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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这是您上回交代工匠做的。”连翘把手上的盒子递给她。
她接过,打开盒子,上面摆放着一对金色的戒指,在这个时代来说,这是一个很新奇的物件儿。
“王妃,这是什么呀?”连翘好奇问道。
“戒指。”
她拿起两个戒指,一大一小,明显是男女对戒,用纯黄金打造,款式简单,没有一丝花纹,唯一的点缀就是镶嵌在戒指中间的一颗浅粉色小钻,切割的并不完美,可以说,只是把它切开镶嵌进去而已,并没有现代这么精细的切割技术,手摩挲着,还能摸到表面的凹凸,但在她看来已经是十分了不起了。
连翘闻所未闻,“这戒指是作何用处的?”看着她手中两个小圈,难道是耳饰?
“戒指啊,就是将它带在你心上人的指上,寓意将他套牢,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说完,连她自己心中都怅然若失,不觉得好笑,自己什么时候也迷上了这一说。
“这个戒指还有这么多寓意呢!”连翘明了。
花弄影将小的那个套在自己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她的手白,手指又纤长,带上这个无异于锦上添花,“王妃,您戴这个真好看。”连翘夸道。
“这就是那个粉色的小石头吗,真好看。”
花弄影举起手,若不是古代的技术有限,她真想镶个大鸽子蛋,好吧,她承认有些俗气了。
“王妃,那这个是给王爷的吗?”连翘看着躺在盒子里的另外一个道。
她扫了一眼,嘴角弯弯,“看本王妃心情。”
连翘心知,心里偷着乐,王妃跟王爷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王府。
太妃坐在凉亭处,桌上滚着一壶热酒,氤氲着雾气。
“太妃娘娘,宫里过两日的宴会,需不需要奴婢帮您告个假?”太妃身边的老嬷嬷开口道。
“不必了,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太妃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躲了大半生,终究是躲不过去,文伯,为何你如此狠心舍去,独留下我一人在这世上苟且偷生。
“世子呢?”她掩去复杂的眼神,开口问道。
老嬷嬷垂下头,心中不由得心疼万分,她一介女流,早年丧夫,为了守住王府,半世忍辱,很是不容易。
“世子这会该下学了。”
嬷嬷话刚完,便看见唐德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世子下学了。”嬷嬷堆起笑容朝他招呼道。
唐德朝她点点头,朝太妃行了一个礼,“姑姑。”
太妃笑着看他,他从南越来的时候只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不过短短一年,便已经长高了许多,眼神也从怯生生,转化为如今的镇定自若,行事间多了几分大人的作风,时势造人,若还是不谙世事,只怕在这北慕也只能受尽折磨了。
“德儿,快来坐下。”她摸了摸他绯红的小脸。
“怎地有些许发烫?染风寒了?”她敛起笑容关心道。
“不碍事的,今日先生讲的课业很是重要,我不想错过。”他说着咳了几声。
“嬷嬷,快去请太医来。”太妃见他咳了几声,心中着急。
“姑姑,德儿没事,休息休息便好,不必惊扰太医的。”唐德制止道。
“快去。”太妃不闻,催促嬷嬷。
嬷嬷应了一声,拿着令牌进宫请太医去了。
“课业虽重要,但是切不可累坏了身子。”太妃语重心长道。
“德儿明白。”
太妃呷了一口温热的酒道:“德儿啊,过两日宫中设宴,你随姑姑一同去罢。”
唐德睫毛微颤,沉声咳了两下。“侄儿知道了。”
太妃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脸上隐带着担忧“记住姑姑的话,万事心上一把刀,忍。”
他垂下眼,“德儿定时刻谨记姑姑教诲。”
城外校场。
“周将军,奴才奉皇上之命,前来取点粮,以备宫中之宴。”魏光抖了一下拂尘客气道。
“此等小事还要劳烦公公走一趟,还请公公稍候,末将现马上叫人去取来。”话毕。
“你去取来。”他抖擞着精神,伸脚踹了一下旁边的小将士。
小将士应了一声,带着身旁的几人去取。
片刻后。
“公公,您走好。”周将军笑着送道。
“周将军请留步,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多叨扰了。”魏光尖声道。
一行人远去,他望着远处他们消失的地方,此事还要劳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魏公公亲自来督办,怕是不简单。
“你,速去王府回王爷话。”
小将士领命骑上快马,踏着铁骑飞快离去。
傍晚。
花弄影等了许久,迟迟不见他的人影,脖子都望长了,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
门外小厮朝她招手,轻声道,“连翘姐姐。”,连翘走上前,附耳听。
“知道了。”她点点头。
“王妃,王爷临时有事绊住了,让您先用膳。”连翘帮她盛了一碗汤。
她接过,没有过多追问,一个人静静地用完膳。
入夜,他依旧未归。
“今日派人去瞧了吗?我爹娘可好?”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口道。
“老爷,夫人一切安好,倒是记挂您。”连翘拆下她头上的簪子道。
“这次算是过去了,索性有惊无险。”镜后的连翘松了口气。
花弄影侧了下头,伸手拆下左耳的珍珠耳环,直觉告诉她,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就结束。
“王妃,您打算如何处置明珠公主?”连翘顺带问了一句。
处置?只怕她此时还动不得她,若是贸然出手,只怕她身后的一群狼,闻到血腥味蜂拥而至,将她撕碎,这可就不好玩了。
“这些债,自然有她要还的时候。”她眨了眨狡黠的凤眼,颇有点狐狸的味道。
连翘也不懂,只是心中对明珠的不满更胜几分,这个公主还真是扫把星,走到哪祸害到哪。
“那枚令牌查的如何?”她再伸手拆去右耳的耳环。
连翘依旧摇了摇头,“暗漠的人,来无影去无踪,要查出幕后的人,难上登天。”她一字不差地转述着怜儿的话。
“继续查。”花弄影幽幽吐出二字,她就不信了,这世上还真的有人掘地三尺,探上青天都难寻。
“鹊神医最近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鹊神医最近除了上山采药,就没有去别处了。”
她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想法,“告诉怜儿,不要打草惊蛇,是狐狸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是”,连翘放下最后一根簪子,三千发丝尽倾而下。
“你出去吧。”她垂下眼道。
“等等。”她想起一件事。
“王妃还有何吩咐?”
“你看见我那本诗集了吗?”
连翘不明地眨了眨眼,“王妃说的是哪本?”
“就是那本煮茶记。”
连翘仔细回想着,好像是没见过,晃了晃脑袋,“没见过。”
难道自己落哪儿了?“知道了。”她道。
连翘走了出去,冷风迎面而来,跺跺脚,呵了呵气,双手搓了搓,“真冷。”
“连翘姑娘,您去歇着吧,这儿有我值夜呢。”菊香上前道。
“不用了,你且先去歇着,到下半夜再来换我便是了,我怕王妃一会还有事唤我。”
连翘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原本就不用干值夜的活,主子唤,下人麻溜地去房中唤她便是,她却偏也不恃宠而骄,天天轮值守夜,人长得又灵巧,有好东西还会分给她们,在院中很是受欢迎。
菊香眼中有了睡意,干了一天的活,身子早就乏了,也不推辞,就道了几句便下去了。
她搓了搓冻僵的手,望了望天上清冷的月光,一切都平静又祥和。
躺在床上,她从怀中掏出两个戒指,将男款的套在自己左手,十指展开,伸在半空中,眼睛就这么盯着,心中闪过喜悦,生气,惆怅一时间百感交集。
自己怎么越来越多愁善感了,这可不是一个好事情,她皱眉想道。
门外响起了声音,灌进了冷风,她知道他回来了,赶紧收回手,背过身去,阖眼装睡。
轻纱帐被撩起,他扫了一眼背对着他的人儿,嘴角荡起笑意,难道她不知道,她对装睡是一点天赋都没有?要是真的睡着了,被子还能好好的盖在她身上吗?
她听到背后的人在解着外衣,声音极微,怕打扰到她一般,很快她背后一暖,被他揽入怀中。
半晌后,房中一片寂静,她以为他睡着了,微微一动。
“还装睡?”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花弄影睁开眼,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装睡?她动了动,身子不情愿地转了一个方向。
“夫君怎么知道我在装睡?”她嘟着嘴问道。
北慕离人见她娇憨的样子,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庞,“王妃难道不知自己的睡相很差?”
她蹙眉,他还真是观察入微。
他实在是没办法不观察入微啊,北慕离人是一个绝对自律的人,睡觉都是一个姿势到天亮的,若是在战场上,轻微的晃动都极有可能暴露自己,引起敌人的察觉,所以他对自己格外严格。
直到他与她同榻而眠,半夜常常发现,有东西搭在他身上,每每差点下意识反应,将她丢出去,他原本警觉性高,睡眠浅,被踹醒是常事,他望着架在自己腰上的秀足,摇了摇头,这真的是大家闺秀?
“夫君可用过膳了?”她侧着脸问道。
“无。”他回过神答道。
“我叫小厨房给你做些夜宵?”她答道。
“不急。”
她侧躺着,双手枕在脸下,胸口宽松的衣裳,春光乍泄了一大片,她却浑然不知。
“不是说父皇准你的假吗?怎么还这么忙?”她疑惑道。
他眯着眼,喉结滚动,性感的薄唇轻启道:“良辰美景,不如与为夫来一场风花雪月?”他言语轻佻道。
答非所问,见他眼神闪烁,兴致不在此,她准备认怂装睡。
花弄影躺平,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我乏了,先睡,夫君晚安。”
到嘴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北慕离人又怎会如此轻易就放过她。
他翻身而上,墨眸闪着危险的气息,“如此良辰美景,花田月下,王妃这么睡了,岂不辜负?”
花弄影见逃不过去,索性挑衅他一番,伸手搭在他的颈上,手上压了压,幽香吐在他脸上,“那夫君想要如何?”
“王妃很快就知道了。”他邪笑,晃眼间她闪进了他的笑容里,城池失守。
这一夜帐内的两人极尽缠绵,直到她体力不支沉沉睡去,他揽过她,爱怜地吻了吻她的眉心,眼神温柔地能沁出水来,望着她如稚童般纯净无害的睡颜,喃喃道:“就算天下人尽负本王,你也不能离我而去。” 月下离人花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