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没有死之前,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无恶不作,他父母早就被他气死家中,他拿了他们的安葬费就跑了,他爸妈的尸首估计现在还在他乡下的那个屋里躺着,无人过问。他老婆和孩子也是因为他不愿意花钱买新车,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捡来的二手车给她们开,本来没有什么大事情,奈何那天晚上他老婆接他女儿回家下了点雨,二手车的雨刮器和防滑系统大打折扣,不过一个没注意的功夫,她们母女两个就冲下了桥,栽进河里再没能起来。”
叶小旭听得咂舌,心想,“这种人也能为人夫为人父,而他到现在却还是个光棍,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啊?”
这个还只是故事的开头,在王凯林老婆和女儿死后,他非但没有丝毫后悔之心,就连灵堂没有给他老婆和孩子设上,他死不瞑目的老婆孩子怎么也不甘心,咽不下那口气就一直在王凯林身边缠着他。
人由阴阳两面组成,而之所以能好好活着,是因为阴阳两面之间的平衡没有打破,维持着一种稳定的关系,从而维系着这个人的生命。
而王凯林在老婆和孩子出了这种事之后被她们缠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身上的怨气逐渐增加,从而阴气变盛,进而导致王凯林身边的阳气衰弱
这种现象导致的影响也许一开始并不能够显现出来,但一旦能够让人用肉眼看出来这个人变化,就说明这个人已经回天无力,是从内而外的衰败。
“但是,这和十二生肖又有什么关系?”王凯林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老婆和孩子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把他也带走了。
叶小旭相信,在被她们缠着的这七年里,王凯林过得并不怎么好,不过凡事有因必有果,他一点也不同情王凯林。
穆和玲将杯子推远了一些,微微皱眉,道,“你先别急,先让我把事情都说完。”
所有的事情是在王凯林老婆和女儿死后才开始的。
一个正常人,怎么能够同时承受住两个人的滔天怨气承受七年之久,而且还是自己至亲的人的怨气。
这也是穆和玲一开始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但是等她想通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被王凯林抓了起来,关在他家的地下室里,那里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关着一个人,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周围房间里传来的喊叫声鞭打声,此起彼伏,血腥味在夜里格外浓郁。”
叶小旭倒水的手一顿,“他就只有一个人,怎么会同时关着那么多人,还能够这么对他们?”叶小旭对王凯林不是没有印象,毕竟从小都是住在那里的人,再怎么样对周围邻居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印象。
虽然他和王凯林并没有讲过什么话,但是他有时候上班下班偶尔还是能够跟王凯林碰见几次,叶小旭自己不是一个特别主动热情的人, 而王凯林在出了那些事情之后显然也不是一个喜欢与人交往的人。所以两个人在路过对方也并没有打招呼之类的。
但这些年王凯林的变化确实是让叶小旭心里产生了不少的疑惑,只是这些疑惑放在以前,在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人的身上,他看到也就仅仅是看到了。王凯林这两年瘦弱的让叶小旭一度以为王凯林是不是去吸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但是现在通过从穆和玲口中得到的消息来看,他是不碰那些东西才对,毕竟但凡有需求都将是一笔巨款。
“我记得前两天上班的时候还看到过他,骨瘦如柴的一个男人,精神萎靡不振,确实是不像正常人一样健康,他是怎么能够……”叶小旭想想,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才是。
穆和玲的本事他是见过的,别说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是那种男人再多出十个,只要不是用特殊方法去和她交手,叶小旭觉得没有人会是她的对手。
穆和玲,怎么说也算是非人之物。
而对上穆和玲这样的存在,就简简单单凭借着现在瘦弱到被风一吹就到男人用武力制服了她,叶小旭觉得这个发展他是说什么都没有办法相信得了的。
穆和玲将左手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皙白的胳膊,手臂中间有一块鲜红的印记,“知道这么是什么吗?王凯林并不是一个人在房间里,有人在帮他,那个人是谁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但我能肯定的是那个人一定不简单。我跑出来的时候看过了,我被关着的那个地下室里,算上关我的,一共有十二间房子,每间房门上都刻着一个生肖的头像,面容木讷无神,眼里透着死气。”
叶小旭道,“王凯林是想干什么?”
“不是他想干什么,而是他背后的人想干什么。”穆和玲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却让原本就已经一团乱的叶小旭越听越糟糕,隐约觉得有些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掉了。
但具体是什么,又无从得知。
“他背后的人……”
“那个人找到了王凯林只有一个原因,着他的命。”
当一个本该在人世好好活着的人被怨灵缠上时,强大的怨气影响到了那个人本来的气场,导致阴阳失衡,那个人也命不久矣。但若是吊着那个人,让他活在人世,他周身的影响会使他原本的就不平衡阴阳两面更加不稳定,阴盛阳衰到最后那个人只会成为一个空空的驱壳。
又或是一个介体。
“他背后的人是用这种办法让十二生肖由此复活吗?”叶小旭猜测道。
“应该不是,十二生肖是黄泉路的镇守者,见过了太多死人,身上早已占满了怨气,是无法带着那些怨气依附在活人身体里在人世作乱,只有依附在和他们一样的非人之物身上才行。”
叶小旭恍然,“所以你被他抓过去……”话脱口而出,又觉得有些唐突,“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
穆和玲冲他笑笑,道,“没什么,他们抓我去的目的,就是想借我留在这里的时间。” 大唐异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