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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公公,原名费荣,因为一个荣字带着好的寓意,所以当初成为太监要被分派到各个殿里伺候的时候被分到了金玉殿。
金玉殿里的主子不是别人,就是著名的芬容太后,当时还不是芬容太后,而是芬容皇后。
可后来,凡是有点和皇室沾边的人都知道,费公公是琴王百里朔溪的人。再后来,没有人记得,费公公和芬容太后的关系,只有费公公自己知道。
费公公不是阉人。这要是让别人知道,是大罪。可是费公公好好活着,身体健康,他甚至确定自己能活到一百岁。
一百岁,对于那个时候的人来说是很长很长的寿命了。可是,不是没有可能,对于一些习武人来说,也只有那么一小点问题而已。
“哪一小点问题?”芬容太后曾经问过费公公。
费公公笑了笑说:“仇人。”
只要没有仇人追杀,大部分习武的人都会活得很久很久,强身健体的道理,连不习武的人都知道。
朝廷和武林其实算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平静。但是武林中人万万不会去招惹朝廷中人,毕竟,即使你能以一敌百,那么千军万马又该如何应对?所以,这样说起来,朝廷对一些人来说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敢用朝廷来做庇护的人不多,毕竟你要进入这个地方,总要付出一点东西,那种付出不是每一个人都拿得出的。若不是疯了,没有人会选这条路。
“我不是疯了,是真被逼急了。如今想来,命倒算是好。”费公公这样对百里朔溪描述当年的场景。
“所以庇护你的是太后?”百里朔溪问,眼睛盯着费公公的腰带。
“是太上皇。”费公公低下头说,“所以,只要你活着一日,我就给你做一天的奴才。”
“你是多么想我死。”百里朔溪冷笑着说。
“是,但是我还是会护着你。”费公公眼神凌冽。
“愚蠢的江湖人。”百里朔溪说出了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和费公公讨论过关于费公公从大侠变成大太监的问题。
只是和费公公讨论的这一席话不仅得到了关于太监的问题,也得到了别的信息,比如,当年被送到盛世做质子,要保住的不仅仅是血云的三座城池,还有人。至于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百里朔溪已经不想再去深究。
太上皇百里赖实在是个聪明的人,或者说芬容太后是个聪明的人,费公公是个假太监的事情瞒下了那么多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的,这就像是一步棋。
“从我五岁的时候就开始被放在棋局中,现在我不过是想亲自执子罢了。”百里朔溪摸摸鼻子,对莫觅说,“所以,你愿意帮我对么?”
莫觅说:“我只在意这时间,不是我们约好的时间。”
“我说是便是了,不信你出去问问?”百里朔溪对着费公公挥挥手,费公公打开了房门,莫觅于是听话的走了出去。
他有感觉,自己昏倒的时间不算太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过了一整天,他走出银楼,又走了很远的路,在街边随便拦住一个买菜的妇人问道:“大婶子,请问一下今日是几月几日?”
妇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答道:“三月初二。”
莫觅怔住了。他分明记得今日是三月初一。于是他又问了两个人,都说是三月初二。三人成虎,不得不信。
莫觅低下了头,往银楼走去。
“殿下怎么就确定他会到那个地方去问而叫我加紧赶过去用银钱收买那条街上的人呢?”费公公从窗口进到了房内,在之前莫觅离开后他也马上离开了,用轻功很快的到了百里朔溪所说的街道,让全街的人都记住今日是三月初二,然后在看着莫觅转身往银楼走后,又赶在莫觅前回来。
“我不知道,但是我在把他赶往那条街。”百里朔溪说,“银楼出去,小巷子忽略不计,剩下的是主干道的分岔,你有没有注意,那些主干道都被各种情况堵住了?”
费公公回忆了一下,之前赶得及到没仔细看,只是隐约记得主干道确实堵了很多人。
“这……”
“这就叫下棋。”百里朔溪说,拈起茶杯。
“但是要是那小子在路边突然找一个人问不久全部都暴露了么?”费公公皱着眉说,隐约还是觉得这一招棋很悬。可是那么多年来看着百里朔溪做事情,不像是会做那么没有把握的事情的人啊。
“暴露又怎么样?你以为他是真在意这个时间?”百里朔溪又冷冷的笑了,“他在意的是我的实力,我就给他看看嘛。”
费公公才终于明白,莫觅根本不在乎今天是几号,百里朔溪也不在乎,他们不过是在相互考察对方的能力,百里朔溪想看看莫觅的能耐和才智,莫觅想看看百里朔溪的实力和应对能力。
莫觅回来了,他说:“愿为琴王效劳。”
百里朔溪只是笑,他问:“今日是几月几日哇?”
“三月初二。”莫觅说。
“你来找我什么目的?”这时,百里朔溪才开始进入正题,“拜入我府上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毁了盛世王朝。”莫觅咬着牙说。
“盛世?”百里朔溪玩味的说出了这个名字,“你知不知道我在那里长大的。”
莫觅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只是看着百里朔溪,他知道百里朔溪要说的不是这些。
百里朔溪继续说:“我小时候被当做质子送过去,那么多年忍气吞声才得以活着回来。”
“我是盛世人。”莫觅说,“盛世大将军莫温的长子。”
“莫温将军?我听说过,然后呢?他还活着么?我想应该不是了吧,否则你不会在这里。”百里朔溪摸摸鼻子说。
“你怎么知道!”莫觅问道,若说自己知道百里朔溪的事情情有可原,但是百里朔溪知道自己的事情或者说知道父亲的事情这是万万不可能的。百里朔溪回国时间也不短了,却还对盛世的事情了如指掌想想倒是很可怕。
“你们的皇帝,疆季帝可不是一般人。莫温将军又怎会不知道功高盖主一说呢?愚昧。不过,你活着,有点奇怪啊。”百里朔溪说。
“父亲是自然死亡的,弟弟是战死的,家里面还剩我还有我妹妹莫书。”莫觅说。
“有点意思啊,那现在盛世是谁执掌军中大权?接班人恐怕早就找好了吧?”百里朔溪问道。
“是千骑。”莫觅咬牙切齿的说。
“没听说过,不过疆季帝看上的人恐怕不简单吧。”百里朔溪笑着说,“我倒是想会会他,可是莫觅你知道我是怎么回国的么?”
莫觅摇摇头。
“我答应疆季帝一定会拿到血云的王印,然后臣服于盛世。”百里朔溪一直在笑,可是他的笑太冷了,莫觅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你就甘心么?”莫觅问。
“你说呢?”百里朔溪不答反问。
莫觅咬咬牙,决定放出杀手锏:“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找到你么?”
百里朔溪摇摇头:“来不及查,你就是一个意外。竟然还意外的让你看到了龙子敬,我本该杀了你。”
莫觅虽然对龙子敬的事情隐隐有些好奇,但是还是忍住提问的欲望先吊起百里朔溪的胃口才是正事:“千骑让我来找你的。”
“哗,战书是么?看来我不得不接啊。”百里朔溪夸张的说,然后对费公公说,“你找人去查查盛世的情况和他说的是不是一样。”
费公公说:“是。”
百里朔溪又对莫觅说:“你。”
莫觅说:“我?”
“先练好你的血云话。一个叛国者总该隐藏好一点。”百里朔溪说,“我会找个地方给你待着的,话没说好之前,你就不要出门了。”
“至于我。”百里朔溪点了点自己的鼻子,“该动动了,先把血云的王位拿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完全没有把血云王位当一回事,也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犯了多大的罪。
当然他更不知道,他所在的房间隔壁有一个和他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一直在关注着这个房间,现在他这句话被那个了不得的人听到了,那个人嘴角上扬出一个灿烂的笑。
“呵,百里朔溪,你总算是漏出尾巴了。”
百里茭白,男,血云皇长子,采乐王,人称“国之栋梁”。
被称为“国之栋梁”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首先你要拿下的是人心这种东西。这点,百里茭白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可是百里茭白毕竟不是君主,这倒不是他的问题。血云从先皇阳硕帝病重后整个皇室就很奇怪,当时战乱,阚嚣打了过来,占领了三座城池,芬容太后立刻实行雷厉风行的手段执掌朝政,又召回了远戍边疆的休王百里韶,为了相互牵制,又给了自己的次子百里咆摄政王的名头,以示公正。
待战火平息,阳硕帝称病重自愿禅让,把最小的皇子百里太初立为新皇,号晢明。
众大臣都哑然了,晢明帝年纪尚小,如今的政权依旧还在芬容太后手里,都不敢想这禅让之举是出自谁的想法。芬容太后当政期间倒是把国家治理得不错,但是还是堵不住流言蜚语——
“芬容太后就是醉心权术,不肯让权罢了。”
这些都是在背地里说的,当着面,所有人都对芬容太后都是尊重的。
芬容太后究竟想怎样呢?没有人知道。但是下面这些已经成年的皇子们却止不住猜测。毕竟,如果说晢明帝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芬容太后独揽政权的幌子,那么,待芬容太后百年后,这王印终究还是会落到他们其中一个的手里。
所以,百里茭白作为皇长子,在初立新皇时确实有那么一丝希望被打破的感觉,马上他就意识过来,好日子在后头。于是对于芬容太后的揽权,他一点也不担心,一个盛世的王朝交到自己手上,总比一个战火飞扬伤痕累累的王朝要来的好。
他只是担心其他的皇子们。这些才是真正的竞争对手。其中最让他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的七弟——百里朔溪。
这种担心不是没有缘由的。空空说芬容太后对百里朔溪的感情就可以看出来。百里朔溪虽说当年被送去给盛世做了质子,但是并不是像大家想的那样,不受重视,无关痛痒。正好相反,首先当年百里朔溪是最小的皇子,受疼惜程度远远超出于所有人的想象。再然后有一点,这点并不为太多人所知,那就是,百里朔溪是盛世指着名要过去的。血云这边自然是无法回绝。
想要人家盛世出手相助,这个条件怎么能不答应。于是,芬容太后含着热泪把百里朔溪送上了去盛世的马车,并把费公公一起派了过去。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说百里朔溪意外归来后。
是的,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质子归来的例子的,倒不是说规矩说不能归来,只是规矩往往需要人来遵守,而强国有不遵守规矩的特权。
血云八个皇子,除去晢明帝,百里茭白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百里朔溪回来前,他只担心自己的两个叔伯。
但是百里朔溪回来了,他为什么能回来,这个问题在本来已经稳固了的血云政潮中激起了千层的波浪。
不停的试探,不停地试探。不停地有人试探百里朔溪,打听他在盛世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有人得到结果。
作为一个大臣,一个皇子不想告诉你的事情,你还有什么办法知道呢?而作为一个皇子,又能摆出怎样的心态才能去打听别人的伤心往事而不表现出自己的嘲讽感。
百里茭白不是傻子,看着几个弟弟都碰了壁,笑了。他没有去找百里朔溪打探任何过去的事情。
他只是一再的邀请百里朔溪游玩,去百里朔溪府上拜访。他只是观察自己这个奇怪的弟弟到底有什么秘密。
可是聪明的百里茭白也碰了壁,这个弟弟做事规矩,甚至有些木讷,弱气,完全不具备有和自己的一争之力。
于是百里茭白放弃了和百里朔溪的周旋。有什么可周旋的,一个弱的不能再弱的皇子,一个离开母国多年到异国做质子的皇子。
是的,百里茭白要放弃了,可是有人在他要放弃的时候提醒他说:“老七不简单。”
“哦?皇妹也在意这些事情?”百里茭白玩味的说。
“我们可以合作。”三公主百里曲说。
“合作?皇妹在说什么?”百里茭白问道。
“没有外人皇兄还装?”百里曲笑笑,“我可是有老七韬光养晦的消息呢。”
百里茭白愣住了。尽管百里朔溪身上什么都没法发现,但是若说自己对他放心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有证据能说什么?只是徒浪费精力和人力罢了。还有一点也让百里茭白震惊,一个公主都开始注意这些,究竟是自己大意了,还是……
于是百里茭白说:“听说桃园的花开得好,明日皇妹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同去赏一赏?”
百里曲笑了笑说:“恭敬不如从命。”扯着裙摆姗姗的离开了。
百里茭白打量了四周一眼,除了自己亲信的暗卫,没有别人,才故作镇定的整了整衣服往自己的王府走去。
百里曲和百里茭白分道扬镳后,也看了看身旁没有别人,然后上了一顶极其普通的青顶小轿。小轿由四个轿夫抬着,轿夫不是普通人,脚程好,更重要的是一路上至少也甩掉了一两波跟踪的眼睛。
百里曲掀开帘子,冷哼道:“这是真不放心我啊,开来我在皇兄眼里倒是有点分量,还是说,他上钩了?”
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打头的轿夫对着她恭迎的说:“公主殿下,还请把帘子放下。”
百里曲听了,识趣的把帘子放下,这种要紧的关头,暴露身份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轿七拐八拐的,先是到了一间酒楼,百里曲熟门熟路的进了雅间,然后出来一个老妇,伺候着她换下身上华丽的衣饰,穿上了普通的衣服,然后从后面坐上了另一顶小轿又在城里转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才到了一个院落的后门。
小院子很别致,门边两棵梨花开得正旺。百里曲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笑得很灿烂,轿夫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小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独眼的老头,百里曲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老头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老头的样貌有点吓人,身上还有一股诡异的气味。
老头倒也知道她是公主,小声的叫了声:“公主。”算是问好,却并没有跪下。
百里曲飞快的和老头进了小院,小院门关上了,四个轿夫又抬着轿子窜进了小院隔壁的另一个大门敞开的院子。
“老七不在?”百里曲捂着鼻子问老头。
“这会儿估计在银楼,我去找人叫他过来?”老头说着,拿起手上的工具往外堂走去。
“在三娘那里?那倒不用了,我也想去看看三娘。”百里曲挥了挥手,打算离开。
老头也不阻拦,想来也知道百里曲受不住自己这里的味道。一个公主,穿着这么简陋的衣服来到这里也真是为难了。能做到这一步的公主倒是不容易。
百里曲坐上小轿往银楼去的时候,百里茭白也回到了自己的王府。他连做都没有坐下就叫来自己的亲信:“你们马上去查一查,这段时间三公主出席的各种宴会还有她拜访的人。我倒要看看究竟我的对手是谁。” 穿越之东厂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