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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博并不是在问他，他这句话听起来显然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何超文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那您今天叫我来这里，”沈博继续道，“应该也是为了孙棠的事吧。”
“你说的不错，”何超文笑了一下，只是他的笑容看起来很是疲惫，“小棠的体质，我也是知道的。”
“老孙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解决的办法，他开这家医院的目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
“说真的，我真的很佩服老孙，”何超文说，“他一开始手腕确实很强硬，但是在这家医院越开越大，形势越来越好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初心不变的，是我最敬佩他的地方。”
“老孙一生光明磊落，医院的各种条例也是他一手制定，手下的人其实都是服气的。”
“他一手经营着医院一手为孙棠寻找着治病良方，只是，他的目光从来都是国外，是最新的科技，我跟他说过，让他尝试一下中医疗法，却被他一口拒绝了。”
“他还说，就是中医一手造成了孙棠的毛病，他说的时候很激动，这点真的很让人费解。”
“所以，您为了孙棠去和血刹海做交易了吗？”
“血刹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沈博皱眉，可是鬼爪花的种子，他是在孙河清办公室里找到的。
“我也不知道，”何超文摇摇头，显然对血刹海不甚了解，“其实，是他们主动来找我的。”
这就奇怪了，沈博想到，这事既然和孙棠有关，血刹海又需要找一个光明医院高层是人来交易，那第一个应该是找孙河清才是。
“对了何院长，”沈博心念一动，“您知道鬼爪花吗？”
何超文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是一味药材，”沈博心下了然，他慢慢道，“何院长，血刹海和您交易的时候，有没有签什么东西。”
“有的，”何超文在自己的办公桌下翻了翻，找出来几张纸递给沈博，“这个东西。”
这下就明了多了。
沈博粗略一扫，上面的内容和他拼出来的那份除了人名外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最下面多了何超文的签名，而孙河清那份却没有。
沈博仔细看了看交易的内容。
何超文这一份上只写了会帮他找到芒草，完全没有提鬼爪花的事。
看来血刹海应该是带着鬼爪花种子去孙河清那交易的，不过孙河清没有答应。
在看看时间，正好是沈博看到那个控制傀儡的小孩的那一天。
血刹海应该是有想回去收回鬼爪花种子的，只是赶得不巧，被沈博抢先了一步。
“沈先生，”何超文见他看的认真，自己又从桌下拿出一个小布包来，“这个是他们给我的东西，但我学艺不精，我想，如果交给你的话，应该可以救孙棠一命。”
他将布包推过来，血刹海应该提醒过他，不能直接接触里面的东西。
“叫我沈博就好了。”
沈博正色道，何超文推过来的那个正是几天前他在荒岩山上和那个绷带男争抢的一模一样。
他将那个小布包小心拆开，确认里面的东西是芒草无误后将包裹包好，小心的收了起来。
“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没能就得了孙河清一只是沈博心里的一道坎儿，对于孙棠，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挽救她的性命。
“沈博，”何超文站了起来，对沈博鞠了一躬，“拜托你了。”
“这样就好，等我以后下去见了老孙，我也能告诉他，是中医救了你闺女的命。”
“看他还敢不敢说中医的坏话。”
说完他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走到窗户旁边，神情满是落寞。
孙河清走之前，何超文还和他大吵了一架，这下人走了，也没人可吵了。
两人都这个岁数，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唯一担心的，也就自己的子女了吧，何超文想，照顾好孙棠，也不枉他们俩朋友一场。
沈博看着何超文，一种怅然之意油然而生。
他觉得现在不去打扰何超文比较好，边拉了拉衣服，想默默的退出去。
“老孙的告别仪式四天后举行，”何超文突然道，“就在江宁西边的那家殡仪馆，小棠这几天一直把自己闷在家里，我不放心，让方兴陪着她了。”
沈博轻声道：“我知道了。”
“小棠她啊，”何超文又叹了一口气，“其实是个坚强的孩子。”
沈博点点头，静静退了出去。
再次看到孙棠是在四天后，沈博特地换了身黑色肃穆的衣服，如约来到殡仪馆。
孙棠也是一身黑衣，她性格本就安静，此刻穿着黑裙站在那里，安静的像一尊雕塑一般。
“对不起。”
沈博靠近孙棠，低声说道，他为没能实现自己的承诺而感到抱歉。
“这不怪你，沈哥，”感觉到有人接近的孙棠才像是活了过来，她看了看沈博，强撑起一个笑容道，“谢谢你，你做的够多了。”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
沈博看着孙棠强颜欢笑的样子只觉得心痛，他望向礼堂中央，孙河清正躺在那里，只是再也不能醒过来了。
他和孙棠安静的站在一旁，前来调研孙河清的人很多，有他生前的朋友，徒弟，还有经他手被治愈的病人。
告别仪式进行的很慢，然而在孙棠眼里，却觉得时间过得太快，马上，她就只能看她父亲最后一眼了。
沈博全程都陪着她，等到最后和她一起送走前来吊唁的人。
等到最后一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孙棠和沈博告了别。
少女离去的背影纤细瘦弱，沈博却觉得，孙棠突然之间长大了很多。
孙棠是个坚强的人。
他猛然发现，整个告别仪式，孙棠一滴眼泪都没流过。
这一夜过得很快，天还没有亮，沈博就被一阵匆忙的敲门声惊醒了。
他打着哈欠去开门，嘴里全是问候这扰人清梦者的话。
“沈博！”
来人却让沈博吃了一惊。
“快跟我去救人！”
浑身狼狈的白茜拉住沈博，就在这漆黑的夜里狂奔起来！ 女神的贴身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