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头顶太阳已经下沉,再过不久就要到傍晚,然而楼复卿还是沉睡着,没有醒过来,言一看了看楼复卿的状态,再看了看周围,略加思索。
“楼兄,不管你听不听得见,再待在这里我们两个可能出不去了,这片山林不知道有多广,在夜色里我们可能更危险,要么回贰界重头再来,要么我背着你继续走,待在这个地方总是不好,要是答应回贰界,你有个反应就好。”
言一看着昏迷的楼复卿,过了片刻,还是没有反应。
“那我权当你答应继续走了,抱歉,决定你的生死了。”言一舒展了一下身子,将楼复卿放在背上,望了一眼洞口,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虽然背着楼复卿,但是言一的行进速度仍然挺快,身影在密林间飞快的穿梭着。
但周围一片死寂,不知道是这片树林没有飞禽还是怎么,除了言一踏在草丛间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让人心生慌乱。都说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太阳慢慢的接近地平线,密密麻麻的树木,根本看不清行进的方向如何,言一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太阳透过光亮的地方,“就是这个方向,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然后他又不停的奔跑起来,但看得出言一的体力正在不停的消耗,汗水不停滴落,背上的楼复卿仍然还在沉睡。
一棵棵高大的树木不断的在身后退去,但是前方还是看不见边境。
临近傍晚,太阳已经和地面贴近,言一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再怎么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如同永动机一般。
但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太阳直接沉了下去,天空已经高挂起血红色的月亮。言一却松了一口气,“有月亮就好办了,这样也能找到路。”
言一索性把楼复卿放了下来,楼复卿忽然皱了皱眉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咳嗽了几声,“这都…晚上了?打败他们了?”
言一看见楼复卿苏醒,当然是高兴,又松一口气:“恩,按你的老办法,搞定他们了。”
“那就好,我们还在原地?”言一一边将楼复卿扶了起来让他枕着树干。
“没有,背着你跑了一下午了。这树林有点宽,总感觉跑不到头。话说回来,虽然接着几次传送门都起了大作用,但我觉得我们以后少干这种事情了。虽然苟得眼前安宁,但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言一口气像是商量。
楼复卿强行挤出了笑容:“你说的是,但是我们到目前为止做的事情,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总之,尽量少再那样了吧,毕竟我们至少还在我们的选择范围之内。”言一打量了一下楼复卿的状态,接着说道:“今晚天气不错,你要是自己能走的话,加上有月亮做指引,如无意外,我们应该能走更远。说不定,就走出去了。”
“你把地图拿出来,我看一下。”楼复卿振作精神。
言一掏出了地图,楼复卿接过去,脸色凝重起来,沉默片刻,开口说道:“我们…已经出来了。”旋即递回给言一。
言一仔细看了地图,闪烁的亮点确实已经不在森林的区域内。但环顾四周,仍然是黑压压的森林,血红色的月亮还悬挂在头顶上。
“我昏迷的时候,你有没有经历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言一仔细思考,“一路上特别安静,还有就是,白天和夜晚的交替,就在一瞬间,太阳才西沉,皎月已高挂。”
楼复卿恍然大悟:“一下子就黑夜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言一瞥了楼复卿一眼:“入界的一切于我而言都奇怪吧,并不知道你所说的对于入界来说是不是常态。”
“看样子想要轻易出去不可能了,咱们继续走。”楼复卿挣扎着站起身,十分虚弱。
言一也不多说,两个人继续前进。
四周仍然出奇的安静,仿佛不存在声音的真空一般。
月亮将所有事物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树木如同鬼魅一般,感觉飘忽,随时随刻都能将两个人包裹住。
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树林出头。两个人束手无计,前一段时间还能够商量讨论什么,但现在仿佛语言都是多余的。
言一突然停下来,用手作刃,削掉了一棵树的一块树皮:“要是迷宫,我们应该回到这里,如果再见到这个标记,那应该是如此。”
楼复卿回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月亮:“我们至少走了三个小时了,月亮还是在头顶之上。未免太过奇怪。”
言一也抬头看了看月亮:“大概是我刚才误入什么地界了,看似没有危险最为危险,我们小心吧。”
两人又继续出发。过了大约一刻钟,楼复卿停下了脚步,侧头示意言一看树干上的标记:“被说中了。”
言一顺着看去,果然是自己做的标记,“继续走,看看到底有什么幺蛾子。”
但是一刻钟以后,标记又出现了,并且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内,标记老老实实的出现在树干上。两人就一直在始末之间兜转。
被玩坏的两个人似乎没有了耐心,言一一拳重重的锤子树干上,想要说什么,但看到标记的瞬间,眼神藏不住激动和怀疑。
“我懂了。”言一胸有成竹。
然而楼复卿一脸疑惑。
“跟我走就对了。”言一又看了一眼标记,背对着标记,朝自己的三点钟方向走去。楼复卿虽然有些疑问,但还是跟着走了上去。
一刻钟之后,标记如期而至,言一看了标记,眼神越加坚定。又背对标记,继续朝着三点钟方向走去。
终于,在第四次见到标记之后。言一开口了:“这一次,应当不会遇见标记了,天黑已经将近六七个小时了,如无意外,我们应该能看见朝阳了。楼兄!”
但楼兄那一脸茫然的样子,丝毫没有懂得言一的意思。
“你就说吧,怎么回事。”
“之前每次看见标记,都只是以为回到了原地,图标表面一模一样,但是挥砍的力度不一样,先重后轻,上部分深下部分浅,我看的时候,下浅上深。也就是反了,而且仔细看,角度都变了。在黑夜只有月光的情况下,并不容易发现。”
楼复卿笑了笑:“厉害了。那咱们走吧!” 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