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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怀松紧张的汗已经顺着额角低下，为了不让文渊发现自己的异样，韩怀松最后抬眼看了太后，转身便离开了殿中。

　　殿中如今只剩下太后、文渊还有太后身边的侍女巧书，太后这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文渊，你一肚子的才华，一脑子的聪明，你一步步趴到今日这个位置，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你与东太后的事，我们老一辈的人没有不知晓的，如今东太后已经去世这么久，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放不下。”

　　“哼，先帝因为东太后母家关系，强行将东太后娶回王府做了王妃，要不是他的存在，我早已经与东太后双宿双飞，哪怕日子苦了点，但是有爱人能陪自己一生一世的感觉，那便是死也觉得值了。”

　　“哀家倒是羡慕东太后，有你这么一个一直守护在身边的人，知她、懂她，在她死后也如此记挂着她。”

　　文渊微微有些动容，太后的话确实说的很对，文渊的确如此。文渊有些出神，他想起了年少时，与东太后在一起的画面，但那些画面早已经成为梦幻泡影般，永远不复存在了。

　　“太后，你不是要同我说东太后真正的死因吗？老臣洗耳恭听。”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但我也要提前说上一句，东太后之死与顾梵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不过被人利用，才是真真正正的替罪羊。芷嫔更是无辜，你当着她的面杀害了她的孩子，这已经让她生不如死，如今还放任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在后宫苟延残喘无人探病，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太后话中有话，文渊不是傻子自然是听的明白，看样子他若是不派人去请太医来给芷珂瞧病，怕是太后还是会憋着不说。

　　“来人啊，去太医院找院首与其余两个太医来给芷嫔瞧病，只要是能治好她病的药材，一应用上。”

　　“是……”门外侍卫领命，脚步声从外传进越来越远，太后这一颗心才算彻底放下。

　　太后稳稳坐了下来，抬起头看向了文渊：

　　“哀家今日所说之事，没有一句谎言，当初东太后中毒，那毒药所弄之人便是靖王府中的玉存，可是太傅可能不知，玉存并非靖王府之人，他乃是你那亲生女儿，文棋儿几年前救起之人，又应了文棋儿的命令，混进了靖王府为顾梵所用。”

　　“什么？这不可能。”

　　文渊一脸的不相信，文棋儿虽然嫁去大皇子府，但是自她出嫁以后做的什么事，文渊都是完全知道的，但是关于玉存这么一人，文渊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

　　“不可能？那文太傅你不知道，当初玉存被下旨入狱，另外的替罪羊被赐死，玉存虽然只是下狱，但为何最后在不知不觉中离开？哀家可是知道，你对于玉存本想下了毒手，可是最后，是松儿把他保下来，又找了一个死尸代替，这才得保他安全离开吧？”

　　文渊微微点头，那时文渊当然是想要了玉存的命，可是却被韩怀松阻止，依着韩怀松的意思，那玉存是杀害东太后的帮凶，但玉存又是靖王府的人，可见玉存与顾梵之间是有恨意的，所以得保他安然，方便以后利用他去对付顾梵，如此文渊才同意将这人救了出来。

　　不过现在得太后这么一说，好像这里面是有着很大的问题存在，文渊当时满心都在为了东太后去世之事伤心，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么多，接着便是韩靖欢与顾梵回北秋省亲，如此文渊打定主意要借着这个时候篡位，所以玉存的事便没有再去管过。

　　“太后不妨直接说出，到底是何人害死了东太后，不要再转弯子了。”文渊目光闪躲，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一向看习惯了众人眼色诧异的太后，一眼便瞧出了他的不自然，许是，文渊的心中也知晓了，毒死了东太后的人，到底是谁。

　　“文太傅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为何还要苦苦向哀家询问？”

　　“我，我哪里有什么定论……”

　　“太傅嘴上不说，心中和明镜一般，杀害东太后的真凶，不正是你那个亲生的女儿文棋儿吗？”

　　“不……不可能。”

　　“太傅自己的女儿，自己难道不清楚，自打顾梵以合亲的名义嫁给了靖欢，整个东靖有谁人如何在意？不只有你那个从小喜欢靖欢的女儿，但是她没有那个命嫁给靖欢，一切的一切不也是你这个做爹策划的？你断定靖欢不可能承接太子位，但是当你知道靖欢娶了四国都家喻户晓的女将军时，你也安奈不住那一颗悬着的心了？”

　　文渊眼神有些涣散，并不是因为太后戳了他的软肋，而是因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杀了自己一生最爱的人。看到文渊的样子，太后心中微微得意。

　　谁人说只有兵器可伤人，殊不知，这言语之上伤人于无形，那才是最锋利的武器。太后得意，乘胜追击：

　　“当初你觉得靖欢不能成帝王，知道自己女儿一心相许于靖欢，但还是同皇上请了旨，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大皇子，你当初就是在赌，再加上东太后对韩怀松宠爱有加，东太后母族势力庞大，可你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女儿会对你恨成那个样子吧？想来也是，文棋儿的娘早死，而你却不曾伤感过。亲生的女儿看着自己的亲爹不爱自己的娘，而是心中一直挂牵着东太后，文棋儿恨东太后也是肯定的。再加上文棋儿因为喜欢靖欢，向来不被东太后所喜欢，每每对她都冷言相对。文棋儿又妒忌顾梵，所以她对东太后起了杀心，而又可以诬陷给顾梵，如此一箭双雕之事，可不愧是你亲自养大的女儿。”

　　太后得意的说着，其实她还想继续说，不过她看文渊现在的样子，八成也是够了。

　　其实说文棋儿聪明不聪明？答案那只是文棋儿傻到透气了，东太后一死，文渊与韩怀松没有了靠山，韩靖欢如今也当上了摄政王，再加上太后母家因东太后去世后，已经渐渐将东太后母家的势利吞并，顾梵又与南越女帝相认，那韩靖欢这个太子位是当定了，所以文渊才会与韩怀松下手，如此一来除了韩照，韩靖欢也算是文渊与韩怀松必要的命，文棋儿那么喜欢韩靖欢，现在的一切，也算是她一手造成，若是此仗输了，文棋儿当真是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吃，韩靖欢若是真的死掉，一切也都是文棋儿亲手做的。 将军不做下堂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