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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大殿上又是一片寂静。
上官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却不知如何解释，只得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至于如何得知，好像没有必要向你这小辈解释吧！”
这话答的就有那么一些无赖了。
众人只觉这焚香谷的上官策大失/身份，心中已经存了一份轻视。
此时，突然听到殿外一人喊道：“禀告掌门和各位各脉师尊，大竹峰弟子张小凡带到。”
张小凡走进大殿的时候，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变得有些陌生，那些目光中的怀疑让他有些不知多措。
在这个大殿中，他孤单的站在那里，显得那么的无助。
但总有些目光，总有些感情，是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改变的，在这个大殿之上，他看向了张岚，那个不论自己如何，都会默默地照顾着自己的男子。
那目光是一种理解，这让他在这辽阔的大殿上，有了那么一点温暖。
张岚也看向了张小凡，他知道，要是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这个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义弟就会被处死，这样的事情，他绝不允许。
张小凡的目光从张岚身上移开，除了那内心的坚持，他变得从容了很多，这让曾经熟悉他的人有些疑惑，那个木讷中总是有些胆怯的少年真的已经变了。
如若结果已经注定，那么就让这结果变得从容一些。
田不易看着这个突然变的有些不认识的弟子，紧握着椅子把手的手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那一声叹息，回荡在这突然寂静下来的大殿，显得如此的落寞。
在那一声叹息里，张小凡的心猛然刺痛，看向田不易的双眸中已经满是泪水，他抬起头，望向那气势恢宏的穹顶，把眼泪流进心里。
然后，张小凡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他说：“弟子张小凡，见过掌门师伯，各脉师尊，各位前辈。”
道玄真人看着站在殿上的张小凡，五年前，也是这个殿中，幼稚的以为他是神仙的少年，是那么的懵懂无知。
如今，让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一个乡野少年，身上竟然怀有天音寺绝学“大梵般若”，这一切放在这个少年的身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他如今就明明白白的展现在面前，就像是一个可笑而拙劣的阴谋。
道玄真人缓缓说道：“张小凡。”
张小凡躬身道：“弟子在。”
道玄真人看着面前有些从容的少年，道：“旁边这些前辈，都是我正道中的高人，皆是因你而来，其中有天音寺普泓大师和普空大师……”
此时，天音寺众人中，除了普泓、普空和法相三人依旧平静，看向张小凡的目光，都有那么一些仇恨，与他们的身份显得不那么协调。
在张小凡的眼中普泓大师是慈眉善目的，他想起那只有一面之缘，如今天人永隔的老和尚，莫名的感到亲切，只是他不明白普泓看向他的眼神，眼神为什会如此复杂。
此时，只听道玄真人继续说道：“此次流波山中，有天音寺道友发现，你在与魔教妖人相对时，所使用的是天音寺‘大梵般若’，是也不是？”说到“大梵般若”时，他的声音猛然加重，震慑神魂。
张小凡一惊，道：“是。”
那一声“是”，如在大殿中响起了一声炸雷，顿时，大殿之上，众人神情惊愕，一片哗然。
即使他们心中早已认定，但真正听到那一声“是”，也不能不心惊。毕竟，那“大梵般若”为天音寺立派根基，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那就是正道两大门派的纷争，甚至是敌对，影响太过巨大。
“你从何处得来的‘大澜般若’！”道玄自然一声怒喝站了起来，再也不复往日的慈祥。
田不易看着那个弟子倔强的样子，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再次闭上眼睛。
此时，却听苏茹急道：“小凡，你快说啊！”
张小凡看着那闭着眼睛却忍不住发～抖的师父，那着急的看着他的师娘，还有田灵儿、宋大仁，甚至陆雪琪和曾等一众青云门弟子，咬了咬牙，依然决然的说道：“师父，师娘，我…不能说。”
众人看向他，一时间无话可说。
此时，道玄真人已经气得浑身颤/抖，猛的拍断了椅子，道：“说，到底是谁交给你的？你是不是偷师而来？”
却是已经扬起了手，张小凡敢说一个“是”字，恐怕立刻会被他斩在掌下，以对天音寺和天下正道有个交待。
众人还处于惊骇之中。突然，一位小竹峰师姐从水月大师身后走出，站在张小凡身旁，看向道玄真人道：“掌门师伯，弟子有话要说？”
水月大师一惊，慌忙说道：“梦雪快回来，不要胡闹！”
众人也是一惊，只见那温柔如水白衣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面对着道玄真人、普泓大师等众多高人的目光，依然决然的说道：“弟子愿以性命担保，张师弟他绝不是那种偷学他们绝学的无耻之徒！”
愿以性命担保……愿以性命担保……
这句话斩钉截铁，久久的回荡在众人耳边。
张小凡静静的看着身边的梦雪师姐，那个他一直心中有些爱慕，却从来不敢与之说话的女子。
他不知道梦雪为什么会站出来，竟然还以性命来给他担保，难道真如张岚开玩笑的那样，这个梦雪师姐其实是喜欢的自己吗？
水月大师看着站在张小凡身边的弟子，无奈叹息。
突然，正在众人看向那台下愿以性命为张小凡担保的女子时，只听又是几个声音同时响起：“弟子也愿意以性命为张小凡担保。”
却见，宋大仁、田灵儿、林惊羽、文敏、曾书书等一众青云门年轻弟子，甚至包括陆雪琪，都一同从人群中走出，坚定的站在张小凡的身后。
张小凡听着这些声音，不觉心中温暖，眼中发涩强忍着才没有流下眼泪。
整个大殿中陷入一片寂静，看向那一众青云门精英，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一众首座仿佛陷入了沉思，在沉思中看向那久远的过去。
道玄真人看向那殿下众人，目光不知为何变得阴冷，还有一些痛恨，他的身体在颤/抖，说了两个“好”字，竟是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萧逸才赶紧扶住颤/抖中的道玄真人。
而此时，一众首座看向道玄真人不觉大惊，水月大师慌忙道：“你们快回来，这件事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天音寺和焚香谷众人均是神情惊愕，至于心中有没有其他想法，就没有人知道了。
青云山下。
正有四人向通天峰走来，他们走的很快，神情中有着仇恨，但更多的却是兴奋，耻辱将雪的兴奋。
那四人，除鬼王宗鬼王和万毒谷毒神之外，另有一男一女。
那男子三十许人，身穿长衣，面貌英俊，事实上却是一个几百岁的老怪物，魔门四宗中长生堂堂主玉阳子。
而那清冷的美貌女子当然是合欢派宗主三妙仙子了。
在正道众人正在为讨论如何处理张小凡时，却不知那滔天杀机，正在悄无声息中向青云门而来。
“掌门师伯息怒！弟子有话要说。”
这句话响彻在玉清殿中，轻轻的，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清晰可闻。
一句话，已然用出了张岚的毕生修为。
有些慌乱的玉清殿，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接着众人看到张岚缓步走出，面对着众位高人不解的目光，淡定从容。
当张小凡说出那两声“是”时，他没有走出来；当梦雪等人为张小凡求情时，他也没有走出来。可是，当他看到道玄真人气的颤/抖的身体，那看向张小凡目光中的杀意时，他走了出来。
因为，他不能看着张小凡去死。
张岚走到张小凡的跟前，看向他，那目光仿佛穿过张小凡的眼睛，把那所有的一切秘密看透，道：“你所为此守护的一切，那是你的坚持，但是同样的，我不能看着你死，这同样是我现在的坚持。”
说罢，他转过身，看向道玄真人，目光平静。
也许是气到了极点，道玄真人竟然在张岚的那一句话中平静了下来，只是那股属于他的气势压迫向众人，眼中的杀意更盛，已经凝如实质。
众人只见除张岚之外的几人，在面对那等气势时，身体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青云门诸位首座神情惊骇，水月大师忍不住叫道：“师兄，不可！”
道玄真人止住诸位首座要说的话，看向面对他的气势依然淡然如故的张岚，道：“我还在奇怪，他们都出来了，你为什么没有，现在我倒是放心了，那么你有什么话要说？或者是仅仅在向我展示你上清境的修为吗？”
张岚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对那传给小凡大澜般若的人略有所知而已。”
这一句话让整个大殿顿时沸腾了起来，这怎么可能？这个少年不会是单纯的想要拖延时间吧。
…… 玄月诛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