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白婕妤小产
顾昭平说道:“我都说了,你不需要解释,我不在乎。你也不用守身如玉什么的,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吧!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做戏也不用做的这么真。”
李澜清深吸一口气,顾昭平感觉自己好像是听到了磨牙的声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李澜清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回去吧!明天踏青节,我会去周王府接你。”
顾昭平不置可否。
李澜清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下了马车,然后目送着马车绝尘而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踏青节这一天,郊外分外热闹。
沉睡了一个冬天的花草树木终于被春姑娘唤醒,争相舒展着枝叶,吐露春的气息。
脚下踩着的,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青翠欲滴的绿草地;头顶上的,是高高低低,形形色色的风筝。顾昭平和洪庆雯并肩而行,穿行在人流中,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样子,倒像是一对相识多年的闺中好友。
不远处的地方,朱宵正笨手笨脚地努力想要将风筝放起来,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失败,风筝都被他弄坏了好几个,旁边的小孩子围着他哄笑个不停。
洪庆雯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顾昭平看着她,说道:“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倒是觉得皇上不同意把你嫁给李澜清是对的。至少朱宵对你是一心一意的,将你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如果是李澜清的话,别说是要他照顾你了,就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的,就够你受的了。依着你的脾气,没几天你就会要闹和离。”
洪庆雯戏谑地说道:“听你这口气,你现在是深有感触啊?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李澜清的吗?那你吃什么醋啊?”
顾昭平说道:“我不是吃醋。只是一想到要和这样的人成亲,还要和他过一辈子,就觉得膈应。我现在只要一看到他就觉得碍眼。”
“你知足吧你。”洪庆雯赏了她一个白眼,“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嫁给李澜清啊?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是真不喜欢他,觉得朱宵好的话,那我们换啊!”
顾昭平皱眉道:“你还惦记着李澜清呢?”
洪庆雯问道:“怎么,我连想一想都不行吗?”
顾昭平问道:“兴庆,你有没有想过,男人当面是一套,背着你的面又是另一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李澜清和朱宵都和你所以为的不一样,你会怎么想?”
洪庆雯一愣,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顾昭平说道:“李澜清其实脾气很坏,冲我发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尧斯琰表面上看着挺正人君子的,但难保经不起诱惑。他以前只是个小小的御医也就罢了,但他现在是驸马爷,身份不同以前,难保不会有姑娘对他刮目相看。”
洪庆雯说道:“男人要那么好脾气做什么?我就喜欢霸道一点的男人。朱宵这样的好是好,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感觉就是没劲。我现在巴不得有个女人跳出来跟我抢他,至少不会觉得日子这么无聊。”
顾昭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走了也有段距离了,洪庆雯觉得无聊,正打算叫顾昭平往回走,去帮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将风筝放起来的朱宵一起放风筝的时候,却看到人群中,李澜清一袭白衣如雪,优雅从容地避开疯闹的人群款款而来。和手忙脚乱的朱宵行程鲜明的对比。洪庆雯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在李澜清走过来的时候,上前一步挡在顾昭平面前,说道:“长宁说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吧!”她比顾昭平,或者说是现在的顾昭平高了半个头,挡在顾昭平面前,完全阻挡了李澜清的视线。
李澜清说道:“她还没说话呢!长公主怎知道她不想见我?”
洪庆雯不自觉地看了看身后,却还是摆出强势的姿态说道:“刚刚她才说了,她现在看到你就觉得碍眼,肯定是不想见你了。”
李澜清失笑道:“人常说,劝和不劝离。她若是说不想见我,对我有什么误会,长公主应该帮忙劝劝她才是,怎么反而挑拨离间起来了?”
洪庆雯涨红了脸说道:“你说谁挑拨离间呢?”
李澜清含笑不语。
洪庆雯被他一双能够勾魂摄魄的眼睛看得脑袋晕乎乎的,双颊泛起两团红云。
李澜清不再管她,趁着她傻乎乎地被他的笑容迷得失了神的时候,绕过了她,拉着顾昭平就走。
顾昭平皱眉道:“你做什么?”
李澜清问道:“不是说了叫你在府上等着我的吗?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
顾昭平问道:“谁说我是一个人出来的?兴庆长公主不是人吗?”
李澜清叹口气,说道:“我们能好好地彼此信任,不要再闹了吗?”
顾昭平反问道:“我连暗令都给你了,你还要我怎么信任你?难道非得叫人现在大喊一声,你要造反我都跟着你,才叫是信任你吗?”
李澜清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们都已经定亲了,而且马上就要成亲了。我们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难道不应该互相信任吗?我不是没有和你说过,这些年来,我为了掩人耳目一直假装风流,以前也不是没有混账过,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你以后看到我,能不能不要再这样阴阳怪气地?”
顾昭平说道:“我也跟你说过,这些我都不在乎。我也没有阴阳怪气,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好了,你可以松手了。”
李澜清说道:“算了,我知道现在我怎么解释你都听不进去的。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的。”
顾昭平心头冷哼一声,她就知道他做什么都是带着目的。既然目的明确,那又何必惺惺作态地浪费时间和心情呢?
李澜清说道:“刚刚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白婕妤小产了。”
顾昭平一愣,问道:“你说什么?”
李澜清说道:“昨天白婕妤叫人传出来消息,说要和我见上一面,有事情求我帮忙,但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就想着等到今天来处理,没想到等到今天就出事了。”
顾昭平问道:“她人有没有怎么样?”
李澜清说道:“她没什么大碍,只是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不过,其实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她不用整天担心有人会让她滴血验亲,无处遁形了。”
顾昭平怒道:“李澜清,你还是不是人啊?这是一条人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酷无情啊?”
李澜清看着她,叹息一声,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顾昭平失望而愤怒地转身就走。
李澜清一把把她拉了回来,问道:“你做什么去?”
顾昭平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去看看都不行吗?”
李澜清说道:“当然不行。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栖凤宫的时候,皇后就曾经指控你和白婕妤关系匪浅,你现在突然跑过去,不就是默认了这个事实吗?”
顾昭平问道:“就算是默认了又怎样?”
李澜清说道:“既然白婕妤昨天就向我求救,说明她自己是知道的。白婕妤有孕之后,一直是刘御医和朱宵每天去颐华宫请脉保胎的。刘御医是皇后的人,也不算是滴水不漏的秘密。而这几个月来,朱宵因为迎娶了兴庆长公主的原因,甚少进宫,可以说现在帮白婕妤安胎的就是刘御医。这段时间,白婕妤和贤妃走得很近。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来这其中的蹊跷吗?”
顾昭平问道:“你的意思是贤妃逼着白婕妤把孩子打掉,然后嫁祸给钟离春?”
李澜清点头道:“十有八九是这样的。不过,她们还是太心急了些,这件事情未必会对皇后有什么不利。”
顾昭平说道:“我昨天进宫去见太后了,太后有些反常,你说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了?”
李澜清说道:“你也别太高估了太后。她之所以能够母仪天下,并不是说她和钟离春一般,有能力辅助丈夫成就霸业,而是因为她前朝公主的身份,又生下了嫡长子。你在这里胡乱猜测,瞎担心,倒不如进宫去直接问她。对了,今天是踏青节,也就是清明节,说不定她是想念先皇了。”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洪庆雯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李澜清问道:“长公主这是怎么了?”
“出,出大事了……”洪庆雯喘息着说道,“白,白婕妤,小,小产了……”
顾昭平和李澜清相视一眼。李澜清不动声色地说道:“白婕妤的胎不是一直很稳吗?怎么突然小产了?”
洪庆雯说道:“是啊,是啊,就是说啊!白婕妤的胎一直是朱宵和另一个御医照看的,这段时间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就一直拉着朱宵陪我到处玩,没想到就出事了。他已经被皇兄派来的人带进宫去了,我担心他会被罚,长宁,太后向来疼你,你陪我进宫去帮朱宵说说好话吧!我可不想嫁给他还不到半年,他就被皇兄砍了,让我做寡妇啊!”
顾昭平看向李澜清。
李澜清皱眉道:“这件事情,长宁进宫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朱宵毕竟是驸马,皇上不至于会对他怎样的。长公主过去露个面,皇上心里自然有数。长宁若去了的话,反而是画蛇添足了。”
洪庆雯跺脚道:“可我现在也怕啊……”
顾昭平说道:“那我就陪她进宫去吧!正好我也好奇得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澜清拉住她说道:“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你不要任性。” 将门嫡女:重生废妃狠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