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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附 空谷足音

　　——欢迎四川省振兴川剧汇报演出团

　　◎ 曹禺

　　四川省委、省政府在戏曲改革方面提出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口号，叫作“振兴川剧”。多么响亮的口号！有如空谷足音，预示着一个新的信息，一个新的行动即将来临。

　　解放以来，党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推陈出新、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文艺方针，一向指导着戏曲事业不断前进。但也曾受过“左”和右的干扰，几度偏离轨道。“四人帮”的文化专制主义就不必说了，那是毁灭艺术，即使粉碎“四人帮”以后的几年来，在戏曲事业的恢复工作中，也还有缺点和不足。例如某些人过分地迷恋戏曲的艺术形式，甚至连封建糟粕也一起接受下来，未能正确认识继承和改革的辩证关系，推陈而不出新。更有某些剧团领导和演员，一味向钱看，致使目前各地戏曲演出剧目陈旧、贫乏，甚至于良莠不分，糟粕和精华并存。正如贺敬之同志在文化部第四届戏曲演员讲习会上的讲话中所说的：“这主要表现在戏曲工作的某些领域，艺术革新的步子不是越迈越坚定，而是裹足不前，甚至于倒退了，有一些本来已经作了改革，现在竟然又改回去了。”

　　上述现象的产生，不能只怪广大戏曲演员和戏曲工作者，主要责任应该领导来负。某些剧团领导干部，长期不钻业务，不学习党的戏曲政策，遇到问题拖拉推诿不置可否；或者指手画脚，以个人爱好代替政策；或者故意挑剔，关卡重重，自命不凡，致使专业人员惶惑不解，无所适从，这不能不为戏曲工作带来不必要的混乱。四川省委、省政府领导同志，面对现实不仅提出了“振兴川剧”的口号，而且成立了领导班子。由一位省委常委亲自挂帅，吸收各地区文化行政领导、专家、老艺人参加。他们不是徒有其名，而是一竿子插到底，抓得准，抓得狠，抓得细。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即使演出字幕也要求写得工整，不出现一个错别字。”于是成绩显著，立竿见影。这次来京汇报演出的新编历史故事剧《巴山秀才》、现代戏《丑公公》、整理传统戏《禹门关》和《绣襦记》就是一年多以来振兴川剧的初步成果。

　　这使我联想到其他各地方剧种。难道京剧不要振兴？评剧不要振兴？梆子不要振兴？豫剧、汉剧、沪剧、黄梅戏就没有个振兴问题？“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预计“振兴川剧”这股东风，终将使各地戏曲工作者，闻风而动，有所作为。

　　我预祝这来自远方的“空谷足音”，不久将变得喧嚣杂沓，进而节拍和谐，威武雄壮，形成了全国戏曲队伍前进的新步伐，昂首前进。

　　向登高一呼的四川省领导同志及广大川剧工作者致敬！

　　附记

　　振兴川剧晋京演出，受到中国戏剧家协会极大的重视。时任全国剧协主席曹禺之前就曾在给我的信中说：“致兄：信早拜读。我万分欢迎，你领振兴川剧代表团来首都公演，我与玉茹将多多学习，多观摩，一定要写篇学习心得，表示感谢。玉茹将由沪特为看川剧代表团来京学习（她读我信告，将专程来学，并想托你转恳川剧大师教她一二出川戏，尤其是《打神告庙》，她耳闻我多次宣扬，更想学会，学明白，以广学识）。”

　　演出后，曹禺主持召开座谈会，对振兴川剧作了很高的评价，继又写了《空谷足音》一文。 李致文存：我与川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