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之那边的动静过于大,就连顾冬练都忍不住往那边看了看。只见一股浓烟冲天而起,显然是坍塌了什么。心里不知为何一阵心慌,忐忑不安。
再看前面的一片混乱,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到处是血迹斑斑,空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顾冬练只觉胃里一阵翻涌作呕,六月天也一阵寒颤。
不远处殷元景已经杀红了眼,招招狠厉的朝格蕾挥出。再看萧凌,也与几名杀手打得难舍难分。
白芍将叶安宁拖到顾冬练身边,两人手忙脚乱的扯着身上的衣衫当布条堵住流血的伤口,可没多久,这些布条就被鲜血染红。
“我,我腰,腰上有,止血,散......”叶安宁咬着牙关,断断续续的开口。
顾冬练一听,不由乱摸一阵终于找到了止血散,慌忙的递给了白芍让她帮忙上药。
叶安宁腰间被顾冬练一阵乱摸,又气又恼,心里是一阵羞愤。如果可以怕是忍不住要剁了她的手,想责骂警告两句却又没那个力气。一双眼只能眼巴巴的瞪着顾冬练。
眼看白芍就要撕掉她的衣衫,叶安宁心里一惊,也不怕扯到伤口一把抓住白芍的手,“你敢!”
顾冬练见状急忙按住她,“不想死就别乱动!”
“你们,放开我!”叶安宁挣扎着,伤口的血越流越多。
顾冬练朝白芍使了个眼色,就见白芍朝叶安宁后脑勺一掌劈下,叶安宁顿时浑身一软昏迷了过去。
“赶紧先帮她止血。”顾冬练将她放好,就对白芍说,可抬头一看,身后一个杀手朝白芍挥剑刺了过来,“小心!”
白芍翻身抬脚一踢躲了过去,顾冬练赶紧道:“这里交给我,你去那里帮忙。”
顾冬练低头给叶安宁上药,却忽然愣住了,伸手往前探去顿时明白。原来,她也是女子,怪不得看刚才那么激动。
顾冬练忍不住笑了笑,一边把止血散倒在伤口,看着血止了才放下心来。
大皇子把叶安之困在凉亭里想直接把他炸死,随后自己却飞身来到岸边,直朝殷元景而去。
殷元景忽然看见一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加入,且身手不输格蕾,甚至在她之上。本以一对一勉强打个平手,这会又来这么一号人,渐渐的开始吃力起来。不多时,身上已经多处挂彩,狼狈不已。
大皇子朝着殷元景冷笑一声,道:“五弟,临死前有大哥送你一程,也不枉此生,该知足了。”
大哥?
殷元景摔落地上,口吐鲜血,愣了愣恍然大悟,“你,你是大皇兄!”
“怎么,才认出来?可惜,晚了!”说完,大皇子便朝大皇子刺去。
忽然间,一把飞剑朝大皇子飞去,如果他不躲,必定会被刺中。不得已,大皇子只能放弃对殷元景的这一击。
叶安之浑身狼狈不堪的出现在大皇子刚才的身后,发丝凌乱,白衫到处是血迹,一脸肃杀之气的看着他,冷声道:“想杀他,先过我这一关!”
殷元景见是叶安之,扬嘴一笑,笑着笑着又喷出一口血,对叶安之的背影轻声叫道:“表兄!”
他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会命丧于此,既然有叶安之在,他就绝对死不了。
不单单是殷元景与萧凌吃惊叶安之竟然会亲自来,最震惊的莫过于垂柳下的顾冬练,手中药瓶‘哐啷’一声掉落地上。呆呆的看着叶安之的身影。
他来了,真的是他来了......
“叶安之......”顾冬练看着他,忍不住喃喃自语的念着叶安之的名字。
周围厮杀的声音一下消失得一干二净,在她眼里只能倒影处叶安之的身影。
“叶安之,你处处坏我好事,我要你不得好死!”大皇子几近疯狂,只攻不守不顾自身受伤也要拼死伤叶安之一剑。
再说叶安之竟被大皇子逼得打成了平手,一时半会也不能将他拿下。格蕾一看剩余的杀手已经不多,遍地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她心知再这样下去对他们十分不利,早晚会输。扫了一圈周围,格蕾忽然心生一计,趁着萧凌去救殷元景的时候飞身到顾冬练身边,一把剑抵在了她脖侧。
“起来!”格蕾站在顾冬练身后,冷冷开口:“哼,听说,你与五皇子等人的关系不错,你说他们会不会乖乖束手就擒让我放了你,佟班主!”
顾冬练一时大意,只能听令缓缓站了起来,“呵呵!美人呢,你莫不是想太多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戏子而已,怎值得惊动那些个大人物。”
“我不过是被他们无意牵扯进来的,美人,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不如放我走,我保证不再卷入你们的争斗中,你看如何?”
格蕾朝顾冬练缓缓走进,笑道:“不如何,你我之间本就有恩怨,正巧今日就先拿你来开刀。”
“要是他们把你当朋友想救你,说明你还有点用处。要是你真的无关重要,拿我只好拿你来喂我的剑。”
说话,格蕾压着顾冬练往前走了几步,眼看大皇子就要被叶安之一剑刺中,忽然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格蕾这么一喊,确实让在场的人都停了下来。
“公子!”白芍回头一看,惊呼出口。
叶安之手持长剑抵在大皇子的喉间,回头一看,身上的肃杀气息更浓了几分,但眼下他还在极力忍耐。他们还不知顾冬练的身份,万一他露出马脚反而还害了顾冬练。
格蕾一看,果然押对了筹码,这些人看来都挺在乎这戏子的。于是朝着叶安之喊道:“把大皇子放了。”
叶安之挟持着大皇子转个身,眸色里泛着寒意,“凭什么!”
“表兄!”殷元景急忙喊道,生怕叶安之真会不顾顾冬练的生死而使得格蕾痛下杀手。
叶安之回眸一瞪,吓得殷元景赶紧噤声。就连一边的萧凌也想提两句,但对上叶安之的眼色,也顿时不敢开口。
格蕾没想到叶安之会这么问,但她很快就想到,叶安之如今不认识顾冬练,顾冬练也只是对五皇子有用而已。
“呵呵!看来你的命也不是很值钱。”格蕾凑近顾冬练耳边笑道,接着脸上笑容一停,若有所思。
然后又在顾冬练脸上疑惑的上下打量着,接着脸上一阵恍然大悟的模样,最后竟不合时宜的‘哈哈’大笑起来,“叶安之,你当真不放人?”
叶安之讥讽一笑,还是那句话,“凭什么!”
格蕾改用手掐着顾冬练的咽喉,另一手举起长剑,轻轻挑着她头上束发的发冠,而后得意的看着叶安之,却见她对着顾冬练低声道:“看不出来,你藏得还挺深的,顾冬练!” 我在古代做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