我无关了。” 重生之弃妇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