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刚在淮安邻市住下,还没细想自己接下来要往哪里去,杨婉吟就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夏炎心里烦,顺手把电话挂掉,杨婉吟又打。反复几次之后,夏炎终是叹了口气,接起电话来。
“喂?干什么呀?”夏炎不耐烦的问。
“你在哪?你离开淮安了?”杨婉吟则是第一次,露出了急切和无助的语气。
真的着急和演出来的到底还是不一样啊,夏炎暗自腹诽,然后叹了口气说:“是啊,安娜死了,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可是文世秦的毒还没解,你走了他会死啊!”
夏炎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女人平时的冷静跑哪去了,“他害过安娜,死了就死了吧,你反正不也不喜欢他么,重新找个人嫁吧。”
“夏炎你这个混蛋!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了,你就过河拆桥是吗!文世秦死了我要怎么办!杨家怎么办!你说过会帮我的啊!”杨婉吟忍不住喊了出来。
“我没说过要帮你吧,我只是想报仇,现在安娜死在我手里了,我只能自我放逐了。”夏炎也有点生气了,但是此刻他忽然觉得他变成了最初的自己,独身一人,心里只有医术,冷漠却桀骜的自己。
“夏炎……当初去找你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现在心灰意冷,我知道你不想再留在这片伤心之地,可是你也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我们杨氏最后的希望,我求求你,帮帮我。”杨婉吟的语气忽然变软,甚至带上了些恳求的意味。
夏炎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杨婉吟的时候,她跪伏在自己身上说,只要帮她救救文世秦,就答应和自己睡。别看杨婉吟有钱,看起来也很强势,但她归根结底不过是个女人,一个在遇到困难走投无路时只能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可怜又可悲。
“可我不会再回到淮安的,你也要想想我,那对我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回忆。”终于,夏炎还是下定决心说。
“没关系,你可以不回淮安,文家除了淮安之外,在元阳市也有分支,如果文世秦坚持说他想去元阳,我想文家也不会反对的。”杨婉吟像是在等着夏炎这样说,马上就接到。
夏炎无语片刻:“我说……你这女人,是想好了要怎么设计我才给我打这个电话的吧……”
“我不否认,不想到这个办法,我现在可能已经亲自跟到你在的地方,想办法把你带回来了,但是求求你救杨家的心情是真的,希望你理解。”
夏炎听着杨婉吟言辞中透露出的恳切,也是有了点动摇:“可去了元阳我还是在和文家打交道,我离开还有什么意义啊。”
“就算你想逃离文家也没用的,黛安娜被偷偷带出来,文家不可能察觉不到,我都能找到你,文家会找不到你吗?你说过你并不是怕他们,那与其被动迎击,不如主动出击!”
夏炎又叹一口气:“可是杨大小姐我很累啊……”
“而且我想你还有一个去元阳的理由,黛安娜的事我听说了,文家现在在元阳的负责人,是文世杰。”杨婉吟打断夏炎的话。
听到文世杰三个字,夏炎的心脏好像都漏跳了一拍。文世杰,这个欺骗了安娜,还把安娜安排到自己身边来的人!造成自己所有的噩梦开始的人!
“你去元阳,文世秦为了保命一定也会坚持要跟去,我们设法让文世秦取代文世杰在元阳的地位,作为文家这一代最年长的儿子,虽然只是个四肢发达的蠢货,但是我认为他还是有这个竞争力的。而到时文世秦又被你掌控着,你就等于控制了文家的元阳分支!”杨婉吟见夏炎不说话,接着补充着。
“杨大小姐……我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很懂怎么说服别人的人。”夏炎松口,他不得不承认,杨婉吟提出的每一点,不管是主动干扰文家,还是通过控制文世秦控制文家分支,对夏炎来说都有很大的诱惑。
自己这颗想报仇的心,果然还是无法就此变得寂静,已经卷进了这趟浑水,就把文家搅个天翻地覆吧!夏炎想到。
挂了杨婉吟的电话,夏炎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就这样最后颓废一晚,安娜……
第二日一早,夏炎就踏上了去元阳市的路。
离开淮安时,何先东把夏炎前一年打给何家的钱还给了夏炎,夏炎也没多说,收下后就离开了。有了这笔钱,在元阳暂且找个住处不难,现在唯一还缺少的,就是一个正经的身份。
夏炎查到了元阳最大的中医院,致远中医院,果然还是,做回老本行吧。
致远中医院。
“年轻人说说吧,我为什么非要录用你不可。”
夏炎一到了这里就扬言要找院长,说只要见到院长,他一定会选择高薪聘用自己。一开始医院的前台都觉得夏炎有神经病,不过看他也不闹,只是安静待在那等着,终于还是有人去把院长叫来了。
夏炎面无表情地答道:“因为你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你自己在内,也不会有人比我医术高明。”
院长听到夏炎的话,一直保持着温和谦逊的眼睛眯了起来,打量着夏炎:“你也知道我们医院名为致远,我的爷爷创建了这家中医院,为它取了这个名字,我父亲继承了它,并且又传给了我。我从小学习中华医术,受到教导,为医者要谦逊,要在治人的同时治己,不断学习,不断完善。虽是传统医术,但不能懈怠于创新,更不能自满于经验,我如今到了这把年纪,都还一直奉行着这一点,对于医院里的员工,我也要求着这一点,这便是致远二字内涵。你如此口出狂言,不管有没有这个能力,就这份轻狂,便是和我们医院的文化相违和,因此我是不会收你的,你还是走吧。”
夏炎一愣,这老头认真严谨的样子让他很是惊讶,奉行的原则也与自己很是相似。中医虽然要忠于传统,但是不能拘于传统。若是说之前夏炎想要来这家医院只是因为它是元阳的一家中医院而已,那此时他开始对医院本身也产生一定的兴趣了。
不过他对自己的自信,甚至有点达到自负的程度,不允许他松口:“我又没说全国全世界,仅仅是说这家医院而已,我说的是事实。”
院长皱起了眉头,站起身来说:“我说了这无关能力,你的性格不适合我们医院,请回吧。”
夏炎也站起身来,带着玩味的笑容说:“我这么说话不是轻狂,只是出于自信,院长何不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你也不想错失人才吧?”
院长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缓和,不过沉吟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看看你怎么证明你的话。”
夏炎笑了笑,指了指院长桌上放着的一套银针:“不知院长可否将此物借我一用?”
院长点了点头,夏炎便随手从中取出三根针。三针杀癌,虽然自己也不想反复拿着一套东西出来得瑟,但是寻常医术只能在治病过程中现于无形,现在也没办法拿出来证明自己。
拿着三根针向一旁的人体模型走去,夏炎一边做着手上的动作,一边像院长解释道:“若是人身体此处有癌症,便在这三处施针,然后这样运针……最后,在这三处停针。院长觉得如何呢?”
结束动作后,夏炎笑着,等着院长的决定。他相信这样有原则有品质的老中医,一定能看出这之中的门道。
“你!”院长露出震惊的表情。 超级医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