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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30多年前,消息传到我耳朵里”,老渠头不疾不徐的说着过往……
莫小楼搬到终南山的南山,也就是后山居住,之前的道观被他人接手,至于还是不是做着坑蒙拐骗的勾当,也和他无关,潜心研习那位突然消失不见的高人赠与他的两本道法。
不问春秋一晃五六载,等再出山时,正好是1968年秋。
那是个多事之秋,W革甫一开始,就像冬天结冰的大河,看上去没有风浪,但冰下早已暗流汹涌……学校工厂开始躁动不安,无人安心生产,老师上课都提心吊胆。
莫小楼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到既熟悉又陌生的社会。
因为是残疾人,先是补办了户口,发了残疾证,又在当地找了一个捏纸盒的工作,每天捏200个纸盒,吃住在集体,有5毛工钱。
当时小楼差不多22岁左右,但上次见过世面还是7年前,在那个打着三清名声,其实骗钱骗财的道观,一个师兄带他下山采买,他是苦力负责搬运。
7年前和眼下虽有一样,但还是有不少变化,起了不少楼房,不再是原先的干打垒,最关键的是,对自己的意义不一样,至少这一次融入社会,是靠自己双手吃饭,也是自由身。
谁知好景不长,还没到冬天来临,纸盒厂传来当时的厂长犯了修正主义错误,要批斗。
工厂开始停工,停工意味着完不成任务,因为厂子并不是国营,任务压着也就没有收入,渐渐的食堂也关了,更别说工钱了。
小楼靠着每天给山上住家当挑夫,勉强糊口,紧接着,那场席卷整个国家的运动,在预热许久之后,终于轰轰烈烈开展起来。
工厂罢工,学校罢课,工人拆了机器,学生砸了桌椅,成群结队的上街破四旧,然后演变成打人,抄家。
随着破四旧的展开,狂热的人群一股脑的涌入山上的道观,见到什么就砸什么,很快终南山上二十多个道观被横扫一空,以前人们尊敬的太上三清等,都摔成了一地瓦砾。
莫小楼好不容易找到的饭碗也没了,连终南山下的小镇都乱成这样,不知道那些大城市会不会好点?或许至少有个地方能有碗饭吃。
搭上一列路过不用买票的火车,一路南下,到达入海口,当时最大的一个城市。
小楼本以为大城市会稍微规矩一点,但没想到其混乱程度尤为更甚,每天都有敲锣打鼓的小卫兵,押着一个个戴着大高帽,还有沉重连枷的“罪人”游街串巷。
但是随便一打听,这些“罪人”无不是真正有才华或者能力之人——教授、文人、工程师、甚至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元勋。
他们被压迫着通通跪在高台上,向和他们孙辈大小,举着红宝书,亢奋的革命小将们,承认“莫须有”的罪行。
传奇莫小楼真正传奇的,不是在于灭了多少妖魔,杀了多少鬼怪,他的传奇是救人……
在当时的历史大环境下,在十分严酷的斗争里,在条件极其简陋中,莫小楼觉得,人的生命不该这样被虐待,普通人不可以,这些之前受人尊重的更不能。
莫小楼救的第一个人,当时还不知道身份,事后才知道。
有一个蜷缩在牛圈里,奄奄一息的老者,一年前竟然是Z科院的材料学归国院士!
如果不是这场运动,已经带领高校研究团队,解决首颗人造金刚石的研究,但在那一天晚上,院士以为是自己弥留在人世的最后一晚。
救人不看出身,莫小楼相信这些被批判时,都保持谦谦有礼的,不会是罪大恶极的人!
当时牛圈附近没有人,小楼跳了进去,来到院士身边,试了试鼻息,有点微弱,当下塞进院士嘴里一颗炼制的丹药,有定元气,稳阳火的功效。
然后把院士搭在自己肩膀上,正要从牛棚里跳出去,这时路过两个小将小解,被发现了行踪——
“竟敢私自放跑反G命重犯,这也是同伙无疑”,小将一声呼喊,顿时出来一群,朝着小楼奔逃的方向追去,一群人眼看着小楼在前边不远处,拐了个弯竟没了踪影。
而相反的另一条路上,莫小楼架着院士,挑了条偏僻的小路,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直到身后确认没有追兵,才靠在墙边喘着气。
这时一只浑身油亮的竹鼠顺着房头,一路跟来,见到小楼“唧唧”叫了一声,钻进脖领里。
类似几年前在道观那一幕,竹鼠是障眼法,真正的小楼已经跑出包围圈,能将道法的中“术”运用如此炉火纯青……
……
老渠头赞许的说道:“从这一点来说,小楼也算是大家之一了。”
喜水手里已经活灵活现扎好了一只竹鸟,这是“别墅四件套”附赠的迎客鹊,就差画上翅膀和眼睛。
如果老渠头料想没错的话,白天没交订金就来预定的客人,如果不是闲的无聊的话,后天上午就会来取,作为添头,肯定看到的东西越多越好,回头客多了生意也才好做。
老渠头把喜水扎的鸟和自己手里的狗放在一旁,踩熄烟屁股,问喜水:“后边还听不听了?”
喜水打了个哈欠,“你接着摆,我眯一会,耳朵张着的。”
……
救人简单,莫小楼靠着墙,身边是一直昏迷的院士。
救人不难,难的是活下去,眼下食物匮乏,自己都是饥一顿空一顿的,别说给另外一个大活人找吃的,就算喂饱自己的竹鼠都不容易,何况这个大活人还是通缉犯。
莫小楼开始发愁,眼瞅着黑夜即将过去,等到了天亮,那群小将寻到这里,自己倒是可以脱身,可这个老人家一样难逃厄运,唯一区别是晚死一天而已。
怎么办呢?莫小楼有点焦急,说不得只有试试那一招,眼下救人要紧,尽管之前从来没试过,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
重新又回想一遍施术的流程,稳了稳心神,莫小楼开启了一段传奇的人生…… 天书奇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