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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踏上旅途

古剑圣君 言念君子 5685 2021-04-06 13:23

  东海,一艘小渔船颠簸飘行,沧海一粟,显得分外渺小与柔弱。

  不知过了多久,丝玉转醒。少女睁开眼,光天白云,四面皆苍茫大海。

  “这是在哪里啊?”

  疑惑中,丝玉慢慢坐起身,后脑勺传来强烈的疼痛感,身子摇曳不定,原来是在海上行船。

  突然,胸口一个东西滑下来,拾起看,是本泛黄古旧书卷,“《石关秘术——下册》”。

  丝玉向四下看看,爹爹在旁熟睡,船上还有干粮、水翁。可是,船桨在哪呢?丝玉踉跄起身,眺望远处,茫茫海色,不见山岸。

  “爹爹,爹爹。这是哪儿啊?”

  王二叔显然昨夜喝高了,半晌才清醒,丝玉把昨晚道士之事跟二叔讲说了一番。

  “像是漂到了远海咯!”二叔一脸愁容。

  “这贼道士,亏我帮他,口口声声救命之恩,居然这样对我!”

  二叔同样气不过。但已经着了人家的道,只能见机行事。二叔毕竟老练,船上有水有粮,重新理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依丝玉所言,这本《石关秘术》,大概是那道士手中宝贵之物,显然是他遇上大敌,将书托付丝玉。

  不过贼道士也忒大胆了,东海上,风云难料,生死在天,贼道士从未出过海,自然不知道风险。二叔在心里想了完整一圈。

  “看来这个道士,也有苦衷啊!”二叔叹息一声。

  随后,他拿起《石关秘术》翻看了几页,讲的是草、羽、花、荷等材料如何造成机械,字密图繁,乍看下,极为繁琐。

  二叔又翻几页,心想,什么破玩意儿,软草能做床垫子就不赖了,还谈什么开天裂地,纯属扯淡。

  “爹爹!我们有办法回去吗?”丝玉轻叹一声,望向二叔。再看少女此时的情态:阵阵垂泣幽咽,亭亭梨花带雨。

  二叔脸上刻意挂起一个晴天似的笑容,避而不谈。

  “丫头,这么多年过去,难得你又陪你爹出趟海啊。”

  这话引得丝玉破涕一笑。

  二叔随即仰天望去,看看云状,又估摸了时辰跟太阳的方位,摇了摇头。

  “我们这大概往东南不知漂了几百里哩!”

  原来,吕迹以为风往北吹,二人能顺风行致繁华之处——九州中的北州境地,但他不知海上风行无常,海中的风向竟然转了东南,东南方向则是无尽之海。

  丝玉心里急乱如麻,“韩一跟韩伯伯呢,会不会出海来寻我们。”

  二叔琢磨了一下,“希望如此啊。”

  “爹爹,村子不会遭遇什么意外吧!”丝玉的口吻紧张起来。

  “放心好了,至少不会比咱父女俩的情况更糟糕!”

  丝玉眼泪扑簌而落,她想起昨夜梧桐树下,与少年的约定,变得泣不成声。一双水眸嫣红似桃,脸上挂着泪痕,惹人无限怜爱。

  二叔则怔怔望着远方,转念一想,笑道:“哎呀,哭什么,咱父女吃了一辈子鱼,过几天我们喂了鱼,也就算还清了!”

  丝玉闻言,眉目稍开,啐道:“你再瞎说,我立马把你丢下去!”

  二叔哈哈一笑。抬头向远处望了望天。随后渔歌唱响,四围不安的海浪声,因为渔歌的豪迈,都成了伴奏的乐曲。

  王二叔天性开朗豁达,逆境中,仍然有一副乐天知命的心肠。

  任他一粟海中醉,万云风里轻。

  ……

  回到巨鱼村,话说这日清早,多日的阴雨终于放晴,是个打渔的好天气。

  韩伯喊二叔出海,却不料发现,二叔一家失踪了!

  家中有被翻动的迹象,跟遇见海盗似的。韩伯心中升起一丝焦急与不安:该不会是遭了什么意外吧。韩伯急忙告知韩一。

  韩一是根直肠子,听父亲如此说,立即跑去查看,果然如此。

  梧桐枝子与繁叶还静静地挂着昨夜未干的雨滴,少年呆立在王家院中梧桐树下,脑中炸过阵阵惊雷。

  昨夜怀中丝玉的柔情未消,今天就生死未卜吗?这不是真的吧?丝玉一定是跟我开玩笑呢…

  愕然,韩一的整个世界仿佛丢失了,连同他心爱的人一起丢失了,酸楚从心底重重地翻涌而上。

  韩伯走街串巷,有人提醒昨夜村外有隆隆之声,有无联系。韩家父子赶忙寻至村外,村西淤泥之中,发现一个比渔船大出数百倍的印痕,不知是何物所留。

  看着怪异印痕,联想到海岸边消失的渔船,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被猜了个大概。

  韩一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低声对韩伯说:“爹,我要出海去找丝玉和二叔!”

  韩伯没有作声。

  二叔跟韩伯情如兄弟,丝玉更是未过门的儿媳妇,怎么能不救呢?但或许……二人已经遭遇不测!况且,东海凶险,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想到这里,韩伯重重咳了两声,血气横冲脑门,昏死过去。

  一日后,韩伯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鬓角处斑斑银辉,昭示着衰老。也不知从何时开始,韩伯曾强健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

  邻舍已经去城里帮韩伯寻医。韩母跟韩一守在床边。

  “怎么办…”

  韩一坐在院子里,抬头看天。缕缕白云,令他想起丝玉干净白洁的衣角。

  铁人一般的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几日时间,他消瘦很多。原本黝黑的皮肤上,锁骨更加凸显出来,像是风干的鱼骨架。

  韩母送走了镇上来的大夫,静静来到韩一身边。

  “一儿,你去吧。大夫说了,你爹爹性命没有大碍,十天半月就能醒来。别担心我们,只是你二叔跟丝玉…真是可怜人。”

  韩一咽声道:“娘,我要是去,不知几时能回来。”

  “这路上小心点,出去闯闯也好,你爹那儿我给你兜着,记得逢年过节回来看看爹娘。还有,把丝玉这没过门的儿媳妇,好好的给娘带回来!”

  韩一嗯了一声,狠狠抹了抹眼泪,眼神中泛起的是更加坚韧的意志。

  韩母慈善的笑意似乎也曾在二叔脸上出现过。或许天下间每一个父母,都曾如此慈善一笑,这笑容犹如一双手,把狂风中稚嫩的勇气之火,捂地更加明亮。

  韩母怎能不知,丝玉跟二叔恐怕凶多吉少了。但让儿子带一丝希望出去寻他们,总强如他带着万分痛苦颓废的活着。出去闯荡或许能遇到些什么人什么事,旧事就慢慢淡忘了。

  又一日,海上风平浪静,天际芳云朵朵。

  韩一站在北行的渔船上,遥遥向母亲招手告别,天越望越蓝,母亲的身影越望渐模糊,最终融入泪水,在海岸边消失不见。

  ……

  那日,吕迹御剑而逃,少了石鸣的木鸢神机早已被吕迹甩开了。数日后,吕迹终于回到天剑氏族。

  天剑氏族众人已经陆续回归主城,石关氏族在最后关头退兵,吕迹为松了一口气。

  走在山中,天剑氏族整个景势十分熟悉山脉穿云破空,直插青天,山谷中充满祥瑞之气。

  山隽碧水连绵不绝,锦峰绣峦不可胜数,似是仙之大履。

  谷中雾舞莺啼,清风往来飘忽,仙雾聚散无常,怪石诡谲嶙峋,山中松枫草棘,虎蛇兔虫,能号称者类万数,仙草奇木,灵物异兽,不能号称者亦万数。实乃仙境。

  转眼吕迹已到天剑门大殿,几个殿堂气势奇崛,几座小峰,隐隐融入这万山之中,不显突兀。

  一派和谐恢弘之景象。

  穿过大殿与后殿的悬空石桥,高悬的石桥下,山势与云形相互勾勒,一副剑山锋云的美景。

  山峰间滋滋凉意袭人,不似外面炎热。

  吕迹快步进入后殿。

  正值九剑真人安排好氏族返回主城的工作,见吕迹来了,微微抬起头,真人目光炯炯如炬,身着纯白道袍,白发慈颜,面带和善道:“迹儿回来了。”

  大师兄莫育峰在旁面带喜色,显然对师弟平安回来万分欣喜。

  几盏茶的功夫,吕迹已经把与大师兄分别后的事情前前后后叙述给了师傅及在场的师兄弟。

  吕迹叹一口气:“徒儿这次做错了事,连累了一对父女,也不知《秘术》是否已经失传入海。”

  “粪便稍加挪移,便是肥料。你虽处理的不够妥善,但根由向善,不必过分自责。”九剑真人长笑。

  “是,徒儿谨遵师傅教诲。”吕迹心里感触。

  九剑真人道:“石鸣是旷世奇才,可惜心为物役,入了魔道。”说罢缓缓摇头。

  众人散去,九剑真人欲回房休息,吕迹踱步上去,道“师傅,徒儿还有一事想问”。

  “哦?你随我去内室吧”。

  内室中,吕迹脸露困惑道:“石鸣说‘天下百姓灭亡,于地而言,岂不更添沃土?’。”

  九剑真人摇首而笑:“天下百姓,有意、有爱,乃世间万物不及,只看见一副皮囊去添肥,可笑啊。”

  ……

  “支啦”一声,门被野蛮推开。

  吕迹还在思考,被推门之声下了一跳,不是别人,正是师妹。

  吕迹这小师妹年值妙龄,身着红色丝绸长裙,遮不住傲人的身段,腰系粉色丝带,手握殷虹长剑。

  面脖白皙,一张瓜子脸清秀儒雅,书卷气息,一抿樱桃小嘴莹润嫣红,一汪水玉之眸莹动流转。

  好一个清秀的小美人胚子。

  小师妹一跳进屋。

  “四师兄!!闷死我了,二师哥,三师哥都被师傅赶下山去了,又把我关在家里,不许外出,你可算是回来了。”

  声如银铃,这清秀之影也不避讳,搂着吕迹的脖子一蹦一跳。

  好像八百年没见过活人似的。

  “师妹,几日不见,你脸色怎么变差了啊?”吕迹表现出哥哥式的疼爱,看着小师妹。

  小师妹闻言,笑靥全消,刚要爆发,又突然想起什么,硬生生把“放屁”二字憋了回去。

  几乎在下一秒,少女的表情直接换脸。

  只见她眼露娇媚,玉面含羞三分,嗔三分,忧三分,另有一分表情难以言说。轻轻揽住吕迹胳膊左右摇摆,柔声撒娇道:

  “师哥,人家明明又变漂亮了嘛。”

  吕迹被这番变化惊的目瞪口呆,眼睛干眨了两下,连连点头称是。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小师妹吗?

  两人直至院落中,树高风清,草花静生。

  天剑氏族果然是清幽之境中的上境。

  小师妹纠缠吕迹不休,直至吕迹将此番经历尽数都讲给她听。

  师妹一面听一面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听到木鸢追人一节,右手刺剑而出,左脚微点石面,右腿轻盈向后撩起,眼光清秀透撤,狠狠道:

  “要是让我遇上那木鸢神机,必用烈仙剑吐万丈真火,烤他个熟鸭飞天。”

  吕迹哈哈大笑,当时逃生的惊心动魄顿时消散无踪。

  小师妹听完故事以后,左手握拳举在身前,坚定的说:

  “我决定,下次去把那石鸣烂木头抓回来,就插在我们后山山田里当稻草人,给你跟大师兄狠狠出一口恶气!” 古剑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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