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也都是在观察期,有机灵的,实干的,她都会多加留意,多给他们制造些机会,然后再观后效。
通过她的努力,加以时间,已经有一些人脱颖而出。
这些人,只要她的酒楼开起来,就会全部带过去,而且绝对能撑得起来。
而时间,在这样忙忙碌碌里,也已经到了秋天。
邵亦辰要去秋试了。
方青宁为此还特意在面馆里,给他举办了一个宴席,尽管都是面馆里的粗人,斯文话说不出来,可那些忠心的祝福,还是很让邵亦辰颇为感动。
他端着一盅酒,小心地擎到方青宁面前。
开口时竟然有些发哽,嘴张了一下硬是没把话说出来。
反而是方青宁,麻利地跟他碰了一下杯子,笑道:“你可是咱们这里走出去的第一个书生,加油啊!”
没有过多言语,也没有再提希望他金榜题名的事,可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话,已经让邵亦辰心里暖烘烘的。
心窝处好似塞了一块正燃着的炭,灼热的让他连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方青宁说完那些话,举杯就把自己的酒喝了,然后还跟他说:“你少喝点,回去好好睡觉,这两天不必再温书,让自己放松一下,到时好更好的发挥。”
她的这种理论,虽然跟邵亦辰他们的有所不同,但总还是关心的。
所以,他都听。
相对于面馆里热闹的酒席,还有邵亦辰的感动,皇宫的御书房里,可就冷清多了。
刘昭坐在桌案前,还在看一本本的奏折。
裴鸿已经带着方良他们,赶赴到北疆,而银虎部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看到他们来了,就想拔足跑掉。
可惜这次裴鸿没给他们机会。
事实上,他虽然离开了北疆,信息却没有断。
银虎部重犯的消息,他比刘昭还得到的早,所以在得到消息之后,已经把方良秘密派了回去。
且是带了一队人,以最快的速度走了一条小路,从另一个方向深入到银虎部的内部。
他则是等到刘昭的消息到了,才收拾行囊,带着人马缓缓而回。
裴将军回营的消息,自然会传到很多人的耳朵里,可这个消息已经晚了。
那边方良已经从后面抄了银虎部的后路,找到了他们过去一直未能发现的大本营。
那边裴鸿一就位,他们便一齐动手,前后夹击,只用半个月的时候,就把银虎部主力绞灭,剩下一点不成气候的残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投降。
刘昭认真看着裴鸿传回来的折子,眉目总算是他舒展开了。
总还有一边是好的,也算是压住了阵脚。
而不好的一面,自然是南国那边的商队。
朝廷派人过去调查,人去了这么些时日,竟然什么也没查出来,连当地的官员都不知自家船队去哪儿。
各方人士,一问三不知,完全是跟朝廷官在打太极。
仗着天高皇帝远,又都是水路,刘昭一时半会没办法他们,所以尽做敷衍之事。
旁边的庆元,觑着刘昭的脸色,悄悄递了一盏茶过去。
“陛下,您都看了一晚上了,喝口茶吧。”
刘昭“嗯”了一声,顺手端起茶水,抿了两口。
这个当口才一下子想起来:“后天就是秋试了吧?”
“是,各位大人们也都在准备着,皇上您早朝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秋试是大事,这两天早朝上都在说此事,按理说陛下记得比谁都清,怎的这个时候还来问他呢?
不过庆元可不会问出来,这种对陛下记忆力怀疑的事,他就算多长颗脑袋,也不会去碰的。
刘昭也没指着他回答。
他喝了茶以后,便起身了。
庆元跟着出来,小声问:“陛下,是回中安宫吗?”
刘昭“嗯”了一声:“你先回去,朕去走走。”
庆元:“……”
他是奴才,是侍候主子的,主子都去走走,他回去做什么?
所以他并未走,反而是跟在刘昭的身后,也没有再说话。
刘昭走了两步,见他还跟着,便想起上次他把方青宁引到宫里的事。
“庆元,你还记得上次你带进宫的姑娘吗?你觉得她怎么样?”他问。
正小心翼翼跟着的庆元,差点一跟头栽下去。
不过他到底是跟着刘昭一段时间了,对这位陛下的突如其来,也适应一些,所以表面并未过于慌张。
只是默了一下才道:“方姑娘性情率真,与陛下也意趣相投,自然是个好姑娘。”
刘昭侧目瞄了他一眼:“你怎知我们意趣相投?”
庆元笑眯眯道:“那晚陛下与方姑娘聊了许久,自然是意趣相投的。”
刘昭便笑了起来:“不错,朕确实很喜欢她。”
他想了一下又道:“以前只是觉得她温柔可爱,善懂我心,如今反而越来越喜欢她的新奇想法。”
庆元对方青宁一无所知,根据那天他带路的经验,这姑娘应该是个路痴,或许反应还有些迟顿。
至于什么新奇的想法,懂不懂陛下的心,他可是半天没看出来。
但他可不敢说,更不敢问。
只跟在刘昭的身后,听着他说。
自陛下登帝,他便侍候在他身边了,朝中大臣不知有多少上折子,让他纳妃,可陛下总是以朝局为重,连谈都不谈。
谁又会想到,他会在宫里跟自己的贴身太监聊起一个姑娘?
还是边聊边笑的那种。
别管这姑娘是蠢笨还是机灵,光是这份让陛下念念不忘,就是谁也不能及的。
庆元心里想着,以后他当差可得注意好了,但凡是这位姑娘入宫,一定得先赶到前头去露个脸,博个好感才行。
他有他的打算,刘昭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从御书房出来,往内宫走了一小段路,离中安宫还有很远,就停下了脚。
庆元赶紧问:“陛下可是要去懿祥宫?”
刘昭摇头:“我出宫一趟,你回中安宫吧,太妃那儿如果问起,就说我歇下了,明儿再去给她请安。”
庆元自然不能管皇上的行踪。
事实上过去刘昭出宫,他虽没在身边侍候,寝殿里也多是丁子把守,但庆元还是大概猜出来,陛下并不是真的睡觉了。
直到方青宁入宫,他就真的肯定了。
陛下过去回中安宫早睡,不让他近身都是假的,他就是出宫去找这位姑娘了。
而今天,怕也是如此。
不过陛下还是第一次让他守这个门,他可得守好了,千万不能出岔子。 厨神皇妃宠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