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八七十二……九九……你说什么?”
刘海波浑身一冷,从头皮冷到脚指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又看那男的背上的长剑,居然罕见的没有发作,拉着鲁县长走开了。
“那男的是有点古怪,”鲁县长也感受到那种冰冷,“不过这一周过来的怪人多了,见怪不怪。”
刘海波微微点头,可总觉得好像被人拿刀捅了一下似的,他一低头骇然色变。就看大腿上开了个口子,血正在往外流。
“哎哟,快送你去医院。”
“口子不深……”
刘海波看血正在止住,他内心顿时又惧又怕,赶紧和鲁县长去附近的诊所包扎。
徐由躺在沙发上,看着那背剑的男人办理入住手续。
“三百?好,好!房间有热水吧,我要泡茶。”
“热水中午时供应,现在要等服务员来了,才能帮你换好。”
招待所泡茶用的热水都是老式的保暧瓶,要在锅炉房里烧好了,再拿瓶子去换。
“好,好。”
负剑男人走上楼去了,刚好和下楼的沈梦瑶擦身而过。
“那人也是武修吧?”
沈梦瑶都能感到他身上的可怕,徐由却一点不在意。
“你那位学长被县长请去宾馆住了,那边有空调。”
“哎,还真是的,天这么热,光有个小风扇怎么够,我晚上睡觉会热出病的。”
“把窗打开吧,这在江边了,晚上有风。”
“只能这样了。”
徐由还不打算去找冯国胜,和沈梦瑶去吃饭时,他换上了面具。
“真精致啊,还有多余的吗?我也要,我拿去吓人。”
“没了。”
沈梦瑶哼了声,一边点菜一边朝江窗外看。这饭店建在山坡上,一旁就是三分江,景色优美。从一楼到三楼都坐满了人,等了半小时才找到位子,好在还是靠窗的,能够欣赏窗外美景。
陈县的特色菜是酿菜,拿各种的菜包着猪肉馅做出来的。像是蘑菇酿就拿蘑菇把梗去掉,把肉馅放在蘑菇伞上,再到锅里去蒸熟焖熟。辣椒酿则是找的大个的甜椒,把中间挖空了,把肉馅给灌进去。沈梦瑶叫了十多道菜,也不怕就两人吃不下,多余的可以打包回家。
徐由进入筑基期后,基本能保持半辟谷的状态,手中也有一些辟谷丹,但对于美食,总不能敬而远之吧?
“二爷他们不知在哪里吃的。”
“三星级酒店有餐厅,还能去外面吃?”
徐由吞了个蘑菇酿,嚼了几口,就瞧见了刘海波他们。
“这次还没打拳,钱得省着点花,要不是鲁县长,咱们这住宿费都不少,菜也不要多点了,合适就好,吃撑了还坏肚子。”
说着话,一转身,就瞪大了眼,徐由和沈梦瑶这才两个人,摆了满满一桌子。
“你们怎么进来了?这不还没位子吗?让你们在外面等呢。”服务员不满的喊道。
一个没留神,这些人就钻进来了。
“这不还有位子吗?”刘海元指着一旁的空桌。
“那是人家早就订好了的,出去出去,别挡着上菜。”服务员轰他们走。
“你知道我们认识谁吗?”刘海元气道。
“我管你们认识谁,就是市长到咱们这儿,也要排队。”
“你……”
刘海波这才朝沈梦瑶笑说:“要不一起坐吧?”
“先等等,”徐由看她想要答应,就按着桌沿,笑道,“有空调的宾馆住得开心吗?”
“这……个,人家招待的,也就那几间房,我也不是有意拦着你们。”
刘海波有点不快了,这人什么意思?搭个桌还拿翘了?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沈梦瑶不是跟她表弟在一起吗?
“你不跟你那位鲁县长说和沈梦瑶不熟吗?现在又装熟了?”
“你……”我和鲁县长的话,他怎么知道?
刘海元怒道:“小子,我们跟你们搭桌是看得起你们,你他妈还敢不给面子?”
“嗬!”徐由笑了,“我刚才听你们说省着点钱花啊,几百块的住宿费就好心疼啊,这是想搭桌,还是想蹭饭?”
“你……老子有钱!”刘海元受不得激,把钱包一拿出来,扔了两百块钱出来。
这可是他此行的零花钱,也就二百了,再多也没了。
“唔,不少,我再帮你凑一凑。”
“凑什么?”
“喏!”徐由扔出五十块,“凑个二百五!”
旁边有客人一直在看热闹,这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快滚吧,人家都不认识你,给你五十块,打发叫花子呢。”
“就是,一看就不是熟人,还要过来装熟!滚出去排队吧!”
刘海元脸上阵青阵红的,刘海波的脸也阴下来。
“梦瑶,怎么说大家都是学生会干部,这事你做得出来?”
“我做什么了?这他做的。”沈梦瑶擦巴嘴,喝着冰啤酒,看都不看刘海波。
“好好!你别忘了我认识鲁冠车,他可是副县长,你们等着吧。”
刘海波满脸恨意的带着人走了,不在这儿吃了,随便找个路边摊解决。
“他不让我梦瑶姐住空调房,我就不让他吃顿好饭。”
徐由一说,沈梦瑶就有点小感动的看向他,两人目光一撞,她竟然感到心里有点小鹿乱撞。脑中更想到她父亲的话,你们血缘关系远到十万八千里外了,你要能和徐由在一起,爸和你妈都很高兴。
什么鬼嘛,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徐由看在眼中,轻轻一叹,可惜我只把你当姐姐啊。
“咦?!那个人在干什么?”有人一喊,徐由和沈梦瑶才结束这微妙的尴尬,朝窗外看去。
就看一名背剑的男人,正不徐不缓的踏着江面而行。
“这不可能吧?江水快有七八米深啊!”
“是不是他在江里打了桩子,这是踩在水下的桩子上?”
“那有什么意义?装B吗?”
“艹!还越走越快了!”
二十多米的江面,那背剑的男人很快就过去了,但他在对面码头站住时,又突然抬起头,看上三分江的天空。
“他想要干什么?”
顺他目光瞧去,那空中飞着几只燕子。
“他想跳上去抓燕子?开玩笑吧?那都十好几米高呢……呃……”
负剑男人脚一踩地面,一跃而起,手往空中一抄……
“卧槽!还真抓下来了?”
“他妈这还是人吗?”
“乖乖的,这要参加奥运会,那跳高金牌还跑得了?”
“这人也太变态了,哪里冒出来的啊?”
徐由淡然一笑,浑不在意,余光看向四周有几桌神色紧张的人,那都是要参加排名会的家族大豪。
“你也能跳那么高?”沈梦瑶有些吃惊,但还能承受。
比起徐由随手打雷,这还是差点意思。
“我一跳能上月亮。”
“骗人。”
沈梦瑶眼睛半弯,笑起来像朵花。果真不亏是临海一中的上届校花。
“你是打算打包吃宵夜吧?”徐由指着满桌子的剩菜。
“聪明。”
沈梦瑶才要叫服务员,突然看到对面的负剑男人,手用力一拧,将抓下的燕子脑袋扯断,扔进了江里。
“这人太残忍了吧!”
她有种想要作呕的感觉。
徐由也皱了下眉,他是杀伐无算,可是从不无端杀戮。这人像是为杀而杀,境界下乘了。
“把菜打包了。”
沈梦瑶撑着桌子,低下头去吐。那负剑男人,把剩下的燕子身体连毛都没拔生吞了下去。
“茹毛饮血,野人!”
徐由嗤之以鼻,这种人不管是他想吓人,还是他的生活习惯,都属于仙界的下等。
“走吧。”
看服务员装好了剩菜,徐由扶着脸都白了的沈梦瑶,准备回招待所。
一个人突然的走上来,满脸喜色,又带着些敬畏。
“徐大神通,在下神药门护法陈邵,见过前辈。”
“哼!”
徐由没闲工夫搭理他,扶着沈梦瑶下楼。
陈邵却紧跟在后:“前辈,晚辈深知修为浅薄不入前辈法眼。但能在这里相遇,就是缘分,我想请前辈……”
“啰嗦!”
徐由嘴里吐出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陈邵被震得快要脑袋炸裂,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时,徐由和沈梦瑶已经走远了。
“哎呀,真是难受死了。”
沈梦瑶平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
“谁让你吃那么多。”
徐由挠头,她算是他不多的几个极其在乎的人,看她难受,又怕她再吐,不得已拿出颗固灵丹。小心的掐成粉末,又分成四份,估算着她身体的承受力,把其中一份泡到白开水中,搅拌匀了。
“喝吧,喝了你就好些了。”
普通人连四分之一都受不了,沈梦瑶在天鸣山别墅住了两个月,体质也远远超过常人了。
这是从经脉上,根骨上的改变,在肌肉的层次还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肌肤也出现了一些转变,变得越来越水嫩白皙,像一掐就能出水似的。
“真的吗?我可是很信你的哦,徐由弟弟,你要骗我的话,我就……我就一辈子缠着你。”
徐由微微一笑,扶着她把固灵丹化的水喝下去。
手掌再朝她的脑后轻轻一拍,沈梦瑶就睡了过去,进入梦境。
要我前生你这样对我,我哪会放纵自己,一定会和你相守一生。
轻轻一叹,徐由双眼一闭一睁,瞳孔瞬间出现青紫色的光圈。
“负剑的男人,你到底在哪里……”
沿着江面,到对岸,一家家的酒店宾馆找过去。终于在一家宾馆里找到他。
看来他对招待所也不满意,换到了对岸去住,这倒也对,就隔着江而已,江面又有竹筏摆渡,一块钱的单程,比起住在陈县,也不算麻烦。
负剑男人正坐在床边看电视,电视机里放着当地的新闻,他手里抓着只鸡,一边撕下一块肉,一边往嘴里塞,跟先前一样,都是生吞。
那把剑……
徐由一扫,剑放在床上,一道幽蓝光泽在血槽里涌动。
剑形法器!九品?! 都市极品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