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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里,韩旭双手撑在座台上,脸都快贴到八重圆环上了,但还是看不懂上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与秦越的情况不同,秦越根本看不清上面画了什么,但韩旭看得清却认不出,他只能勉强分辨那些图文似乎是一些花草。
此时,秦越的吼声传来:“韩旭,说,你看到了什么。”
在控制室外,秦越和佐藤都打出什么真火,论实力,秦越要稍强于佐藤,但秦越是凃一刀教出来的,一身格斗术偏向暗杀,再加上一路冲过体力已衰,而佐藤则是彻头彻尾的军中出身,兼之以逸待劳,正面冲突起来,两人反而相差无几。
短短几分钟,两人都相互挨了几拳几脚,喘着粗气红着眼,但秦越还需要分心在八重圆环上。
韩旭认不出上面是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答道:“似乎是什么花草,但我分辨不出来。”
“花草?”秦越一愣,又旋即释然,那必然是药草,难怪卡尔神父不愿意让秦越看出来,因为秦越只要看得清就能够轻松分辨。
“在我面前,你可没有分心的实力!”佐藤猛冲过来,手中军刀直插秦越咽喉。
秦越一边隔档,一边吼道:“你能认出什么?说出来!能说几个是几个。”
“大都是花花草草的,我……”这其实不能怪韩旭,草药学本来就是医学中一个相对独立的分支,不适用于“触类旁通”原则,比如一个精心研究肺病的医生,哪怕平时不怎么注意,也照样会有不错的胃病科功底,但在药学这块,不懂就是不懂,认不出就是认不出。
别说韩旭这种初入医道的新手,哪怕一些积年的老医生都可能认不出多少药材。
秦越心头上火,稍一疏忽,胸口就挨了佐藤一脚,此时,佐藤也注意到秦越的异常和窘迫,他的攻势更加迅速、猛烈,就算打不到秦越,也能拖住脚步,令秦越逐渐焦躁。
“你能认出什么,尽量看,实在不行就给我大声描述几个比较显眼,长得比较特殊的的药草。”
“哦,是,我看看。”韩旭定下神来看了一会儿,喊道,“每个圆环的图文都不相同,彼此也没有特殊规律。只有其中第二重圆环上下左右描绘的情景有一模一样的,我看看哈,花草先不说……这似乎是一只蜜蜂?没错,是蜜蜂,屁股上还有尖刺。”
“蜜蜂?”秦越有些发愣,然后脸上又挨了一拳,“说仔细!”
“的确是蜜蜂,但在周围还有一些线条,好像把蜜蜂圈起来了,看这描述,似乎是石头?”
“把蜜蜂围起来的石头?这是什么?”秦越差点破口大骂起来,但由旋即明白了其中含义——
“那是琥珀!”
远古松柏树的树脂在滴落的时候,偶尔会把附着在树上、地上的小虫子一并包裹起来,如此千百年后,哪怕数值已经石化,里面的虫子依旧不会腐烂,反而栩栩如生,被称为琥珀。这种古老的化石可以药用,用于镇静安神,利尿通淋。
按韩旭的说法,八重圆环上大都是花草,琥珀是唯一描述了虫子的,那这必然是当初铸造之人给后人的提示,要破解全部谜题,就必须从第二圆环上着手。
只听韩旭有喊道:“秦哥,第二圆环上除了琥珀之外,在左边还有一组图文,长得很奇怪,一个圆柱形的东西,上面开满的小花朵,密密麻麻的,但没有叶子,也没有其他分支,长得怪模怪样的。”
韩旭说的没错,的确是怪模怪样的东西,而怪模怪样的另一层含义就是特殊、少见,故而很容易区分,哪怕是第一次见到的人也能清晰地描述出来。
听韩旭说完,秦越立即便明白其中所指——“肉苁蓉!”
一种生长在西北沙漠戈壁的药材,润肠、通便、壮阳。
“秦哥,还有其他的,第一圆环上有两种药材,我认出一种了,是人参,在另一种我不认识的药材的对侧,图案很明显是人参。”
人参,可能是最为出名的药材了,相比于其他除了医者之外其他人就不认识的花花草草,人参在民间名气极大,他的功效、模样被无数人传唱、描述,哪怕是不懂医的人也认识一二,所以韩旭很清楚地分辨出来。
现在,八重圆环上有三种药材被分辨出来,第一圆环上的人参,第二圆环上的琥珀、肉苁蓉。除此之外,韩旭再也认不出了,根据他的粗略统计,八重圆环至少描绘了四十多种药材,第一圆环和第二圆环各两种,已经算最少了,比如第八圆环上至少有八九种。
情报太少了。
目前为止,除了第二圆环上的两种药材被全部解读出来,其他的完全一头雾水。假如秦越能进去的话,那解密起来肯定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他已经被佐藤彻底缠住,一步也抽不开身。
另外,秦越从没想过让韩旭来挡佐藤,一是韩旭在刚刚的战斗中已经受伤,战斗力不足,而秦越自己已经中毒,根本看不清花纹。
“你还敢分心!找死呀!”佐藤大笑起来。
“不要慌,不要慌,当年建造这座地宫遗迹的时候,我的祖先必然有所参与,我只要顺着先祖的意思去想,就必然能参透其中所隐含的秘密。”
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下方的地下暗河又有一条变色,将墨绿色的河水冲入湖泊中。
已经有过半河流变色,毒气释放迫在眉睫。
“你的部下似乎情况不妙。”
“这用不着你操心,我对小越有绝对信心。”
“好,那我们就是拭目以待吧。”
洪瑾、松平信正长刀交击,互相牵制,根本没有机会过去帮忙,而洪瑾还在时刻戒备新藤政久,不准他过去给秦越增加压力。
“这座地宫一旦释放毒气,你们三个我就不说了,地面上可有你松平家培养出来几千忠心之士,还有从其他地方调集过来的一万普通日本士兵,他们都是你的部下,你就忍心吗?他们可都是你的同胞呀。”
松平信正大笑道:“到了这个地步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知道你个贪生怕死的商贾是不可能立即什么叫‘七生报国’。”
洪瑾轻嗤一声:“哦,这个我知道——七生报国从五品,犯上作乱大将军。”
松平信正一愣,这次发现自己又被坑了,自诩要轮回七次报效朝廷的楠木正成战死后仅仅获得从五品的低级追封官职,而楠木正成的对手足利氏则建立幕府,架空国君,统治日本足足两百多年。洪瑾轻轻一句话,就把日本开战口号“七生报国”贬得一无是处,偏偏还是对的。
“我还可以告诉你一句,你在这里搞出这种不伦不类、丧心病狂的‘报效’,但在你老巢东京,天皇、总理大臣、内阁长官们虽然还死鸭子嘴硬’,继续骗前线那些愚蠢的士兵去送死,暗地里已经和美国搭上了线,商讨起战斗头像事宜。当然了,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请你以松平家少当主的身份好好想想,我说得是真是假。”
松平信正面色铁青,下手不禁快了几分。
秦越在一心两用,不!是一心三用,分别要抵挡佐藤的狂攻,分析八重圆环上的秘密,还要尽力压制头颅中的剧痛与疯狂念头。
此时,八重圆环的基本操作方式秦越差不多都搞懂了,上面雕刻的几十种药材肯定大都是障眼法,按照每一重圆环都有一个固定的位置来看,八重圆环上只有八味药材是真正需要分辨,可以用来定位。
“虽然情报依旧很少,目前知道的——第一重圆环上有人参和另一种不知名的植物类药材,两种药材各一个。第二重圆环上,上下左右各雕刻着一个琥珀,左侧还雕刻着一株肉苁蓉。”秦越的脑海中急速排列着各种可能性,“八重圆环之外,上下左右各自有一个字,上侧为冬,下侧为夏,左侧为秋,右侧为春,这四个字多半就是指向,需要寻找正确的药材去对应这些文字。”
突然,秦越眼睛一亮,他一把抓住佐藤的拳头,对立面大吼道:“韩旭,你仔细听我说,第一重圆环上的另一种的药草,是不是这个样子——鳞片叶状,叶对生,中上部呈披针形,上面有三条明显叶脉,没有明显叶柄。快去看!”
立面很快就传出韩旭惊喜的声音:“是的是的,就是这个样子。”
“是龙胆草!”对于不大懂植物的人来说,天下的叶片长得都差不多,很难具体描述出不同,但在专业人士口中,就能清晰的说出那些区别,“再去看,龙胆草是不是正对应着八重圆环外的‘秋’字!”
“没错,龙胆草现在直对‘秋’字”
秦越心中狂喜,“果然没错,就是龙胆草!第一重圆环上的是人参和龙胆草,我知道怎么解开八重圆环了。”
第一重圆环——龙胆草、人参。龙胆草正对秋字。
第二重圆环——琥珀、肉苁蓉。琥珀与春、夏、秋、冬四字同时对应。
明白了!
“韩旭,看着第三重圆环,听我叙述,把这下药材找出来——蔓藤样,叶片轮生,卵形活着卵状披针形,先端渐尖,边缘带微波状,花朵单生或数朵排成聚伞花序……”
随着秦越的叙述,韩旭很顺利地在第三重圆环上找到了“百部草”与“乌头”。但秦越这边分心数用,一个不慎,又被佐藤抓住破绽,头上重重挨了一下,鲜血即刻涌出,流进了双眼中,视野顿时一片血红,但秦越心中狂喜,他终于参透了八重圆环的秘密。
“难怪卡尔神父对我下毒,不愿意我看清那些图纹,八重圆环果然是先祖手笔。” 荧惑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