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的眼前模糊不清,那么多人的拳打脚踢,他硬是扛着没有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感觉到自己被拖进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四肢都挂着沉重的铁链被锁在一条管道上,带他来这里的几个黑衣人锁住他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缓缓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时间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变得毫无意义,夏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声,这让他极其欣慰,还活着,他再一次为这样的事情感到庆幸,就像那次从山崖上翻下时一样。
三年前的死里逃生,那次的车祸,夏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反复的折磨下被强化了一些,被打成这样还能活着的确是很幸运了,想着他轻轻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使他清醒了一分,也获取到了来自自己身体各个部位发来的信号。
他此时大概是右臂骨折,因为大多数的打击他都是靠双臂抵挡下来的,呼吸的时候身体里发出阵阵钝痛,所以大概内脏受到了一些轻微的损伤,这些伤都是要靠时间来慢慢恢复的,不能着急,所以夏炎在哪一扭动之后就没再做出任何动作,而是静静地伏在地上,以保证不给自己的残躯败体带来更大的负担,只要这些伤势稍微恢复一下,他就能恢复一些行动能力。
但是文世杰哪能放着夏炎在这里恢复?他说的是想让夏炎被慢慢折磨至死,但是没说要放他一条生路。
大概是夏炎被关进这间屋子后的第二天早上,文世杰打开了屋门走了进来:“夏炎,你应该还活着吧,不然也太令我失望了。”
夏炎没有理会他,怎么能为了回到这种愚蠢的问题来影响身体的自我愈合呢?
文世杰见夏炎不理他,又是继续说道:“也是,你不会死的,我之前那样处心积虑让你死你都不死,现在我刻意想让你活着,你自然更不会死,你最好一直活下去,因为我的目的是让你生不如死。”
“愚蠢。”夏炎低声应道,不是他想理会文世杰,是他觉得文世杰的蠢话他不得不吐槽,这个人在文家倒了之后怕是就已经失去了神智,现在的行为里处处都带着一股疯劲儿。
“愚蠢的是我么?”文世杰反问道,“当然不是,愚蠢的是你们,你们不该来招惹我的。”
文世杰说完最后一句话,好像忽然失去了和夏炎继续继续交谈的兴趣,他走到夏炎身边,把一针管的药物推进了夏炎的身体,“你就自己在这好好享受吧。”
怎么这些有钱人家里的富家子弟都喜欢玩这个么?夏炎想到,文世杰不知道给自己打的是什么东西,不会和舒曼一样变态给自己打春药吧?难道文世杰是个gay?
但是身体里传来的感觉很快就让夏炎意识到这次的药物可不是闹着玩的,和文世杰比起来舒曼到底还是个女人,手法的狠辣程度上大大不如文世杰。
身上的伤势好像在快速愈合,痛觉渐渐消失,甚至身体的深处像在发出愉快的长叹,那种让夏炎的身体渐渐飘飘然,让他的思想渐渐沦陷与迷失的奇妙快感,在夏炎自后一丝神智尚存的时候,在他的脑子里映出两个可怕的字眼,“毒品。”
“啊————!”黑暗的暗室里传出夏炎可怕的吼叫声,“药!药!”
文世杰满意的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狂的笑声和吼叫声混合在一起,好像形成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魔音,“还不够呢......还不够的夏炎!只是一次就让你依赖到了这种程度,我真想看看一个月以后你是什么样子!到时候再把你放出去!让你继续生活在你的老鼠窝里!让世界都知道医生夏炎在吸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文世杰再次走进管着夏炎的屋子,再次把一管液体推入夏炎的身体,夏炎的吼叫很快停止了下来,翻着白眼仰在地上,好像得到了救赎,得到了最宝贵的馈赠,文世杰满意的离去。
一周,又或者两周,不知道有多久,夏炎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该有的神智,一次又一次地被文世杰像个动物一样的玩弄着,嘲笑着,自己却不自知,这样的黑暗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
冰凉,轻微却久违的清明之感。
夏炎被一种微弱却奇妙的感觉唤醒,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看到自己身前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但是这个人好像不是文世杰,是谁呢?
“夏炎!夏炎!”身影急切地呼唤着,“你醒醒啊夏炎!”
“梁佳......芸。”夏炎含糊地说出一个好像已经非常遥远的名字,却不知为何仍留存在自己的脑海中。
“是我!夏炎!你醒了么?”梁佳芸摇晃着夏炎问道。
“水......”夏炎嘶哑道。
梁佳芸赶紧把自己准备好的一瓶水递到夏炎嘴边,看着他喝下去,夏炎此时的嘴唇已经干裂,苍白中却又透着一丝殷红,一看就是毒瘾发作的时候被自己咬烂的,梁佳芸的眼圈忍不住一红,其实夏炎是个好人,只是她爱的人是文世杰,所以不得不一直与夏炎作对,但是现在梁佳芸真的看不下去了,“夏炎,你好点了吗?”她带着哭腔问道。
“好点了。”夏炎被被睡梦中强行唤醒,看着眼前难得露出柔弱神色的女人,精神终于获得了清醒。
“夏炎,夏炎......我是来救你的,你快走,今天世杰不在这里。世杰......世杰他已经疯了,自从文家倒了之后他就疯了......”梁佳芸忍不住掩面哭了出来。
夏炎忍不住有些心酸,看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哭成这个样子总不是什么让人心里轻松的事情:“我早就告诫过你,离文世杰远一些。”
梁佳芸好像哭得更凶了一些:“我知道,我也知道,自从我听你说了黛安娜的的事情之后我就明白了这一点,不管我再怎么爱他,世杰是一个危险的人......但是我真的离不开他!我一想到要和他分开我的心就像撕裂一样的痛苦!你能明白么夏炎?”
夏炎默默点了点头,他明白,生离死别他都经历过,怎么会不明白? 超级医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