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被简晟淡淡道出,却像是一个利刺狠狠刺入了叶小旭的胸口,拔出的动手不带丝毫犹豫,不过一起一落间,便已是鲜血淋漓。
“你还有我啊!”
这句话叶小旭脱口而出,话音落下,自己都愣了愣,“再怎么说,你现在住在我这里,我们两个同在一个屋檐下也生活了这么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已经把你当成我家人一样对待,就像是亲哥哥一样。所以,这个箱子你最好还是不要碰,我现在还不想死。”
简晟原本还有些阴郁的心情因为叶小旭的话瞬间明朗,他没忍住笑道,“放心,当初在大理我说过不会让你死,这句话一直有效,只要我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出事。”顿了顿,他将视线转上箱子上,“但是这几个箱子一直放在这里,里面装了些什么?是否是安全的?这些问题对我们来说都是未知,要解决怕是只有将这四个箱子全部都打开,看过了才知道。”
“但是箱子上面不是有诅咒的吗?”叶小旭眼神复杂,但是他心里已经认可简晟的话,这四个箱子一直摆在这里,堆积了多少年现在也没有人知晓,但是叶小旭知道这四个箱子一早就应该被打开的,早在他父母双双相继去世的时候,早在爷爷去世的时候,就应该打开。
叶小旭思索了片刻,咬咬牙,决定道,“我来打开。”
说着,叶小旭拽住了其中一个箱子的锁,用劲扯着,金锁不动分毫。
四个箱子有一个是他小时候打开的,那剩下的三个不如也由他一起打开算了。叶小旭怀揣着这种想法,在简晟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顺手抄着墙上挂着的钳子,咔咔咔三声清脆声响,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你……”简晟看了看四个脱离金锁控制的红木箱子,无奈地摇头,“就这么毁了,不心疼?没准这上面的诅咒解决了,以后还能装什么东西。”
“算了算了。”叶小旭摆摆手,“我也不指望它们这几个箱子能帮我装什么东西了,只要不连累我就好了。现在这个箱子打开了,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吧,要真的是这四个箱子的问题,我明天就去寒山寺请高人过来把它们拖去当柴烧。”
简晟也不勉强,既然叶小旭都不心疼,他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他现在就像看看这四个箱子里面装着的东西,是不是都是当年龙旂的东西,如果是的话,那他真的是要好好想想龙旂和叶小旭的祖辈父辈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站在哪个立场照顾着叶小旭的……
简晟和叶小旭两人将摞着的两个箱子搬下放在地上,四个红木箱子的盖子被掀开,里面的东西大敞在简晟和叶小旭面前。
一箱子装的铁盒,一箱子装的赤豆和成袋的朱砂,一箱子装的每根都只烧过一半的香,还有一个箱子装的则是烧过的纸钱。
扑面而来的白灰和刺鼻的气味在杂物间里四处乱窜。叶小旭连忙站起身去将杂物间里的窗户全部打开,“这都是什么东西?熏死我了。”他倚靠在窗边,对着窗外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口接着一口,顺着胸口的气。
简晟看着叶小旭的一系列反应,眸色深了些许,不知又记起了什么,在叶小旭转头来和他说话时,他又连忙将头低下,遮挡住了自己方才没有控制住的情绪。
“我看了一下,这些东西大概就是当年那个人制作墨砂的原材料。”
气味是对的,东西是对的,但是叶小旭看着地上的四个箱子,总觉得心里哪里有说不出来的奇怪,“你确定东西都在这里了吗?”
“我也不清楚,我对墨砂的制作一直都没有深入了解过。”
在简晟的印象里,有一个人对这方面特别厉害特别擅长特别痴迷,他最初的时候也不是对墨砂的制作完全没有涉及,毕竟在那个年代,生活在那个环境里,他多多少少还是会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是独独在墨砂的制作方面,他比不上那个人。
比不上龙旂。
简晟问道,“你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吗?趁着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用到它们的时候,去准备还来得及。”
叶小旭挠挠头,其实真要他说这些东西里面少了些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什么,但就是潜意识里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在告诉着他,这里的东西要制作成简晟手里的东西还不够,材料还不够,至于缺了什么东西,叶小旭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里有四个高度和我膝盖同高的红木箱子,里面的东西也装得满满当当,这些东西制作出来,岂不是可以做出很多墨砂?”这个疑问叶小旭憋了好久,还是问了出来。
“墨砂这个东西做得多,但是同时用量也快,手里的那个小铁盒,用来写符可以写几十次,但是把它用在真正该用到它地方,可能最多用三次,就已经很不错了。”
“真正该用到它的地方?”叶小旭想了想,墨砂的真正用途不就是用来写符的吗“
简晟摇摇头,“是,但也不全是,除了写符,它还有很多用处,这些以后再跟你说也不迟。”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这些东西,“你别看这几个箱子看着吓人,其实真正能做出来成品有效果的墨砂,少之又少,十份里面能承购一份都谢天谢地了。”
“这么难?”叶小旭咂舌。他知道墨砂制作这种手艺人才能玩的出来的东西,制作起来肯定不容易,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般困难。
十份里面难出一份,也不怪乎现在成品留存于世的只有简晟手里这独独一份了。
“对了,小旭。”简晟突然叫道,“你对你祖辈父辈的了解多吗?”
他已经看过了,这四个红木箱子是当年他送给龙旂的那四个红木箱子,里面装的东西也是当年龙旂曾经装进去过的东西,气味款式模样摆放方式都是一模一样。
他可以肯定,叶小旭的祖辈和龙旂肯定脱不开关系。即使有些事情叶小旭的父辈不清楚,但是祖辈一定是了解的,只是不知道现在到了叶小旭这一辈,他知道的又有多少。
简晟正想着,便听到叶小旭缓缓开了口,“我曾听爷爷提起过,最早之前,祖辈有人在寺庙里当过打杂的。” 大唐异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