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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

　　林中惨叫

　　李菲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声：“他们是地质队的人！”然后她拔腿就追。张凯和张雷紧跟在后面。但是，等他们下了山，来到那片平缓的小树林的时候，那两人早已没了影子。

　　张雷说：“不行了。他们到了下面，跑得就快了。”

　　小树林的右边是一片开阔地，再朝右拐，就是老林子了。这些人肯定是跑进了容易藏身的老林子里。

　　李菲懊悔得不行：“如果我先问他们就好了，我只要说我是李菲，他们就不会那么跑了。”

　　张凯说：“那时候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啊？”

　　张雷也说：“算了，没办法。只要他们还在这片林子里，就还能出来。这个地方，他们肯定能来。”

　　李菲想在树林和比较显眼的地方留下字迹，让他们来找她。

　　张雷不同意：“那不等于也给日本人留下记号了吗？这些日本人个个都学会了中国话，都认识几个中国字，让他们看到了，咱就麻烦了。”

　　李菲说：“那就留个记号吧。”

　　她用刀子在树皮上刻下了一串数字。张凯看着那些数字，很奇怪，问：“这样他们就知道你在哪里了？”

　　李菲说：“这个不行。但是他们能知道我活着。这上面是我们地质队的编号和我的编号。”

　　按照李菲的要求，他们在山顶的道观废墟里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李菲说他们一定还会回来，张雷和张凯觉得，如果他们真的是地质队的人，弄不好还能带来更多的消息。

　　决定住下后，张雷下了套子，准备抓些野物，他还手掷石头，打了一只野鸡。李菲找到了几块松蘑。他们跑到地洞里，利用道士们留下的锅灶，做了一顿丰盛的野鸡炖蘑菇。

　　李菲精神松弛下来，没有了刚刚寻找关兴时的勇敢，看到关着道士尸体的房门就害怕。张雷找了几根木条和钉子，把那房门结结实实地给钉了起来。

　　张凯把道士们用的餐桌擦了擦，把他们用的碟子和碗拿出来，到道观里的水井打水，仔细地洗了几遍。鸡做熟后，三人没有在山洞吃，而是端上来，在道观院子的石凳上吃。

　　道观建在一座小山顶上。从这儿望去，远山叠嶂，山脚下有小树林和山谷环绕，虽然还不是绿树红花的季节，但是感觉神清气爽，非常宜人。

　　李菲感叹说：“这些道士，真会选地方。”

　　张凯突然说：“对了，也没看看，底下那些死人里面有没有灵虚道长。”

　　李菲听他们说起那些死人就害怕，忙朝张凯摆手，说：“大哥，别说他们了。”

　　张凯笑道：“第一次下去的时候，你很勇敢啊，怎么越来越不行了？”

　　李菲尴尬，张雷说：“别拿李姑娘开玩笑了。不过，我觉得好像那些人里面没有灵虚道长。我见过道长，他穿的道袍跟那些道士是不一样的。”

　　张凯问：“要不咱再去看看？”

　　李菲强调说：“我是不去了。要去你们去。”

　　张雷说：“也没让你去，你在门口等着我们就行。”

　　过了一会儿，李菲又要跟他们一起下去，三人整理一下东西，点着火把进了地洞。张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钉好的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挨个儿看了起来。

　　十一具尸体，看样子都是被杀害的。道士们躺得乱七八糟，但是他们衣着都很整齐，说明死的时候是白天。但是白天他们怎么都躲在地下呢？还有，他们是被谁杀害的呢？

　　是那些日本人？日本人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虽然道士们都变成了骷髅，但是每具骷髅后面都有一缕缕头发，那些头发都是乌黑的，显然都不是早就一头白发的灵虚道长。

　　是什么人杀了这些与世无争的道士呢？

　　三人重新钉好房门，爬出地洞。

　　张凯说：“我觉得灵虚道长没死。”

　　“不好说。他没跟这些道士一起被人杀死，不一定说明他没死。多少年没听人说看到他了，那么大年龄，应该不行了。”

　　三人找了些破木头和破门，搭了睡觉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终究不是山洞，晚上有风，他们冻得睡不着。

　　张雷提议下去睡，张凯和李菲不同意。后来三人挤到一起睡。李菲最怕冷，被挤到了中间，三人坐着，打了个盹。

　　张凯睡了一会儿，因为冷，没有睡踏实。半梦半醒间，突然听见有人喊叫。

　　张凯激灵一下就站了起来。李菲和张雷也跟着醒了，问：“怎么了？”

　　“我好像听见有人哭叫。”

　　三人听了听，却没有。连风声都不大，山里除了偶尔的野兽叫唤，没有别的声音。

　　张雷刚要说什么，李菲抬手制止了他。她说：“好像有人求救。”

　　张凯说：“我刚刚听到的声音很清楚，好像离我们很近，怎么听不到了呢？”

　　张凯话音刚落，声音突然清晰了起来。那几乎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绝望，恐惧，无奈却又带着些许祈求。

　　声音不远，似乎就在下面的小树林里。

　　三人几乎同时拔出武器。张雷打头，三人朝小树林扑去。 被诅咒的要塞