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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宇轩通过助理联系了陆娉婷，最后取得了直线的联系。
“凌先生还记得我吗，文小珑兄妹的爸爸，黑力的文宇轩。”
“怎会不记得，文先生你好。”凌霄语气带着笑意，“是不是小珑想凌霄叔叔了？”
他知道文宇轩会直接来电，最大的理由一定是小兄妹俩。
“是的，小家伙昨天回国了，说想和小斐姐姐凌霄叔叔去郊游。”
凌霄哈哈一笑说，“小斐姐姐外出了，只有我一个，不知道他们嫌弃不。”
他心念如电，一下子已想到文宇轩只是借孩子们来单独约自己，如果不是为了沈小斐，那便是关于京华的事。
“小斐姐姐还没回家吗？我看了外面的报纸，心想他们都是乱写。”
“是不在家。和闺蜜旅游去了。”
“什么时候回？我跟小珑他们说一下，等小斐姐姐回来了再约。”
“文先生，小斐回来的时候我再约孩子们。”凌霄回答巧妙，文宇轩知道自己问中了他的要害。
“那我们俩单独约约？自从上次绿野仙踪一别，两个集团既有竞争也有合作，最后统统变成了合作伙伴，我们俩还没再聚一下呢。”
“好，黑力文先生赏面邀约，我荣幸之至。”
凌霄挂了线，想起了上次三家人一起游玩时他依着沈小斐唇印喝下的那杯水。转眼已半年多，今年的夏天也过了一半，他和文宇轩再聚时已是两个集团持有人的会面，那个温婉的中间人凌太太却不知去了哪里。
海豚湾旧墟不仅网开一面允许了钉子户的存在，主管京华项目的潘广海甚至与杜可为结成联盟，这显示出文宇轩对凌霄夫妇的旧情记念极深，个中原因大概少不了文氏小兄妹的依恋。凌霄想起他的孩子，肋骨上徒然一痛。如果不是赵榷的事，现在他的妻子也快要生了吧？自己也可以准备当父亲了……
第二天，凌霄正准备出门赴约，程朗匆匆赶到。最近梅洛亲子城正准备开业，市场推广做得轰轰烈烈，程朗陪着廖美儿忙里忙外，怎会突然跑来找自己了？
凌霄看他神色凝重，走上去为他开了办公室的门说，“程兄，有急事？”
程朗点点头，看他穿着正式，似是要出门的样子，便问，“你要外出吗？无妨，回来我们再谈。这事也已耽搁了九年，不在乎再多等一宿。”
凌霄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皱眉说，“秦霜云的事？”
程朗点头，迟疑了一下不知如何开头。
“没事，什么都能说。”
“你得首先答应我，不能生气我暗中派人找小斐。”
凌霄愣了一下，没想到程朗开篇来了这么一句。但是程氏海内外产业极丰，影响力自然非常庞大，暗中打听沈小斐的行踪也是情理中的事。他便点点头说，“你是我们的哥，我应该高兴才是。”
程朗心痛地拍拍他的肩，以前跳脱不羁的凌霄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变成现在的内敛。他对凌霄说，“可是现在为止，我的人找不到半点线索。”
“哥，没事，往下说吧。”程朗从未听凌霄随沈小斐这样叫自己，不禁大为感动。正想说话，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了泪光，大概是自己那句“找不到半点线索”让他大失所望。
看得出来，眼前的男人无比思念他消失了好几个月的妻子
程朗又拍了拍凌霄的肩膀，安慰他说，“别担心，我会让人继续扩大找寻，一有小斐的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
“今天要找你说的，是另一件事。关于你那次酒醉后的车祸。”
凌霄也没想到他急匆匆找自己的，竟然是重提那段他今生不愿回想的惨痛车祸，皱眉问，“哥，有新发现？”
程朗点点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青龙纹身货车司机吗？”
“记得。”
“我没找到小斐，却找到他了。”
“他在哪里？”凌霄想起九年前的清晨迎面撞来的场景，恨得咬牙切齿。
“我安排了他在檀香山，那里是凌家的范围比南港城更安全。我答应了他坦白之后保他性命，你不会杀他报仇吧？”
“留着性命可以，其他事须看他是否坦白。”
“他为了活命，所有事都交代了。当年的车祸果真是假的，有人要借车祸将你灭了。只是那个怂货临门一脚害怕担负杀人的罪名，油门就踩松了。”
凌霄听得大脑一阵发麻，“看来我还得感谢他脚下留情。”
“说起来也算是。”
“谁指使的？”
“还有谁？”
凌霄痛苦地皱起眉，狐疑看着程朗，退了一步摇头说，“别告诉我，又是那个女人……”
“对，的确是秦霜云。原来纹身司机当年没完成任务，秦霜云一直派人翻他出来要狠狠算账算账，他没要到钱却还得在美国躲了这么多年，人不人鬼不鬼。听说我们也在找他，权衡利弊之后就投靠我的人了。”
“疯了！她疯了！秦霜云简直是个疯子，”凌霄彻底失控，嘶吼了下来，“既然对我恨之入骨，还能装出那么爱我！她父亲金慕田入狱是咎由自取，何至于要彻底毁了我！”
“我就是要赶紧告诉你这件事，秦霜云性格偏执，对仇家的恨意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可是她掩饰得那么好……”
“对，你还记得檀香山咖啡馆里的事吗？她带了枪去跟你姐谈判？那个女人逼急了只怕狗急跳墙。”
凌霄揉着太阳穴长长叹了一口气，想起前后两任女人对自己的残酷，心里一片哀漠，不知对程朗说些什么才好。他纵然有着几百辈子花不完的资产又如何，爱过的女人一个利用他仇恨他，一个却彻底背叛了他……
他心如死灰地苦笑道，“我连妻子孩子都没了，还怕她什么？”
“现在她失了半个京华，也不知会不会做出更多可怕的事……”
程朗一语提醒了凌霄，他感激地点点头说，“我会让贺世锦多增强自己和家人的安保，只是……”
“只是小斐的安全没办法顾及？但是你倒放心好了，连我的人也没办法找到她，秦霜云就更没办法找到。暂时来说，小斐还是安全的。”
凌霄犹豫了一阵，终于颓然点头。
他擦掉了眼角的水雾，恢复了人前泰然自若的凌先生神情，朗然笑道，“谢谢哥，我得出去了，约了黑力的文宇轩。”
程朗眼光一闪，露出复杂的神色，深深一笑说，“好的，赶紧出发吧。要多加小心。”他看着凌霄点头迈出大门，悠然补充了一句说，“也代我问候文先生一句。” 云间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