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面料？你别是拿什么廉价的料子来糊弄我的吧！”季棠棠上前试了下手感，有些凉，很滑，触手便知价格绝对不菲。 纵然如此，她还是冷笑着挑刺。
“你可以选择不穿。”赵离笙累得根本不想多说话，更别说是她故意的找茬挑衅。
这句话堵得季棠棠火大到极点，可她却不能不承认，这件礼服真的是一件完美的杰作。
等到试穿之后，季棠棠更加期待盛典那天她穿着这身礼服惊艳众人的模样。
看到她神情里都是满意，赵离笙顺了顺头发，想回酒店洗个澡解乏，然后再补一通长长的觉。
季棠棠看着她自顾自地收拾东西，背影纤细优美，想到曾经陆皓阳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打了她，她在她身后咬了牙，故意讥讽。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再选择回国！当年你和我抢陆皓阳，不是抢得热火朝天很来劲吗？结果正主刚一回了国，你马上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人当成垃圾给丢掉！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陆皓阳有那么难忘吗？”赵离笙手上的动作没停，只回头淡淡扫她一眼。
季棠棠一怔：“你说什么？”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你居然还耿耿于怀当初的事，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再旧事重提，自找难堪。”
季棠棠显然没有被人这样顶撞过，她上前就想给赵离笙一个巴掌，手还没来得及举起，她就想起来钱经纪人嘱咐的话。
至少在经纪公司与她的合作结束前，不要把场面搞得太僵。
“我不是忘不了陆皓阳，我只是气愤当初我居然输给你这样的人，你不过就是个倒贴都被嫌弃的贱胚，而我……”
季棠棠的话顿住，有些话再往下说，的确就是自取其辱了。
如果她是倒贴被人嫌的贱胚，那自己岂不是连个贱胚都还不如？
“我先走了，先声明这间工作室不是我的，如果你想在这里闹，请便。”赵离笙整理好东西，拎着包包就要走。
“你站住！我听说，你还给陆皓阳生了个女儿，是不是？”季棠棠在她身后问。
赵离笙的脚步顿在那里。
季棠棠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眼里浮出些许得意，“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对不对？我见过那孩子几次，我一眼就看出她长得像你了。”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赵离笙回头。
“我想说，你居然能忍得了自己的女儿叫别的女人妈妈。”季棠棠啧了一声，“你的存在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世上还有愿意给情敌白生个孩子的女人，我服气。”
赵离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她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偏冷。
“我也同样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像你这样蠢得可怜、还嘴贱得不行的女人，会有那么多拥护者，都是脑残粉吧？”
“是不是戳你痛处了？”季棠棠也笑起来，“你别以为你现在有了一点小成就，就可以甩脱过去的黑历史，如果我把你的这些事抖出去，你猜还会不会有人愿意穿你设计的衣服？”
“随便你，不过我现在也不是任谁都能来捏上一把的软柿子，你毁我之前，应该想一想你会付出什么相应的代价。”赵离笙冷静无比，“你是一线明星，而我不过就是个服装设计师，你该好好想一想，我们两个的名声，究竟谁的比较值钱。”
“你还敢反过来威胁我？”季棠棠瞪大眼睛。
“为什么不敢？”赵离笙懒得再与她周旋，“衣服你拿走，这里很快会有人回来，对了，墙角有监控，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有损形象的事情。”
看着她果真提着包包头也不回地离开，季棠棠气得浑身都开始发抖。
原本她也只是看她不顺眼，想恶意嘲讽一下，给她添个堵而已，可堵没有添上，反倒是她自己，哆嗦个不停，气得不轻。
正在气着，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对方紧张地问她有没有和Ariel发生冲突。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她叫个屁的Ariel，她叫赵离笙！她还以为自己取个洋名字就能洋气起来了？”季棠棠踢了一脚旁边的工作台，想起赵离笙临走前说的话，没好气地装起衣服，走了。
“我都说了我陪你一起去，如果你们真的闹太僵，公司很难办的，下一次合作也会不顺利……”
季棠棠听着，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下楼出门的时候，居然刚好看到赵离笙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商务版。
……
陆皓阳沉默开着车，偶尔抬头看一眼后视镜里映出来的人。
赵离笙把头半歪地靠在车后座上，眼睛半眯着，不知在看窗外的风景，还是在小憩。
在陆皓阳第N次抬头的时候，赵离笙突然开了口。
“请你专心一点可以吗，否则我会为了我的安全考虑，选择下车。”
“事情忙完了？”陆皓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离笙眼皮动了动，没有回他的话。
她不回答，陆皓阳也没有再问，一路将她送回了酒店。
下车的时候，赵离笙准备拉开车门，偏头看他：“谢谢你送我回来，需要我付钱吗？”
陆皓阳直接拉开了车门，下车，再去拉她那边的门。
“下来，把钱换成实际一点的东西吧。”陆皓阳看着她。
赵离笙眉心一跳，差点以为他说的实际一点，是“肉偿”。
“让我上楼吃顿饭总可以吧？我刚下飞机，很渴很饿。”陆皓阳露出倦容。
赵离笙这才发现，他眼圈有些青，下巴上也有了些胡渣，像是好几天没有打理了。
“我可以拒绝吗？”赵离笙抬眼。
难道飞机上没有飞机餐这种东西吗？按照陆皓阳的财力，怕是就算他想在飞机上吃一顿满汉全席，航空公司也会尽力满足吧。
“可以。”陆皓阳居然点了头，“刚才你说要付钱，那么我这款商务版劳斯莱斯是八百多万购买，燃油费一脚油门就是五十块，从刚才接你上车到现在的位置，应该有八公里，折算下来……”
“上楼。”赵离笙截断他的话，铁青着脸，“说好了，就一顿饭而已。” 致来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