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他叫雪色,又名血色,因为他常年只一袭红衣,浑身上下透着股狐媚气息,眉间一点朱砂衬的整个人更加邪魅,他是京城第一花魁,他是很多达官贵女争抢的人物。
可是,再受欢迎又如何,在这种地方,最可怕的便是红颜老去,无人问津,他在这里呆了五年,从十三岁被卖到这里,他已经厌烦了。
那天夜里,是他的生辰,楼主将他拍卖,而王琥以最高价买下了他的那夜,那夜,他被王琥凌虐的惨不忍睹,一夜,浑身是伤,火辣辣的疼,他睁眼看了一眼睡熟的王琥,冷笑一声,既然大家都这么厌恶你,那我们便一起下地狱吧。
抽出头上的簪子,对着她的心脏狠狠插了进去,鲜血四溅,王琥瞬间没了气息,他忽然觉得释然了,放声大笑了起来,死了,死了便好,那他是不是也该死了。
雪色一脚将那人踢下了床,这么肮脏的人可不配睡他的床,第二日清晨,小侍从屋外进来,他因是昨夜太累,还未曾醒来,屋里到处弥漫着血腥味,王琥躺在地上浑身染血,而他那人也以为他没了气息,大喊“死人了,死人了。”
雪色被小侍的声音吵醒,慢悠悠下了床,倒吸了口凉气,身上可真疼啊,这幅身子,还能要吗,弯腰捡起地上扔着的衣服,穿了起来,丝毫不介意小侍恐惧的目光,冷然说道,“吵什么,我不过是杀了一个恶霸而已,你去报官去吧,我不会离开的。”
小侍一脸惊恐,“雪色公子,你,你……”
雪色拿出帕子想要擦拭自己手上的血迹,可惜鲜血已经干涸,蹭了半天,也没有蹭干净,抬起头无所谓说道,“要不,你先帮我打盆水,让我梳洗干净如何?”
小侍吓得差点晕了过去,边跑出屋子边喊道,“雪色公子疯了,杀了冯小姐。”
雪色好笑的看着着一幕,疯了,他确实是呢,抬起手看着手上未曾蹭下的血迹,自嘲的笑着,“那你便留下吧,这下真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色呢。”
不一会,他的屋子围满了人,楼主看着屋里血迹斑斑,地上躺着的还是王将军的爱女,差点没吓出心脏病,而当事人却一脸悠闲的坐在一旁,似乎一切都和自己无分毫关系,冷眼旁观着一切。
官兵很快到来,在审讯时,他没有丝毫犹豫便认了罪,签字画押什么的,顺利的可怕,知府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爽快,慷慨赴死的犯人,所谓之前准备好的逼供,全然无用,三天后,斩立决,他还是很满意。
在这里雪色倒是没有受苦,在大狱里,所谓权势二字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不知被沾着盐水的鞭子抽打了多少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疼什么的,已经彻底麻木了,三天,不知被痛的昏迷了多少次,也不知被浇醒了多少次,看见第三日日光洒在身上的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彻底解放了。 一揽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