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桑清亮的眸子,盯在了南美琳的脸上。
“你要有心理准备。”南美琳似是叹了一口气。
南桑没有再出声。
接到电话的时候,楚何已经在飞机上。
他接起电话,告诉南桑,飞机马上起飞了。
楚何明显的感觉到南桑在那边一愣神,沉默片刻,他问:“有什么事吗?”
“没。”她说。
他才不信她会没事给他胡乱拨电话,于是追问了一句。她才犹豫着说是陈天南要他们回家吃饭。
他心里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想了一下,说:“我后天下午回来。我跟爸说,改成后天晚上好不好?”
空乘已经过来请他关掉电话,他示意马上就好。
“没关系。我自己去吧。”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说,“你注意安全。”
电话无声无息的挂掉。
楚何看着屏幕,直到背光熄了,他又要按回去,旁边的女人从他手心里将电话拿走,熟练的关掉。
“起飞了。”她娇声细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你坐后面去。”女人愣了一下。
只得将手中的电话放下,起身往后走。
楚何睁开眼,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
缅甸
楚何一进门,家里的两位阿姨正在整理东西。
看样子是他母亲带过来的。
两人分门别类的整理着,看到楚何,都停下来。
楚何同她们说了几句,便上楼去了。
楚何站在他的书房门口,有些头疼,从小楚夫人就很宠着他,但是也不意味着在某些事情上楚夫人就会纵容他,比如说这次的事情……
楚夫人正在儿子的书房里等着。
她戴着花镜,正在翻看一本厚厚的德文书籍。
听见敲门声,她说了声“进来”,抬眼见是儿子,便合上书。
她摘下了眼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儿子。
目光在他周身一转,立即又发现了他胳膊上有些些许淤青……她略皱下眉头,示意儿子坐下。
生长在他们这样的黑道背景的家里,她知道儿子从一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有些事情就被注定了,比如说,有些时候他们不动手,反而就会被敌人吞并,所以,他们只能比敌人更强大、更很辣,她有两个儿子,但是她的二儿子才是最像她的丈夫的,不仅仅是性格,甚至是处事风格……
母子俩面对面,楚何的位子稍低,母子俩视线基本平行。一时间,母子俩都沉默。
可是楚何立即闻到了来自母亲那里的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怎么回事?”楚夫人先开了口。
她坐在书桌前,手肘搭在桌沿上,捏着她的眼镜腿。
眼睛却一直盯着儿子。
楚何避开了母亲锐利的目光,没有回答。
楚夫人自是不会因为儿子沉默而放过这个问题,她继续道:“我打电话给家里的座机,白天晚上,你们都不在家吗?我打电话给桑桑,除了关机,还是关机;打给你……就更别提了。”
楚何已经明白母亲的来意,只是这谈话,母亲开始的,相当有技巧。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母亲,是这样的……如果不是这样,母亲也不会做到现在的位子上了。
“为什么不说话?”
“妈,”楚何望着眼前的书架,“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接问吧。”
“儿子。”楚夫人手里的眼镜指向了儿子,点了点他,“我有什么想知道的,不一定就非得问你,可是从别人嘴里知道,那就变了味。”
楚何沉默片刻,说:“我和桑桑,是出了点儿问题。”
“什么样性质的问题?头疼脑热,还是伤筋动骨?”
楚夫人的语气一直很平静。可是步步进逼。
楚何握了握拳。
他一向不是母亲的对手,他很清楚的。
楚夫人看着儿子,半晌,又问:“这眼瞅着,桑桑和你,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楚何抿着唇。
“为了什么?”
楚夫人平静的看着儿子。
为什么?
“小何。”
楚夫人看着儿子,她已经从儿子的脸上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在斟词酌句。
楚何继续不说话。
“到底是谁的问题?是不是因为你在外面的事?”楚夫人将手里的眼镜丢在了桌面上,“妈妈早就警告过你的,不要在生活作风问题上犯错误。你只是不听!”
“妈。”他觉得累。对着母亲,又无从否认,又难以启齿。
“妈!我和桑桑的事,让我们俩自己解决,好不好?”楚夫人忍耐的看着楚何。
好半晌,母子俩就这么对视着。“那么,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妈!”
“她人在哪里!回娘家了?”
“没有。”
“那去了哪儿?她是你妻子,也是我们家的儿媳妇。夫妻闹矛盾,离家出走,没有一声交代,这像话吗?你不知道媳妇儿去了哪儿,你又像话吗?”
楚何愣了一下,“妈!”
“你别以为我们不在泰国,就什么都不知道。”楚夫人的声音渐冷,“她刚结婚就跑回国去,一待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期间她和谁在一起,又到底做了些什么,你没必要让我挑明……只是这些,都可以当是谣言,但无风不起浪,传来传去,总是有损我们的声誉。捕风捉影的事儿,可以不计较,可是你们刚结婚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我相信责任不在一方,只怕是你们两个人心中都憋着气呢……”
“妈!”
“你以为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哪儿有不透风的墙!”楚夫人冷了脸。
楚何蹙起了眉。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是母亲不单是知道,还这么快的做出反应,事有蹊跷。
他微微眯了眼。
楚夫人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说:“有些话,妈妈不说,自然不是因为不知道。为了你们好。我一直都相信你们能自己就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可是现在呢,越来越不像话,刚结婚就闹分居,就离家出走,你这个做丈夫的,竟然不知道你妻子在哪儿?儿子,你觉得你称职吗?楚何,你告诉妈妈,妈妈能信你们两个吗?还是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楚何立即说:“妈,您是什么样人,怎么能信那些?” 风和海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