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出现在栓马镇时,已是一天后的午后,整个栓马镇上,陌生的面孔比比皆是,但这些人在见到王林的那一刻,却都不约而同的表情出现些许变化,甚至有些人直接转身离开,走到背处打电话去了。
王林没有没有去理会这些人,他在栓马镇上转了一圈,甚至还吃了一顿午饭,大块的牛肉,外加一斤当地小酒坊自产的烧酒,随后才慢悠悠的出了栓马镇,去了清云观。
清云观这些天很是冷清,道长坐化了,唯一的弟子不知所踪,整个清云观只有两个小道童在打理,也亏的最近几天来清云观的人不多,免强还应付的过来。
王林在后山为道长烧了一刀纸钱,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分,师傅在画卷中刻意让王林要小心道长,他不死,轻意不要打宝藏的主意,也不知是不是天意,这次他来了,道长却真的死了,只不过这并不是王林所愿,若道长健在,当真如师傅所说是世外奇人的话?那这次巫山寻宝之行,当真是够让那各大家族的人喝一壶的了。
叹息之余,王林也只能默默的回到了清云观后的两间小屋,给师傅上柱香后,便坐在小屋外看着清云观后墙上的那个大窟窿,若猜的不错,王浩也有可能已经入世历练去了,这一老一少,两个绝顶高手,却没有一个人能帮到他,这次巫山之行当真提危险了,王林拿出手机想给叶楠和陈莹打个电话,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将手机收了回去。
一直坐到天色渐黑,王林才站起身,暗自下定了决心,不能消极,他一定要活着回去,若连他自已都不能回去,又如何救郭述芬回去?还有叶楠和陈莹,这两个女人将她们完完全全的交给了自已,难不成就这样负了她们?
山是上最缺的就是吃的,在附近转悠一圈,便打到两只野兔回来,支火一烤,又从屋后的地下挖出来两坛过去埋进去的老酒,晚饭就解决了,王林吃的并不快,酒也是慢慢的品着,他在等人,无论是谁绑走了郭述芬,现在既然已经他到了,那人也该出现了,否则王林很有可能被别人请走,毕竟现在想抓王林带路的人不少。
一坛酒下去小半时,一道瘦高的身影便出现在王林的视线中,他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健,一直走到火堆旁,朝火堆里添了两根柴火道:“一路走来,有些渴了,不知能否讨两杯酒解解渴。”
“随意。”王林将酒坛顺势朝来人一抛的道,来人身手也相当不错,只见他一伸手,便抓住了酒坛口上的边缘,就着坛口灌了一大口,眼光不由的一亮,将酒坛抛回给王林道:“好酒。”
王林却是不在意接过酒坛笑了笑道:“酒倒并非是什么好酒,只是放的时间长了一些罢了。”
两人此后你一口我一口,将酒坛里的酒喝了个精光,两只野兔却是烤的黄油直滴,落在火上滋啦啦的作响,但二人却谁都没有动,将最后一口酒喝干,来人随手将酒坛放在地上,冲着王林笑道:“你倒是好定性,不问问我将那个女人关哪了吗?你就不怕她会有危险?”
“我相信她是安全的,至少在进巫山以前,你会比我更在意她的安全。”王林勾着头,用一根木棍拔弄着火堆,使火更旺了一些,但随着说话,他却是抬起头看向清云观的墙角,自那里,出现了一道身影,约有一米八左右的个头,手里倒提着一把钢刀,一身黑衣,将全身包裹着,只剩下一双犀利的眼睛,正盯着王林,王林摇头笑了笑道:“看来又有朋友不请自来了。”
“我家大少,请王老弟前往一叙,请吧。”黑衣人冷漠的声音响起,但王林却是动都未动,只是伸手将野兔的一条腿撕下,陶醉的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后道:“看来今天我要去的地方不少,这兔肉已经烤好了,来者既是客,剩下的就当我请你了吧。”
“你的女人也正在我那里做客,礼上往来,这兔子还是一人一只吧。”一只手仍然按在酒坛上的瘦高男子,默默的笑道:“那坛也是酒吗?在喝一坛如何。”
“是酒。”王林笑着啃了一口兔肉回答道,只不过眼睛却是喵向了那黑衣人道:“不过我这人不喜欢拒绝别人,总要有个先来后道,恐怕不能陪你喝了。”
“兄弟又何必理会一个死人的邀请,还是陪我喝点吧,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喝的上,不如今日我们一醉方休如何。”瘦高的男人淡笑着说道,王林脸上也挂着笑,只不过他仍在啃着兔腿,并没有动手去开酒坛的酒封。
两人的言谈,没有丝毫将黑衣人放在眼里,黑衣人眼睛微微一眯,喵向了瘦高的男人道:“我家大少是湘西莫家的大公子,这位朋友不知如何称呼。”
瘦高的男人没有开口,甚至连看都未看那黑衣人一眼,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白皮的烟盒,从里面取出两根自卷的香烟扔给王林一根后,自已从火堆里取出一根燃着的柴禾将烟点燃冲王林道:“这烟是我自已种植,自已熏烤,自已加工的,一亩地也只能挑出不到半斤的绝品烟丝,你可以尝尝。”
“找死。”王林还没有开口回应,那黑衣人已经怒了,他竟被无视了,这对他而言,是默大的耻辱,手里的钢刀一抖,随着两个字出口,他一个健步跨出,赫然已经出现在瘦高男人的身后,当头一刀劈了下去。
王林仍然在啃着兔腿,连看都未看,从现在开始所有的杀戮,他都不会理会,甚至还会助一把火,死的人越多,他的压力就会越小。
瘦高男人也未动,直到钢刀离他头顶不足三寸时,他才一弹手中的香烟,香烟随着头上的火光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疾射而出,正中刀刃,黑衣人全力的一刀,竟被一个烟头撞的反弹了回去,黑衣人眉头一皱,暗道不好,那巨大的力量竟撞的他虎头隐隐作痛,他知道,今天他真的碰到了高手,正想退时,却已经晚了。
就在他刚刚生出退意时,一只手以不可思意的角度扣住了他的脖子,五根手指如五把利刃,直接将他的脖子洞穿了,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他的身子腾空而起,直直的朝着一旁的山坡下飞去,第一次,他体会到了飞的感觉,可这种感觉并不好,他呼吸不过来,一张口便有大量的血液喷出,他的钢刀已经不知丢在了何处,伸出两只手死死的扣住脖子,不使血液在持续喷出,但喉管已经断了,他知道最多半分钟他就会丧失意识,两分钟后,彻底的死亡,他从未想过,他会死的这么憋屈,人家从头到尾,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可惜这根烟了,费了我不少工夫的。”瘦高男子在度抽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个烟圈道,随后盯着王林自我介绍道:“一些阿猫阿狗还不配问我的名字,死不足惜,不过你不同,我可以告诉你,我叫苏清怀,我想莹莹应该告诉过你,我是她的未婚夫。”
“莹莹没有告诉过我她有未婚夫的事。”王林将啃光的兔腿骨随手扔掉,将另一坛酒的酒封拍开,笑了笑道:“不过,她倒是给我坦白过,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花花大少,嗯,还很郑重的告诉我,她并没有去见,估计是怕我误会吧,其实,我倒并不在意的,见见也好,多见几个她才会发现,她最终的选择是对的。”
“是对是错,这个无法考究,不过,我觉的,如果选择的是一个将死之人,就算选的在对,最终还是错的。”宋清怀眯着眼睛笑道,只不过在眼底深处却充斥着一丝杀机。
“今天,我们只喝酒如何?”王林目光喵向山坡处,那里隐隐有两道身影消失了,显然是刚刚苏清怀的手段将这两个人吓退了,但他们走了,另一个方向,却又有人出现了,躲在暗处朝着这边观察着情况,王林轻叹了口气道:“看来,今天我们想好好的喝一顿酒还是挺难的。”
“只是冒出来一些垃圾而已,影响不到我们。”苏情怀笑着道:“如果你不喜欢,我来打扫干净就是了,从现在起,这里不会在有人靠近。”
随着说话,苏清怀抬手拍了三个巴掌,远处至少有五处地方均有人影晃动,短短的数秒后,周边清静了,王林对周边的变化视而不见,对着酒坛灌了一口酒后,在度扔给苏清怀,两人又沉默了,一坛酒足有十斤,二人已有一坛垫底了,这一坛喝的很慢,等他们喝了个底朝天时,天都已经亮了。
“今日,你好好休息,我会安排人在此,给你营造一个安静的环境,明日一早,我们进山。”苏清怀将空酒坛一扔站起身道,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一下道:“当然,你的女人,我也会带去,甚至到了山里后,我就会将她交给你。” 一品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