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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火在意料之外的圈子里
钟悠悠的店里, 六张散客桌子，加上两间包房，总共是48个位置。
大中午宁可请假也要来蹲守的老黄同志, 如此积极, 如此沉迷, 看起来在业余爱好者的圈子里，人缘还不错，估摸着他的群也小不了。
艾特他询问的人太多了, 他打字都来不及回复了。
只见老黄一会儿把手机拿到嘴边，呱唧呱唧讲几句长长的语音条，咻的一声发出去。
一会儿举起手机, 又细细拍点近距离小视频，发到群里去。
最后老黄同志实在是招架不住，咻咻咻, 又发了一条语音出去。
“我还在人家店里呢，人家店长就在我旁边，你们有什么问题, 回头咱再聊, 成吗？”
“来不了的同志, 下次再攒局啊！这回不改时间，不接龙的别捣乱啊！”
看起来是大家都对这批画的来历, 以及为什么要挂在火锅店里, 有着相同的好奇。
虽然老黄同志刚刚也憋不住问了, 但是他总不好当着人家小两口的面儿, 在群里呱唧呱唧地八卦不是。
最后接龙人数到了50人的时候, 老黄同志果断在群里喊了停：“超额了超额了啊, 以后有想来的, 再约再约。”
瞬间，就把南山火锅店第二天中午，给包场了。
人数满满当当，还得挤两个人，空间利用率达到了极致。
手机塞回裤兜里，老黄同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又近距离地观摩了中午朋友圈没看到的山色包间。
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打算去菜市场买晚饭的菜。
然后神情一滞，老黄同志想起来，自己迫不及地要和同好坐在此秀美山水之间，享受赏画之乐。
好像忘了最开始约自己的老婆，要带出来玩的儿子？
钟悠悠正准备再关门呢，就见这老黄同志，急匆匆地去而复返，神情恳切地道：“店长，你这儿周六中午能给我再订张四人桌吗？”
“可以呀。”钟悠悠给他记了下来。
可老黄还是尴尬地直搓手，欲言又止状。
钟悠悠看他这幅样子，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就……”老黄同志眼一闭，心一横，“周六我带老婆孩子来，您能装作不认识吗？就当我第一次来的？别说漏了，说我先攒局带了别人来，成吗？”
钟悠悠乐了，但这点小事也没什么，她还是答应了。
但老黄同志找她要名片，要预订电话时，钟悠悠却犹豫了。
她不想把自己的私人手机号，当做南山火锅店的联系方式放出去。
那到时候客人和朋友家人混着打过来，可太烦人了。
不过老黄同志提醒了她，钟悠悠和易柏放好食物，又匆匆出门一趟，买了新的电话卡，去订做了餐厅的名片，还就近报了个驾校。
钟悠悠还一本正经地谴责店铺管家，怎么户口和身份证都搞定了，不给张驾照呢！
但钟悠悠也就是说着玩，回到店里，豪气兑换2000积分，从系统商店的【厨房道具】类别中，换了一台【虾蟹自动脱壳机】出来。
美滋滋。
要不是昨天逛系统商店看到这个，她今天也不会惦记着买这么多螃蟹龙虾回来呢。
今晚家宴，家里人正好都挺爱吃海鲜河鲜的。
往日里，钟悠悠都是非常敬畏地站在一旁，看着老爸拿着一把小刷子，洗刷虾蟹张牙舞爪的钳子肚子，自觉非常惊险。
如今，钟悠悠看易柏清洗虾蟹，感觉……特别好笑。
易柏和她肩并肩坐在二层小楼的顶层阳台上，虾兵蟹将们关在透明的玻璃箱里，旁边装着升级过后的垃圾桶道具。
一波又一波的水流高速冲刷过去，连蟹钳的夹缝和虾肚的褶皱都没有放过。
几趟反复的高速冲击水疗过去，玻璃箱内的水流浮空，倒入垃圾桶里，新的清水又凝聚成团，送入了玻璃箱里。
易柏感觉南山火锅店选址不错，如今不需要每日和兽潮战斗了，既不用也不能拼命向冰系进阶了，他倒也不想过于放松。
待在湖泊旁边，水汽丰沛，凝水效率奇快无比，消耗异能也少，倒是很有利于他琢磨锻炼，如何细化控制水流。
为了方便下锅，这虾蟹洗澡的还是冰水，很快就被这高速冲刷的冰水，冻得晕晕乎乎了。
非午饭晚饭时间，南山火锅店不开业，这栋小楼的屋顶，倒是一处登高望远、视野辽阔的好平台。
小灰灰避开了玩水的小情侣，和变小的小树人一起，一个空中，一个地上，开始绕圈赛跑。
小树人现在也就巴掌大小，贴着屋顶的墙根荫凉处走，应该是很不好发现的。
它赛跑被小灰灰不知道套了多少圈，还是兴高采烈地，跑累了还吧嗒吧嗒绕去正中央，找易柏要口水喝。
钟悠悠把异能空间里的道具也纷纷取出来收获播种，只是很可惜，昨天兑换出来的位面生菜苗，春秋花盆不吃。
黑色土壤只是绕上来接触了一下，就齐心协力，把这颗幼嫩翠绿的生菜苗给呸呸呸，呸出了花盆。
钟悠悠叹气，看来系统商店里换出来的种子，在春秋花盆里是种不出来的。
但这也好，春秋花盆就老老实实种植修仙界的灵气食物吧，灵谷也是不嫌多的。
钟悠悠从异能空间里，把昨天搜集的仿制位面土壤取了出来，在屋顶上找了片空地，均匀稀薄地尽可能摊开来，摊开了一大片。
放了一颗位面生菜幼苗上去。
系统弹出提示：【土层太薄！无法种植！】
抠门的店主用异能再收回来，堆厚一点，反复试验好几次，终于找到了可以种植的临界点。
【位面生菜苗：种植在经由垃圾桶消化仿制的位面土壤中，口感比原装位面食材稍差。】
【收获时间：七个夜晚过去，朝阳升起时，生菜苗即可丰收。】
咦，钟悠悠惊讶，这么说来，正儿八经种出来的，就是员工餐里面用的超级好吃的位面食材咯？
仿制的差一点，那也没关系呀！
钟悠悠摩拳擦掌地，打开了系统商店【果蔬种植】类别，现在下面，已经出现了两个可选项。
一包果蔬种子：1000积分。
一包生菜种子：1000积分。
嚯，看来是开包获得之后，就能解锁相对应的单项购买啊！
想都不用想，钟悠悠又掏出一万积分，买了十包前者，开包开得十分开心。
【您获得了两株不结球生菜的幼苗。】
……
一连重复了三遍。
有那么一瞬间，钟悠悠以为自己得了老花眼，又或者得了帕金森手，这都能换错？
可事实证明，没有换错……
此刻坐拥八株生菜幼苗的钟悠悠，点开了刚刚到手的第四包果蔬种子。
【您获得了一把黄豆芽幼苗。】
咦，钟悠悠奇怪地看了眼物品描述，这位面豆芽，也是必须种位面土壤里的，行吧。
钟悠悠妄图把它们密密地种进去，节约点空间。
但是系统还会提示：【空间太密集，无法种植。】
真是遗憾。
最终八株生菜苗和这一把黄豆芽苗，就把昨天的位面土壤用光了！
但位面黄豆芽苗的生长周期短多了，只要一天。
只是土壤告急。
钟悠悠赶紧拿中午特意留的客人吃剩的涮菜实验了一番。
事实证明，比起泔水，确实新鲜食物倒进位面垃圾桶里，转化的效率，要高出一些来。
钟悠悠拿出电话，给下午谈好合作的供应商打电话。
一口气，订完了人家店里剩下的所有大白菜——目前单价最便宜的蔬菜。
剩下的五包种子，钟悠悠开出了两包位面土豆幼苗，一包位面白萝卜幼苗，一包位面西兰花幼苗，还有一包位面草莓苗。
值得高兴的是，全部都是种在位面土壤里，就能生长，短则一夜，目前看到最长的，是十夜。
值得痛苦的是，钟悠悠心碎，太贵了啊，不可以反复种植，这一包种子就去了她1000积分啊！
但钟悠悠还是忍不住想种。
位面菜田暂时买不起，至少先把屋顶铺满再说？
收了大方的送货费，供应商派自家儿子看店，自己风风火火地开着货车，专程给钟悠悠送了趟货，不到半小时就到了楼下。
还殷勤地帮忙把大白菜都给搬进了店里。
他看着这店的豪华装修直咋舌，认为这个大客户，绝对值得好好维护关系！
只是买这么多大白菜，这火锅店得卖到什么时候喂？
店里连餐桌上都堆满了喂！
只不过美女店长说不用他帮忙入库了，他们店里有库房，一会儿自己再整理。
等到供应商走了，钟悠悠关上店门，拉上窗帘，把所有的大白菜全装进空间里，一扫而空，直奔楼顶。
奢侈地开始用新鲜蔬菜投喂永不满足的位面垃圾桶。
整整一货车的大白菜下肚，两人一树一鸟躲开，开始让平平无奇小黑桶，三百六十度四处喷射。
最终位面垃圾桶的呕吐结果，勉勉强强覆盖了楼顶百分之七十的面积，可供种植。
钟悠悠现在觉得二十万积分可真是太不够花了啊，别说装修就花了六万，全套智能系统又是五万，升级厨房道具也是五位数积分啊……
十包种子也是一万。
啧啧啧，真是攒钱几个月，花钱分分钟啊！
这么种出来的位面果蔬，她还真舍不得轻易卖出去，得看看怎么用才好！
不过好在开了总店之后，交易获取积分的规则也改了。
是按照入店的人头数来算的，而不是包间十二个人算一单，二人座两个人也算一单。
钟悠悠忍痛又掏出两万积分，换了二十包种子出来。
水果解锁了五种：草莓、西瓜、樱桃、葡萄、桔子。
蔬菜解锁了八种：生菜、豆芽、西兰花、白萝卜、土豆、黄瓜、娃娃菜、大白菜。
不少重复的，比如生菜……
南山火锅店的楼顶阳台，顿时成了一片嫩绿幼苗迎风摇摆的菜圃。
在傍晚渐渐落下的淡金色夕阳中，更显得郁郁葱葱，令人见之心喜。
小树人格外开心，自己给自己派活儿，在菜苗果苗之间溜达看守，兴高采烈。
小灰灰留在上面陪它玩，两个碳基人类下楼，准备晚饭——海鲜锅、鱼肉锅、菌汤锅灵气大餐。
食材没用仙界的灵兽肉，就是现代位面买来的昂贵顶尖食材。
不过清水全部是易柏凝聚的，没用自来水，融进了一颗驻颜丹一颗元气丹，这样作为汤底涮一涮，所有凡间食材沾染灵气，齐活。
杀活鱼这种事，就交给易柏了，毕竟比剖异兽可容易多了。
易柏下刀又快又准，晶莹剔透的雪白鱼肉，就整整齐齐一片片铺入盘中了。
钟悠悠负责操作道具，这辈子没这么轻松愉快地剥过虾蟹。
整只张牙舞爪厚壳扎手的海鲜，送入【虾蟹自动剥壳机】中，三秒震动，蒸红的厚壳，沿着关节裂缝，就被精确地肢解开来，虾肉蟹肉，完整脱落。
长长的粗粗的蟹腿，圆圆的鼓鼓的蟹盖，大大的扎扎的蟹钳，全部一分为二，掀开上面半截的盖子，直接吃就行。
这几只市场里最大的虾蟹，动辄上十斤重，全做海鲜锅感觉也不至于。
于是还是清蒸了一部分，品尝本味的鲜甜。
涮不着灵气汤底，钟悠悠就奢侈了一把，在易柏给它们洗刷干净之后，直接用元气驻颜水蒸的虾蟹。
再偷偷地在家人各自爱吃口味的蘸料里，也加了几滴元气驻颜水。
想必在姜丝香醋酱油的遮掩下，这点丹药味道，是尝不出来的。
至于松茸菌汤锅，这都不能称之为火锅了，感觉可以直接让家人们一人盛一碗喝掉。
最后一人再来一小碗灵谷饭，完美。
厨房里不止是热气腾腾，简直是灵气满满。
……
因为是工作日，钟悠悠的爸妈是下了班，再去接了两边的老人一起过来，所以约的时间也比较迟，晚上七点。
钟悠悠的家人齐齐上门，本来是冲着乖女儿乖孙女的男朋友来的。
街边下车，见到前来迎接的年轻人，确实一表人才，温和有礼，已经十分高兴了。
进了店，更是惊叹连连。
甚至左右为难。
又想进湖光包间，又想入座山色包间，甚至觉得竹林大厅也很好。
钟悠悠笑吟吟地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道：“那我三口锅放三个位置好吧？海鲜去湖光，河鱼入山色，菌菇留竹林！我们流动式走动式进食！”
说是这么说，一大家子加起来才八口人，也没那个必要了。
最后去了山石包间，那边视野是最好的，夜里虽然灯光弱，可是湖上有游船泛舟，别有一番滋味。
钟悠悠的父母都是五十岁的人了，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更是七八十了，身上多少都有些小毛病。
老人家们往常晚上九点不到就要睡了。
但今儿个不知是怎么的，可能是见着孙女男朋友太高兴，胃口大开，丝毫不见疲惫神色，吃完饭还有空绕着店转悠。
席间也是其乐融融。
主要问易柏，和钟悠悠怎么认识恋爱的，怎么想开火锅店，未来有什么打算云云。
完全没有盘查户口，也没有问易柏的过去。
但长辈们明明问的是易柏，答话的却主要是钟悠悠。
长辈们就含笑看着悠悠抢答，再打量这初次见面的年轻人，认为男孩话少、稳重，也很好很好。
其实倒不是易柏不愿意说话，主要是……靠他瞎编，容易露马脚么不是。
他压根就不是这个位面的人，多说多错，不如礼貌布菜。
主要依靠钟悠悠以事实为基础，以发散的想象力在席间胡乱瞎编。
但易柏也注意到了，长辈们既不问他的家庭，也不问他的父母，更不问他过去的生活。
他就知道钟悠悠早上特地一个人跑回家，还是跑三家，除了送无色果汁，打招呼，也是为了提前和家人说，不要问他这些事情。
晚饭吃得一桌人神采奕奕，吃完了饭，还有传说中“不远万里”专程带过来的“安眠枕头”。
钟悠悠给家人发礼物，夸大其词，挨个叮嘱道：“手工制作”“务必自用”“请勿送人”“一人一个”“再多没有”。
还有同样“不远万里”专程带过来的“安神摆件”——请回家放床头柜上。
钟悠悠继续叮嘱：“手工雕刻”“务必自用”“请勿送人”“已经失传”“再多没有”。
妈妈笑着摸了把女儿的脑袋，调侃她：“知道了，你男朋友初次见面送的礼物，我们怎么会送人。”
外公瞅着她们母女俩，叹了口气，跟着开玩笑道：“这一顿饭算是看出来了，女生外向哦——”
然后外公就得到了他自己亲生女儿的生动白眼一枚。
钟悠悠心虚地咳两声，我这不是提前嘱咐，以防万一吗？
就是临走时，出了点小插曲。
爸爸妈妈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店是易柏弄的，毕竟自家闺女一直在出差加班嘛，那闺女当然是跟着自己回家咯？
钟悠悠连咳好几下，小小声表示自己就住这儿，送你们回家了，我还得回来呢。
她的店，她的道具，她的每日战斗日常，还有她的“终身契约”员工们，可是都在店里呢。
妈妈倒吸一口气，悄悄拉着闺女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已经同居了？”
钟悠悠冲妈妈卖萌，露出个甜甜的笑来，回道：“吱吱吱！”
“嘶——”妈妈轻轻拍了下闺女的背。
以往这孩子闹腾呢，说让她干什么事，做好了吱一声，她就每次都真的“吱！”一声。
这会儿说正事呢，还跟这儿闹。
妈妈严肃指出道：“你这要是成不了呢？你就跟着他创业开店，工作专业都不要了？这一点保障都没有啊，他以后甩了你，你还剩什么？”
妈妈年纪比较大，为人还是比较保守的，钟悠悠明白。
但是她更懂自己妈妈。
钟悠悠使出了杀手锏。
钟悠悠抬手比划了身后这栋湖边小楼，也压低声音和妈妈说道：“你之前不是问租金吗？我说这是买的，不是租的，没租金。”
“嗯——”妈妈瞅着闺女，她是问过，怕这男孩子搞餐饮搞亏了，连带自家闺女没了工作，还得跟着背债，那就不好了。
买的楼倒是行，起码没房租，倒是不至于亏钱，不做火锅店了，那还有房子在。
钟悠悠小声道：“这房子，是挂在我名下的。”
“嘶——”妈妈再次倒抽一口凉气。
要么说钟悠悠懂她妈妈呢，在她妈妈眼里，男人嘴巴上说爱不爱你，那都是鬼扯。
妈妈说，她挑男人就两件事，第一，做饭，第二，交钱。
像钟悠悠她老爸，晚饭他包了，中午各自吃单位，早饭多半上班路上外面吃，每个月工资卡上缴，财政大权归老妈，妈妈就觉得行，可以嫁。
但是现在，钟悠悠的妈妈，心里发生了激烈的斗争。
在妈妈看来，自家闺女从来就只会读书，压根没看出来有什么厨房天分与兴趣，今儿个晚上这大餐，那就是男朋友的手艺了，果然是水好，食材诚意也足，火锅真的是好吃。
做饭，交钱，以妈妈看男人的标准来说，这就算达标一半了。
可这房子……
钟悠悠的妈妈心里也有数，如今这房价高升，为了房子闹掰的亲兄弟都不在少数，这男孩婚前就把房子落他们家悠悠名下了，愿意回国定居，愿意跟着女方的城市走，可算是谈恋爱里极大极大极大的诚意了。
但也因为房价高升……这南山湖边的两层楼，未免也太贵了吧……
妈妈心里，一方面无条件想护着女儿，一方面又觉得这价值实在太高，这婚前就叫女儿收下，收得烫手啊！
妈妈又揪了下女儿卖萌的笑脸，低声道：“这么大事儿，也不知道回来和我们商量商量！”
钟悠悠捧心发誓，郑重地道：“这不是来不及说嘛！”
她是真来不及说，可她妈妈不怎么信，只觉得小年轻谈恋爱干柴烈火，令人头疼。
最终也还是护短的情绪占了上风。
妈妈拍了拍女儿，嘱咐道：“那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钟悠悠笑盈盈地，假模假样地行了个礼，轻快地道：“好的。母亲大人。您放心！绝对不会辜负的，我超负责一店长！”
“还自称店长呢！嬉皮笑脸！”妈妈拍了拍她的背。
最终，妈妈决定，烫手就烫手吧，同居就同居吧，她不管了！
说不管，还是多嘴了一句。
在钟悠悠和易柏送长辈们回家之后，妈妈想来想去，给易柏留下一句：“要是我们家悠悠欺负你了，你来找伯母，伯母给你做主！”
钟悠悠躲在车里，笑弯了眉眼，偷偷拆妈妈的台：“你不给我做主呀，还给他做主？”
钟悠悠爸爸笑呵呵地过来揽老婆，爸爸心眼儿又宽又大，没就房子的问题思虑那么多。
爸爸琢磨着，这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呗，只要好好过一辈子，谁管钱，那都一样。
爸爸就和易柏招呼了一声：“好好对我们悠悠啊，以后就拿我们家当家，多回来聚聚。”
终于把“同居事宜”向家人报备完毕，钟悠悠回店，重启她的每日战斗日常！
……
第二天早晨，爬上顶楼平台，入目一片嫩绿，黄豆芽已经可以收获了。
而钟悠悠，也终于给这盘金贵的豆芽，想出了用处。
南山火锅店门口，挂上了“中午已包场”的牌子。
十二点不到，陆陆续续就有人，拿着手机，给钟悠悠看群，说自己是老黄攒局过来的。
进来都一个样儿，对着墙上的国画，痴痴地叹，低低地吟诗，又或者痛心疾首地望向易柏——这位把国画挂在火锅店里的“大师后人”。
老黄同志是准准十二点到场的，昨天钟悠悠提出的流动席，今天成了真。
湖光包间、山色包间、竹林大厅的正中央拼桌，各放一口火锅，公筷公勺。
这些同好们，流动参观，彼此窃窃私语，交流感想，饿了回身取点菜，烫着吃两口。
一边心痛画作竟然挂在火锅店里，一边想着，要不是挂在火锅店里，我也享受不着？
一上午的功夫，钟悠悠给南山火锅店弄好了会员平台。
钟店长专门给拉来了50位初次入店新客户的老黄，发了编号最靠前的会员卡，然后送了他一盘“高端有机自然黄豆芽”。
钟悠悠神秘兮兮地说：“这菜目前太稀少，暂时不对外售卖。您是推荐了50名新客入店，我们专门赠送的。”
老黄同志探头看了看，这不就是盘豆芽么？
外面菜市场里的豆芽菜，那一块钱就能买回好多呢！
也就是放这环境高档的店里，才卖得贵。
至于什么高端、有机、自然、暂时不对外售卖，他都没放在心上。
老黄同志随手放在竹林拼桌上，招呼了几个同好：“店长送的什么自然豆芽菜，说是新品稀少，你们爱吃的自己烫啊。”
没谁在意，只有桌旁一位没吃早饭、睡到十一点直接过来的年轻人，顺手夹了一筷子进漏勺。
竹林拼桌放的是菌汤锅。
一烫之下，惊为天人。
“卧槽！”那年轻人都不怕烫，三两口塞进去，又挑了一大筷子进漏勺，塞进锅里。
他嚷嚷道，“老黄你这豆芽菜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豆芽！”
“嘘！”
“嘘！”
“嘘！”
好几个人回头，冲这个刚入群没多久的毛头小子嘘道：“小声点，赏画呢。”
“什么呀，这又不是美术馆，这是火锅店。”年轻人喊道，“老黄，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可全吃了啊！”
“我那是看在你攒局的份上，才招呼你的。不然我就一个人吃独食了！”
这墙上的画，老黄毕竟提前赏过一次了，他溜达过来，不以为意地夹了几根豆芽入嘴。
吃之前，他摆手道：“就一盘豆芽，你爱吃吃呗，还什么吃独食。”
豆芽入口，老黄后悔了。
这是送他的啊！！！
是他拉了五十个客人进店送他的啊！！！
那清甜，那回甘，那脆生生的口感，店长说什么来着？店长说高端！有机！自然！太稀少，不对外售卖！
老黄和年轻人跟怕谁抢似的，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疯狂分食豆芽。
如此不文雅的姿态，引来了旁边回身夹菜朋友的好奇。
尝一口呗。
一尝之下，纷纷目露惊讶：！！！
很快，少少一盘豆芽就不够分了。
最后一根小小的豆芽，直接被年轻人眼疾手快，抢走了，直接用筷子紧紧夹着涮，生怕被人抢了。
这波食客的注意力，终于从国画，转移到了食物本身上来。
老黄感叹：这不仅仅是就餐环境吊打全城啊，这豆芽菜，我看也是吊打全城！
没吃着的人，纷纷好奇。
吃着的人，纷纷嚷嚷着不够。
一位啤酒肚大叔豪气拍桌，问钟悠悠：“店长，你就说吧，你这豆芽菜，多少钱才肯卖？”
钟悠悠笑吟吟地回道：“我不是故意想着卖高价，真的就是产量少，想着老黄替我揽了五十位新客进店，特意送的。”
这位面黄豆芽，今早收获的其实还剩不少。
今天五十个新客人，那就是500积分，半包种子。
钟悠悠送了收获份量大约三分之一的豆芽出去，略赚一点积分而已。
实在是下一波位面果蔬，是三个夜晚才能成熟收获的。
中间空了档，总觉得心里没底。
那年轻人靠着椅背笑道：“店长，你这是拿着豆芽引诱我们，给你发展下线，引新客人啊。”
其实钟悠悠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一中午下来，吃着的，没吃着的，都好奇起来，在钟悠悠这里办了会员卡。
到时候拉来一位新客人，就会员卡里记一下，凑够五十人，领走一盘“特供果蔬”。
钟悠悠办会员卡的手不停，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传……”，啊呸，“营销”的门槛。
想的是挺美的。
只是没料到，引来了让她想都没想到的客人群体。
钟悠悠呆呆地站在南山火锅店门口，看着那光秃秃脑门的客人，冲她喊：“施主。”
嘶……
钟悠悠想起来她以前常说那什么，她家附近有南山公园，南山上有……南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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