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两人交战都不曾留情面,但听这调侃的语气,倒还真像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另一波更猛烈的攻击却随之而来,容冽因一手护着阡陌,故此只用一只手抵挡,衣袖翻飞之间,紫气蔓延身影鬼魅,他抱着她后退了几步,阡陌皱眉,扯了下容冽的衣角,沉声道:“容冽,你放开我,专心跟他斗。”
“诶哟,你这小情人是心疼你了呢,你这个活了几千年的妖怪,勾搭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合适么?”花镜语气轻佻似故意要激怒他,容冽终究放开了阡陌,废话也不多说,便直接开战斗,没阡陌牵绊的容冽战斗力惊人,那炫目的魔气划破长空,而花镜走的大概是骚包路线,漫天的花瓣雨就没停过,这看似柔美之下却暗藏着杀机,犹如花镜一般!
高手对决,胜负就在这瞬息之间,半空之中红紫相交纠缠,速度快的连看都是稍显吃力,空气中气息压抑之极,甚至连天色都变色,这看起来像是一场生死之战,双方下手都没有留任何情面!方清之站在较远的地方眯眼静看着,间或之间还看了几眼阡陌,这女人的眼色一直盯着那袭红衣,仿佛满心只有那人。
心底的狂暴不安之感越发浓烈,那人有着倾绝天下尊容与实力,本该高高在上,却因一人族女子坠入凡尘俗世之中,他不用眼看便知夜阡陌会是那魔尊容冽的弱点,谁若碰了她,恐怕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必搅得不安生的吧,可是,为何看着那女人专注的眼神,他这么的不舒服呢!
只想她的眼底只有他!这种疯狂的念头到底是他方清之,还是那只笨猫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可笑而疯狂的念头呢,怎么会那女人起了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了呢?他低垂着头,眸光暗动,那一种比拥有一句躯体更为强烈的欲望在滋生着,他抚着剧烈跳动的胸口之上,忽然无声的笑了,真可笑,他似乎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呢。
半空之中,两种力量撞击着,天忽然之间阴沉了下来,电闪雷鸣之间一场大雨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下了,阡陌心念着那受伤的沧澜,便赶紧去找他,花镜攻击未停,眼角瞄着雨中那走远的阡陌,调笑道:“你那小情人貌似去找别的男人去了呢。”
这完全就是幸灾乐祸的模样,容冽眯眼他,手一撤便停了攻势,冷哼一声道:“千年未见你妖力提高半分,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容冽难得开尊口,能让他如此讥讽已是极为难得了,花镜笑意越发绚烂,手一摊随即说:“算了不打了,再怎么我也打不过你,还不如去逗弄那小丫头。”
“别打她的主意,连想都不许。”这一涉及阡陌,容冽便显得相当冷凝,花镜长叹一声:“至于么,不就是一个小丫头?你小子失踪千年,为了一个女人一回来就和我打,这账,我还没算呢!”
“你伤了她。”这便是他的理由,若非旁人,胆敢伤了阡陌,定叫他灰飞烟灭,对这人下手已经算很轻的了。花镜脸色微僵,一个见色忘义气的家伙,至于么?口中嘟囔着,未见丝毫魔气波动,却惊觉一道黑影掠近,一击重拳直接他的下颚,妖气一松懈,整个人差点摔地不说,身子也被淋透。
而反观容冽状似无意全然不理他,转身就找他家女人去了,花镜气的跳脚,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水下甚大,等到阡陌找到那沧澜之时,他身上已被淋湿,孤零零的侧躺在树下,断臂之上伤口又裂开来,他就等在原来的地方,都没挪一下位置,脸色苍白而隐忍,等到他看到阡陌的时候,那霎那的喜悦,似乎整个世界都亮了。
“下大雨了你怎么还在这?先找个地方躲雨才是啊。”阡陌赶紧跑到他的面前,扶着他站了起来,语气之中有些嗔怒,沧澜低垂着头没说话,阡陌没法,一手扶着他寻找着能躲雨的地,忽听见远处传来花镜那厮的声音:“左前方有个石屋。”
阡陌抬眼看去,那花镜与容冽并肩走来,两人之间看来和谐的很,哪里像是要拼命的模样?按捺下疑惑,阡陌便扶着沧澜向左前方走去,容冽皱着眉头,上前一步沉声道:“我来扶他。”
不止阡陌诧异,就连那花镜甚是狐疑的看着他,这容冽高傲的很,又极不喜别人靠近,那断臂男人身上血迹密布,看起来狼狈的很,少不得要沾染一些血迹,他如纡尊降贵吗?却见他颇有些粗鲁的扶过沧澜,一步一步的向着那石屋走去,花镜忽然无声的笑了,不想让他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接触,所以,就算他有着严重的洁癖也不顾及了吗?这小子……
阡陌默不作声在后跟着,似有所感的向后看了一眼,那方清之远远站着,没有靠近的迹象,大雨倾盆而下,却并未淋湿他分毫,阡陌记着他为了她对花镜出手那狠厉的模样,这人也未必坏到哪里去。
那石屋里面倒是旷阔的很,里面摆放着许多的东西,所以显得杂乱不堪,尤其是一些明晃晃的纯白黄之物,还真让阡陌吓了一跳,那几箱子金条就这么随便的放着,好像还上了点灰,那圆润的珍珠玛瑙以及玉石也是放了好几个箱子,这花镜莫不是打家劫舍的土财主?土财主也就算了,哪有人将这些东西全摆在屋子里的,就不怕被人偷?
容冽将沧澜放在出床上之后,便极快的掠了出去,连个招呼都不打,阡陌诧异正想跟出去看看,却被花镜制止了,笑道:“他要沐浴更衣,你也想去看吗?”
阡陌脸色一红,什么话也没说便前去照顾沧澜,花镜眼色一闪,艳色无边自有一番风韵,清冷傲骨,却不掩那清绝容颜,就以他这双浸染了数千年的眼光看,这丫头倒是挺招人待见的,尤其这淋雨之后,身子全湿了曲线毕露,水珠流过她的脸庞,平添几分魅惑之感,就算是对上了他这一张阴阳脸,也犹自坦然,不见丝毫鄙夷嫌隙之色,这已极属难得了。
沧澜皱着眉头,似乎对于花镜与那容冽的身份有些狐疑,他虽闯了进来,却连这花镜的面都没见就直接晕了过去,所以不知道他身份也不意外,而至于容冽,下意识中感觉那人绝对不简单!尤其他与阡陌似乎关系匪浅! 倾世邪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